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若有那本事我自然不会赖账!我还怕你不成!”辛河大咧咧的说道,童贲还真就走到穆飞雪那边,二人谈的竟然很是热络的样子,看的辛河一阵唏嘘,这姑娘难道真喜欢童贲?童贲看上去也不帅啊?只是长得高大些且阳刚些罢了……
“你呀!赔钱吧!人家是同门师兄妹,随便切磋两手功夫就能耳鬓厮磨,童师一直当飞雪是女儿,你这打赌真不明智!”左修拍了拍辛河的肩膀说道。
“二哥!我啥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我是想早点把那丫头嫁出去!他一见到我就要和我比功夫,还总是追着我打!
你们她自然是打不过,六哥她求得着也不敢招惹,偏偏见到我就要收拾我,或许把她嫁了就稳重些,我也好在这府中走动不是?再说区区万金也是给兄弟的礼金!你们若是成亲我也是这般!”辛河老谋深算的说道。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大哥的样子,可惜你是虞王府下一任的钱袋子,不然入我虎骑当个主簿正好!”袁破败欣慰的说道。
辛河的机智丝毫不弱于谋士,但他精于商业和内政,并没有将精力放在行军之上,大虞不缺将军战士,正是缺少这些特殊人才,而且大虞对商贾和匠人的待遇是极高的,这一点在虞洛玄身上体现的更为明显。
上午的时候众人就找好了一条大船,这条船原本是水军的一条战船,眼下时节画舫早已经被权贵抢夺一空,只有这个不大的战船还能弄到,这战船也方便众人往来,兵器马匹也可以放在后舱之中,随行的剑士也可以从容布置,最让人满意的是这战船比画舫要高很多……
“七哥!你这船弄得倒是厉害啊!恐怕这湖上最拉风的就属我们了,我们走运河看两面的花灯可就占了三分之一的航道,你就不怕人家骂你?”虞洛玄上了战船站在顶层上说道。
“我故意的!那些画舫一个个看着花团锦簇,实际都是脆皮的货!万一要是有刺杀溅上一个火星恐怕就得烧掉半条船!在那上面不安心!”辛河坐在栏杆边上说道。
众人都是深以为然,之前虞洛玄遇刺就是吃了大意的亏,这灯会可谓是八方聚会鱼龙混杂,一个弄不好就要出大事!历来金陵的灯会都是容易闹出事端的,毕竟金陵朝廷不被民间所认可,加之这些年权贵横征暴敛,金陵之外其实也算不上好年景……
江边游玩一阵之后直接在船上享用河鲜,冬季的河鲜比夏季虽然少了些许的肥美,但是却多了一份鲜活冷艳,这厨子众人都放心,那是金陵分舵的一个资深谍者。
在金陵已经埋了十几年,也是虞伯言带来金陵的老人儿了!虞伯言隐藏了多少人谁都不知道,但那绝对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甚至比金马堂不逊色分毫!
“林叔!你这手艺倒是真的堪称一绝,你若厌倦了这边,可以和我回转长安,父亲那边我去说……”虞洛玄见那厨子忙不迭的上菜,一道道生鲜小炒都摆上了桌便说道,毕竟这老林也是将近六十岁的人了,作为谍者年岁已经偏大,而且又不是要害部门……
“呵呵!多谢公子爷抬爱!老夫不走了!这在金陵都已经安下家了!老夫的长子就在章管事手下当差,年轻人不知轻重,我在这虽然动不得刀剑,但是也可以多一双眼睛盯着不是?再者我二儿子已然在长安军中听用,我这老头子还是在这边有些用,大爷一人毕竟是有些单薄,多几个老人儿在身边也是个帮衬……”
老林也不客气,就在桌边坐下给虞洛玄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仆人的姿态,其实这老林若是当年留在长安不来金陵,想来最少也是一个杂号将军的位置,他能跟虞伯言南下金陵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他身为死士的身份!
在他们的说法中离开大虞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只有大虞得了天下他们才算是重回人间,这一点上虞洛玄很震撼,很难想象这些升斗小民一般的普通人会有这般坚定的信仰!
红蔻如此!老林也如此!或许还有更多人都是如同他们一样,深深地埋在金陵的繁华之中!或许有些人就等得太久死在了这金陵阴霾的岁月之中……
虞洛玄略微摇头,脸上则是苦笑,同样是一口干了杯中的黄酒,老林见气氛稍微有些沉闷便热络的介绍起他备下的菜肴。
“公子!你尝尝这南边的蟹子!这螃蟹一入冬就被单独养了起来生怕掉膘!现在这节气吃着倒是正好!若是再过些日子就瘦了!来来来!大家都尝尝!这鲈鱼刀鱼豚鱼!都是我亲自烹制的!放心!豚鱼收拾的很干净没有毒!就算有些许毒你们这些气血旺盛的年轻人想来也不在乎!哈哈哈哈!”
老林这么一说众人都下了筷子,另一桌的女眷则是轻声细语的说着暖心话,自然不比这边热闹,但都透着一股亲密。
“这金陵来了这些日子倒是看到了大虞另一面啊!不只是驹北川上烈马飞扬,还有这金陵烟雨中的惆怅!林叔!辛苦了!”虞洛玄尝了几口菜又给老林倒了一杯酒,郑重的说道。
“公子说的哪里活!要是没有当年大爷带我一家七十四口入关中,我们早就在关东变成一堆白骨了!若没有神女娘娘施药救人,哪儿有我活命的机会啊!苦什么啊?至少这金陵城里有酒喝有肉吃!每天也能吃上饱饭!不比北边强多了么?
其实我老林都算不上什么谍者,只能说这心里头念着大虞罢了!就期望着有朝一日后辈子孙不用如我们这般过活!那才是希望!老夫想到这些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了!”老林美美的抿了一口黄酒说道。
旁边的红泥火炉之上黄酒的香气悄然飘散,似乎和这老林一样,都是那么的淡然,但骨子里又都那么的浑厚!当年究竟是怎样的决断和情景虞洛玄并不知道,但想来必然是一个危局才促成自己父亲南下金陵!或许大虞如今的强盛就源自十多年前的一场牺牲……
黄昏时候大船缓缓开动进入内河,两边的街道已经是家家都挂上了花灯,沿河的街更是灯火璀璨,等入夜之时这河面上就会布满河灯,天上也会燃放起孔明灯!
天地相映才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岸上不少姑娘都是面罩轻纱在家人的陪伴下游玩,最期望的就是能碰见心仪的公子,成就一段千古佳话,遇到宿命中的那个良人……
“哇!哇!那个金鱼灯好漂亮!阿姊我也想要!”庄鸣凤小萝莉指着岸上的花灯叫道。
“嗨!那灯有啥好看的!据说这最好看的灯在春神湖的小岛上!要是得了什么诗词魁首那个灯才叫好看!不仅好看还有题字呢!”庄青鸾说着眼神就飘向虞洛玄。
虞洛玄三首诗一出可谓是惊艳了所有人,众人巴不得虞洛玄能有些动作,若是能拿了那文魁首的名号才是最好的呢!也证明自己的眼光是最好的!自己的男人文武双全才是最为长脸的!
庄青鸾可不是寻常的大家闺秀,虽然她看上去很是柔弱,但却是心中是有着锦绣格局的,而且她最大的隐藏就是她本身是会功夫的!而且就算是庄默然也未必能赢她!
初见虞洛玄其实也是被虞洛玄那俊秀的外表加上白马银鞍的气质所折服,算得上是羞怯和窃喜,不过庄青鸾这美貌和雍容将她的功夫隐藏起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所与人都以为他是个花瓶……
“洛玄哥哥!人家想要那个最好看的花灯!”庄鸣凤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地说道,在这种眼神下没人撑得住,虞洛玄也是俯身抱起了她,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好!洛玄哥哥尽全力!你莫要听你姐姐瞎说,那灯可是还需要人将词谱曲唱出来的,洛玄哥哥不会唱歌,就怕你失望啊……”虞洛玄同样眼神飘向了庄青鸾。
后者面色一红随即恢复正常,之前红蔻给虞洛玄抚琴他是知道的,这几天庄青鸾或有意或无意的也是在虞洛玄面前抚琴好几次,还和他讨教了那笑傲江湖曲,显然是红蔻给了她危机感。
她有意无意的还把老夫人给他的泣血丹凤镯亮出来给红蔻看,可以说这心思都写在了明面上,虞洛玄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不过好在二人没有打起来,也算是家宅安宁……
“阿姊最会抚琴!到时候让阿姊给你谱曲!一定要拿到那盏花灯!”庄鸣凤认真地说道。
五六岁的孩子自然是可爱非凡,引得周围人笑容不止,最惨的辛河竟然被庄小萝莉缠上,硬生生的扣走了好几枚金钱,可偏偏辛河还真就乐呵呵的给了,可见这小丫头人气之高……
“公子!那边朱雀楼好像是被盗了!阴阳司的人正在追捕,我们要不要停船躲开一些!免得惹来麻烦……”一名玄剑卫士抱拳过来禀报道。
“不用!我们走我们的!只要不让旁人上船就好!阴阳司的人管不到我们!朱雀楼可是金陵最大的藏宝地之一,真不知道丢了什么宝物!”虞洛玄笑着说道。
“我知道!朱雀楼最厉害的就属那颗世所罕见的夜明珠!好像叫什么朱雀赤火,据说到了夜里散发的是红色的光!朱雀楼也是以那颗宝珠而得名!若是丢了那东西,恐怕就有大热闹了!那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辛河笑着说道,但凡和钱有关的消息他总是最灵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