蒋念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然后两个人大吵一架，他摔门而去。
然而费西并没有，他的脸上满是悲伤的情绪，却没有一丝愤怒。
“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了，我哪里让你不喜欢了。”
蒋念想结束这场凌迟，没必要互相折磨。
但费西那样的性子，要跟他好好说，两个人和平分手，将来才能避免继续纠缠。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我不是长情之人，不能长时间喜欢一个人。”
费西发现再讨论下去也是徒劳，因为蒋念作为提出分手的那个人，没有指责，而是一直在认错。
那么，他便换个措辞。
“这样，你说十个我的缺点。”
蒋念有些头疼，“有必要吗？”
“对你没有，对我有。”费西坚持这样做。
蒋念选择妥协，却也跟他谈条件，“没有十个，我只能找到一个。”
费西无比期待，这是整晚蒋念唯一给他的一丝希望。
她提出来，他会无条件立刻改正。
“于我而言，你不是华国人，除了这个，再没有其他缺点了。”
费西的心再一次跌入谷底，他才聚拢回来的一些理智，再次消散。
他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包括她说的什么不是长情之人，如果蒋念还不算长情之人，这哥国就没有长情的人了。
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哪里让她失望了，可她不说，他要如何猜到呢。
“念念……我知道你可能介意我跟安琪儿的事。
但是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她来证明，也可以找她当面对峙。”
蒋念怕他将这一可怕的想法付诸于实践，连忙制止，“不，费西，我相信你。
而且即便你跟她有什么，也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大气，不够善解人意。
没有好好陪你，才让你想在其他地方寻找慰藉。”
费西没有过和其他人恋爱的经验，更没有分手的经历。
只是在他的常识里，分手时，都会指责对方。
而不是像蒋念一样，一直说他很优秀，然后将责任揽在自己头上。
“念念，我赚这么多钱就是为了你。
如果没有你，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是我的家，有你在，我才有家。
没有了你，我又成了那个孤魂野鬼。”
费西的电话在响，他极其不耐烦的拿出来，砸在桌子上，摔花了屏幕，同时按下接听键。
“老大，你的冷冻精子已经安排好了。”
费西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挂了电话。
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蒋念，然后立刻解释，“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需要孩子，来帮我做事，继承我的产业，交给外人我不放心。
那些大的家族，就是因为儿子多，才得以繁荣和保存。
而且我知道生孩子是个苦差事，我也没想过让你替我生那么多孩子。
那我想要孩子，如果不用这种方式，难道还要我跟那些女人反复上床吗？”
蒋念非常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价值观，我尊重你的生活方式。”
费西看着她这张云淡风轻的脸，知道大势已去，可他怎么舍得放手。
“念念，你知道我没有你活不了吗？”
“费西，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都可以活得很好。”蒋念不想在分开的时候，配合他演苦情大戏。
“不，念念，离开你，我会死，我真的会。”费西的眼睛里是冷漠决绝的神情。
而蒋念并不在意，从前在监狱里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会死，可她还是苟活了下来。
“费西，情侣之间分手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事，每一天都有无数对情侣在分手，我们跟他们没什么不同。”
费西无法接受她说的天方夜谭，“念念，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不好，费西，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在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
蒋念为了将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亲自过来跟他吃这最后一顿饭，而不是直接在电话里，或者ins上跟他告别，已经仁至义尽了。
费西先是哭，继而又笑，他知道无法挽回了。
“念念，既然我们的感情是有期限的，为什么你当初要骗我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蒋念从未想过跟他大吵大闹，过去都没有，现在更没有必要。
“是的，费西，我就是这样一个很差的人，自私又谎话连篇。
你现在找到了妈妈，有了家人，名利双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多少个女人都会有。
分手只是一个很小的波折，祝你幸福。”
费西点了点头，听着蒋念的借口和鬼话连篇，抑制不住的想冷笑。
这个把自己定义为自私自利的女人，曾经在自己第一次贩枪的时候，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意味，送给巴洛赫亲手做的三明治，并且把姿态放的很低，请求巴洛赫照顾自己。
现在，她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只为了能顺利离开他。
那个为了他跟教练公开叫板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失去了她，失去了那个陪他一起比赛、鼓励他，总是变着花样给他做美食的姑娘。
他的灵魂也一并失去了。
“所以，是你爱上别人了，对吗？”
费西在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之后，蒋念知道可以用这种方式让他死心，却不忍心骗他。
“费西，没有。我也没有背叛过你，没有喜欢上别人。
我们的分开，只是我们性格不合，三观不同，行为处事的方式不一样。
你很好，人间值得，你也配拥有更好的，我希望你能过得更好。”
费西知道在这里继续交谈，只会留下不愉快的回忆，决定换个环境，“念念，今天太晚了，我们是不是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沟通。”
蒋念跟他不再有明天了，便直言，“费西，那间公寓我已经退了，今晚我就会坐飞机离开这里，再也不来哥国了。”
永远。
“那我的那些东西……？”费西又看了一眼她空着的脚踝，希望已经彻底毁灭了。
“我扔掉了，你现在有很多钱，可以买更新更好的。”
蒋念说完，费西点了点头，他的思绪也飘得很远，几乎不受控制度的破罐子破摔，“念念，你离开我是对的。
谢谢你对我的坦诚，我也不该继续欺骗你。
你不用替我掩饰，我就是很渣。
你不是我第一个女朋友，我跟前女友分手就是因为一个邻家小妹妹。
如果有下一个更好的女孩我会毫不犹豫再换一个，也可能会脚踏多只船。”
蒋念有些震惊，但她表示理解。
“后来遇见你，让我放弃了抵抗。
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也释然了，不用在你面前伪装了，可以尽情做浪子。
我知道我以后会孤独终老，但我不在乎，我把自己的灵魂出卖了。
你很好，但你给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不懂我。”
“是。”蒋念点点头，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已经不在乎了。
逝者诚惶诚恐的拿来菜单，费西点了菜，这场告别结束了，蒋念的时间已经浪费的够多。
留下这顿饭的钱和小费，留费西一个人在餐厅里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