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大虞长安,百官于忠烈堂设祭坛祭告苍天厚土以及战死的英烈,虞王称帝!也正式昭告天下大虞开千秋基业位登九五!
文官原本想于露台亦或者文庙举行仪式,但虞北安却一意孤行将祭坛设立在忠烈堂!忠烈堂中间的大院落当中设立九丈五尺高的祭台!
百官只能于忠烈堂外的院落之中进行仪式,而虞北安身边最近的却是那些五十年笑傲疆场战死的忠魂!虞北安重情义!在他最辉煌的时候依旧没有忘记那些曾经活生生的旧部兄弟……
“嘿嘿嘿!虞大哥!待会儿我就摘了那柔然主将的头!回了关中你可要给我说上一房媳妇!要大屁股能生养的,俺们家人丁不旺,我这辈子除了杀胡人就是生儿子……”
“哈哈哈!王爷!你且看我把柔然女帝那娘们儿给你夺过来!……”
“大哥快走!”“王爷!快撤!替我照顾好我儿子!我去了!”“大伯!快撤!柔然狼骑我来挡住!”“大伯!你看我这铠甲多帅啊!等出征回来我也要上好的虞刀!将军用的虞刀!”
虞北安每上一层台阶都觉得耳边传来那些曾经部将的声音,一个个音容样貌都未曾改,只是自己确是满头华发,有兄弟,有爱将,也有自己喜爱的子侄!
众将活着时未曾享受过这人间富贵,如今大虞开千秋皇朝,怎可让他们默然一旁?大虞有今天不是上天的恩赐,是无数壮士前赴后继用血肉堆砌出来的!苍天若是眷顾大虞就不会有忠烈堂满堂的灵牌!大虞不占天时地利,唯有人和以立皇朝!君不负臣!臣为君死!
“轩辕后裔,虞氏北安,纵横天下五十载,扶大厦将倾,救万民水火,功德无量!登高祭祀,开大虞千秋万世基业……”祭祀官说什么虞北安没有在意,只是站在高处听着风声的诉说俯瞰着忠烈堂满堂的悲凉,在心底虞北安不断地呼喊着“魂归来兮……”。
虞北安带上了冕冠,腰间玉带之上悬着的正是轩辕人皇剑的仿品,虽然也是一柄世间罕有的宝剑却远没有传说中轩辕皇帝传下来的人皇剑那般威能,传说那把剑就在轩辕坟之中……
非是契合之人是无法进入轩辕坟请出圣剑的,故此历来皇朝更迭多以传国玉玺作为祭礼之物,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传国玉玺在大周之前是没有的,那把剑才是华夏正统的圣物。
仪式繁复异常,不过所有人却都没有任何懈怠,这样的大事能赶上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况且皇朝一开,所有人都算是开国之臣,这也等同于将大虞的军功爵位以及军职全部解封,大虞也可如前朝大汉一般分封重臣,封妻荫子莫过于此……
登基大典结束之后虞北安带领重臣回到了大殿,接下来的封王才是重头戏,不过除了死去的功臣能封王之外,只有虞氏两人还有逍遥侯刘平封王!封刘平为王也是因为他现在是文官之首,若是不封便是让诸多的文臣士人看不到希望,这一点倒和千金买马骨无异。
“虞皇次子南夔,少年从军,功勋卓著,定驹北川于大虞有千秋大功,封大将军王!”内侍官站在高阶之上朗声宣道,大将军王其实于制度之上算是杂号王爵,与单字王是有着极大的差异,可以说是差着整整一个阶级的,不过虞南夔不会成为大虞太子这封号无可厚非。
“虞皇长孙洛玄,未及弱冠出使金陵,震慑南朝,与北燕会猎历阳,斩敌酋十万众!少年英才心系百姓,特!加封虞洛玄为秦王!”
内侍官的话音一落却是满堂倒吸冷气!要知道如今大虞所处之地正是关中!关中也是前朝大秦的起家之地!虞洛玄虽然没有成为太子,可是却成了实封的亲王!
甚至是整个王朝根基都封给了他!这与太子已经没有分别,甚至行事之上比太子还要便捷一些,至少成为太子领兵之上就没有那般自由了……
况且秦字加身也就代表了他成为秦系势力之主!这封号便是向天下宣告大秦没有沉寂!老秦人又出山了……
“逍遥侯刘平,为文官之首,执掌中枢,为前汉宗亲加封汉王!”内侍官接下来的音调虽然没变,但语气之上却已经带上了不同的意味,之前二人都是夸功受封,只有他却是没有提及半寸功劳!这其中的味道就有些不同了,天下人都会问一问你刘平配封王么?
其实刘平在登基大典之前曾上书请封大虞丞相之职!只不过是泥牛入海没有回音罢了,他原想着接手相位,这样一来地位上和大将军也算是对等,可如今虽然封了汉王,却是没有真正实权!
他只能是管理中枢各处,但却没有任免六部官员以及地方的大权了,之前刘平的权柄和大虞丞相几乎是等同的,皇权和相权之争有前车之鉴,刘平虽有预料却还是有些不满,大虞开国封王却是没把他算在其中,封王不过是羞辱他罢了!
他和汉系诸人的心思没人会在意!至少虞洛玄看都没看他!武将之列同样也是趾高气昂没有挑衅也没有表情,但那眼神却满是戏谑!这番布置却是解气!
之前中枢的刁难险些让这些将军闹起来,可如今大将军和世子,或者说是大将军王和秦王站了出来!新朝的气象已经不同了!武人不再是没地方说话的腌臜人!武人也有资格受封!武人也可不受文官的气!
“前代大将军梁河,一生勇烈!功勋无数!为人忠义!为大虞皇朝开国第一重臣!……今追封梁河为梁王!陵寝伴于帝陵!供奉于太庙受永世供奉!”
梁河封王了!虞洛玄一叹,心中还是有着丝丝的痛楚,那个笑呵呵喜欢喝酒的老人终究是去了……
封王结束之后,剩下之人的加封无关紧要,至少大虞如今连公爵都没有,毕竟天下未靖功劳也不会分封过重,武将都是理解这些的,剩下的实权调动是需要中枢行文的,最后的宣读很隐晦,虞南夔兼领相位!行丞相之权!秦王虞洛玄则特许于大将军府持剑走动……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已经开始为秦王铺路!可以说如今长安的局面的确是很微妙,但比之前气象上已经焕然一新,后殿之中虞洛玄沐浴更衣,换上了王服!
头上的银发被仔细的盘起,带上了华贵精致的九珠冠!这也是王爵地位之极,封的高其实也是为了压服重臣,虞南夔带的尚且是七珠冠!而汉王刘平不过是勉勉强强的五珠冠而已!
回到大殿之上品级低的官吏已经退去,大殿之上已经都是重臣,三位王爵自然要扣头谢恩,虞南夔腿脚不便特设不拜,而其余二人则是三跪九叩。
“秦王!你行走于外持白虎旌节配享九尾!你已经开府建衙于外不会给你太大的约束!这轩辕剑乃是仿品,暂且特赐予你行走军中!待你亲军初成交还此剑!一品官以下地方太守均可先斩后奏!见人皇剑如朕亲临!”
虞北安将腰上悬挂的轩辕剑卸下,交到了虞洛玄的手中,另一边内侍官将节仗也拿了过来,这两件东西都是旧物,都是之前虞北安配用的,这也是让虞洛玄放手而为的意思……
“臣!谢恩!”虞洛玄跪伏地上叩拜起身后接过两件东西,将剑悬在腰上,和轻鸿刀挂在了一起,然后就持着白虎旌节站立于武将之首……
“南夔!这大虞相印尘封四十五载!当年白衣张浪为我出谋划策,奠定了大虞如今之布局!实在是一国丞相不二人选,只可惜天妒英才他去的早,也无人可及他才学的半分!你如今暂且执掌相印!都说你文武双全,谋略天下!为父将家交给你了……”
虞北安亲自捧着一个金镶玉的盒子走下来,将他交给了虞南夔,同时也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不仅是将丞相之位交给了他,更是将虞洛玄交给了他!既然虞洛玄主外事,这内政就必然是他坐镇……
“爹!知晓了!”虞南夔笑了,笑的很是轻松,但在虞北安眼中却是无尽的苦涩,自己这儿子一生苦啊!做他虞北安的儿孙是享不到福的,锦衣玉食看似繁花似锦,可虞北安亲眼看到自己儿子被抬回来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啊!
他将自己关在房里痛苦的哭出了声,就连梁河都远离了那间屋子,没人愿意看虞北安软弱的一面,他是王!大虞的王……
虞南夔这一声爹叫的虞北安险些把持不住,但却只能松开手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毕竟这场面还要撑下去,另一边的汉王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其实他和一旁的柱子已经没有什么实质分别了,虞北安没有大肆杀戮前朝之人已经是一种仁慈,况且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不被追究就已经是不错了,他真不敢再冒尖了……
朝会散去之时已经是华灯初上,长安的街道之上已经是张灯结彩,今日取消了宵禁,百姓也可享受这新朝的荣光,虞洛玄手持着人皇剑仿品骑在象龙之上,等候了一天的萧凛只是默然跟随……
虞洛玄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恍恍惚惚的骑在马上,这手中剑和身边的旌节就是如山的责任,大虞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或许关东中原群胡的反扑也会到来!甚至柔然南下也会提前吧!
眼前的繁华终究如水中月镜中花,看似美好的一切只怕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门上的烫金牌匾已经挂上了,府中众人已经在街上等候自己,秦王回府众人恭迎……
此章含泪写完,梁河的故去不仅是虞洛玄的痛,在我心里也留有疙瘩,忠烈堂登基便是大虞不屈的气节,也影射着华夏数千年民族之林中的那些英雄,借着大虞故事是我抒发对民族的一种自豪,复兴华夏是每个人的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