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大虞人皇 > 第111章 半生悲苦佐酒下 匈奴使臣入长安
    望楼高阁之上虞南夔命人备下了简单的酒菜,那邋遢的老者也换上了干净体面的衣服,只是胸前的血迹还是隐隐的从绷带之中渗出,和大将军相对而坐目光中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和味道,坐了半晌终归化作一声叹息。

    “老欧!你啊!何苦?我之命乃是天命有缺,不怪旁人!难道当年我大槊不折断就能安然无恙么?不可能!世事无常一切都没有回头路,我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你也不是当年那个打铁大叔!

    大虞也不是当年那风雨飘摇的百里小国,我不来铁炉堡是不想给你压力,这把大槊折磨了你整整一十八年!你的执念我是知道的,不然我怎会让玄海一直随在你身边?每年初九我都备下酒菜等着当年的故人,可是却一个都不肯来!

    不是远在驹北川,就是根本不登门!如今这大槊已然炼成,你也该放下心结!或许你已经超越你的先祖成为一代神匠也未曾可知!咱们还是要看孩子们的努力了……”虞南夔给欧景城满了一碗酒,随后自己也倒了一碗酒,二人轻碰之后确是一饮而下。

    “呵呵!神匠?都是传说罢了!无非是打了一辈子铁有些经验罢了!还记得当年你出征之前我兴致冲冲的给你送去大槊,咱们俩也是这般喝的酒!我不认你是大将军二世子!

    你也不认我是什么铸剑大师,咱们就是平辈论交,可是那一战之后你却是折槊重伤,我哪有老脸前来见你啊?若不是念着恩情难断,我这铁炉堡都待不下去啊!

    谁人不知欧景城是虞南夔的忘年交呢?欧景城打造的兵器一次大战就废了!有何颜面再见故人?”欧景城自己倒了一碗酒又是一饮而下,那花白的络腮胡衬托着他满脸的沧桑。

    “当年之战我从未对人细说!你可知当年伤我之人是谁?”虞南夔拿着酒碗轻抿一口随即放下,他有内伤根本不敢多饮,一碗酒便已经是临近极限了……

    “当年我之修为也是千人敌的巅峰,甚至已经有万人敌的气象!骑将之中我没有怕过谁!可以说大虞军伍骑马的没人比我强!就连童渊老爷子也只是胜我一筹!当年的我何等傲气?

    和柔然人打了那么多场我何曾败过?但最后一战我的对手是九位不弱于我的千人敌巅峰!还有亲自出手的柔然女帝麾下第一金狼将!”虞南夔说到此处难免心神波动,但借着酒碗中微微荡起的波纹平复了许多,毕竟都是陈年旧事了……

    “我那绝技单手十八挑,当年我能一马十六槊!那九个千人敌巅峰之人被我一一斩杀!就在我最得意的时候我对上了金狼将!那人修为远在我之上,现在想来那人必是武仙内气修为,内功之上绝对是顶尖强者!

    我当年就吃亏在内劲不足之上,被金狼将一刀斩断大槊!那人不杀我就是为了打击大虞的气势!我八位义兄拼死将我抢回来,可他们如今只能在忠烈堂中留下一块牌位!

    那一战是我一生唯一平手的战绩,实则是我败了!都说我力挽狂澜保住了三成驹北川的要地,可谁知道当年我的兵锋曾直指柔然女帝!

    但仅仅一个金狼将就将我败的连翻盘余地都不曾有啊!洛玄!你上了战阵当要谨记无论何时都不可有轻视敌人之心!纵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二叔这一生不是败在敌手,而是败在了自己的狂傲之上!”虞南夔对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虞洛玄正色说道,那目光从未有过的凝重!

    “洛玄谨记二叔教诲!”虞洛玄抱拳施礼说道,他的拳头被虞南夔压下,虞南夔知道自己这侄儿少年老成,若论计谋比自己当年老辣的多,若不是自己十八年沉淀,不会有如今庙算无双的虞南夔,生死关一过这人心性也就变了。

    当年虞南夔参加了自己大哥的大婚典礼之后便收到了驹北川告急的军报,他虽然心中失落北冥神女选择了大哥,但他的傲气却是冲天的!情场失意那战场一定要大胜!

    为自己贺!为大虞贺!更为自己曾经的念想贺!那一战虞南夔带着八千金马武士,身边更是众多义兄帮衬,一路向北可谓是声势滔天,疾风将军快如闪电!

    可那一战来的雷霆万钧,去的也是如海退潮,驹北川下一战八千金马武士只存两千七!众多义兄尽皆战死!连尸骨都没有找回来啊!虞南夔常驻驹北川与其说是镇守,不如说是为诸位亡兄守灵!他也是画地为牢的自罚……

    “柔然狼骑!”虞洛玄的手攥的很紧,那是大虞纠缠了五十多年的大敌!也是所有金马武士血脉相传的死敌!两支大军每一次碰撞都是惨烈的杀伐,两边都是死忠之人,根本半个活口都留不下!虞洛玄每次听到金马武士的名字必然会想到柔然狼骑!那是女帝身边的近卫!

    “当年那一战八千金马余下两千!现在的大统领就是当年随在我身边的一个校尉而已!那一战我险些葬送了金马武士,好在柔然狼骑也损伤惨重!那两万金狼骑能剩下三千就不错了!

    我虞南夔虽然残废了,可也让那蛮夷女皇帝丧胆了!据说前两年那老女人已经归天了!倒是可惜没能擒下她!驹北川战事再起就看这新女帝是何人了!”虞南夔闪过一抹略微自嘲的轻笑饮尽碗中酒后脸色一片潮红,而欧景城却是掩住了他要拿酒壶的手,不让他再喝……

    “这酒你不能喝了!就让我和秦王喝个痛快就好!这心里的话说出来也就不那么难受了,秦王!这大槊是我师门传承之物,我只算是给大槊开了锋刃,这兵刃算得上神物,我师父也就是我爹!

    这家传之物不凡,也让我父子二人半生都折在了里面,就在昨天我福灵心至有了感悟,终究在你入铁炉堡的时候血祭成功,这也是咱们老少爷们儿的缘分!这酒你赔老夫喝如何?”

    欧景城豪气干云的举着酒碗说道,欧景城这一身侠骨傲气却是虞洛玄始料未及的,当下赶紧端起酒碗。

    “大师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酒桌之上无贵贱之分,坐在一起就没什么喝不得!洛玄自小长在大梁别院,在那里都是平民孤儿,交往的也都是军士僧侣,还有附近的农家百姓,与其说洛玄是什么王爵富贵人,倒不如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更好!

    随后那四年的修行更是看尽了人间险恶,什么贵贱之分都是狗屁!到最后能有那一抷黄土就是功德无量,咱们喝酒不论那些俗礼!你别叫我秦王,我也不称你大师!酒好就够了!”虞洛玄说完就一口干了碗中酒。

    “哈哈哈哈!你这侄子比你当年还要豪气!好!喝酒!这就是咱们爷们儿的缘分!上了驹北川替我多捅死几个柔然猛将下酒就好!哈哈哈!”

    欧景城喝到兴起那胸前的伤口却是渗出鲜血,不过这今日谁都不会劝谁放下酒碗,十八年的痛楚需要一种宣泄,欧景城需要!虞南夔更需要!大虞的男人总是喜欢将悲苦埋在心里,这春泥酒不如说是英雄的泪……

    “报!王爷!匈奴使臣于三十里亭和驿站的兵卒起了冲突!”一个近卫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军士对虞南夔禀报道。

    “洛玄!你去处理!我留下陪老欧!”虞南夔止住禀报的军士,对虞洛玄说道,这也是提醒军士如今节制军中的人多了一个虞洛玄!多了一个秦王!

    “见过秦王殿下!”那军士单膝跪倒行了军中礼,虞洛玄示意他出了阁楼说话。

    “我们的人可有伤亡?”虞洛玄对那近卫引进来的军士问道。

    “回秦王殿下!驿馆的三十多个军士都被打断了腿!被金马堂的人接回了长安!如今那些匈奴人正在驿馆扎营,明日就要进长安了!”那军士简练的说道。

    虞洛玄不由得冷笑了一番,打了大虞的人还敢大马金刀的驻扎在驿馆!这胆子拿出来泡酒都够一大缸了!这是没把大虞放在眼中啊!自己还想着要试探白匈奴,这些人就这时候送到了眼前!看来金秋时节白匈奴必然要犯边!这哪是使臣?这是来探口风的!

    “你且去休息!你就留在那边照顾驿馆受伤的兄弟!告诉他们!这件事我虞洛玄一力担下!”虞洛玄看着那嘴唇已经干裂的军士认真地说道。

    随手拿起一旁的一壶酒扔给了那人,那军士眼含热泪却是不含糊,一口就将那一小壶的酒全喝了,脸色潮红的对着虞洛玄离开的背影深施一礼!

    虞洛玄下了暖阁,他那杆大槊早有匠人精细擦拭打磨了一遍,可谓是光鲜亮丽,一声唿哨象龙便跑了过来,跟在他身边的随从也都跟了过来,一行百多人便绝尘而去。

    “哇呀呀呀!胡狗还敢伤人?老子要剪了他们!二弟三弟跟紧了!”赢天鼎气的可是够呛!之前他入长安借宿驿站,那里的驿卒小哥知道他是老秦人对他可是好生照料,人家亲自炒的小菜可是填进了自己的肚子,如今三十多人被敲断了腿,竟然这么豪横!这不是杀人是辱人!

    虞洛玄打马在前,半路上左修不放心便带着一部骑军和项凌迟袁破败也跟了上来,千骑绝尘气势就不一样了,白匈奴使团人数不少,单单护卫就两三千,若是秦王一人前去只怕气势不足,如今有了这一千余精骑就有了气势。

    虞洛玄一句话都没对秦王府一系武将说,他的杀气在酝酿,他一首《胡无人》可是对天下群胡的宣言!若是他有半分退缩软弱都是对自己心中道义的背叛!也是自己信念的缺失!虞洛玄此刻只想着惩戒那群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