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并不是事事都可以选择的,他也有无能为力之时。
而辛黛对于自己的出现,只认定为时间之晚。
前面十几年里,对方的眼界里都不曾有她的影子,她只希望自己的出现可以成为一团光,照射着徐怀瑾。
“阿瑾,明天我就不用为你践行了。”
不看着离开的背影便不会记得对方已经离开的事实,辛黛的想法,幼稚而简单,徐怀瑾却应下了。
宠溺的目光游离在她的身上,安抚着她脆弱的情绪。
他对她是极好的,好的她只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现实一般儿,就仿佛是一场梦,梦醒之时,又回到上一世的场景。
一切都只是她在梦里弥补的过错,眨眼睛,很显然,那些事情对辛黛的阴影太过于大了。
她始终害怕着那一切,她心中有无数种声音在叫嚣着,折磨着她。
“阿瑾,还请你原谅我的可笑。”
“你若是早有安排,我便遵守你的安排,原谅一事,不该用在这上面的。”
“你哪怕对我坏点,我都不会如此怀念。”
她的神情变得有几分落寞和惋惜,徐怀瑾也不知道她想到了那些事情,会令着她如此难过。
但他能够感觉到,那件事情或许同着他有所关联,他就好像是罪魁祸首一般儿。
“我若是不对你好点,你恐怕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阿瑾,你又说笑了。”
自她爱上徐怀瑾的时候心里便清楚着,她的眼睛里很难容得下其他的男子。
那份想法,根深蒂固般儿,折磨着她的内心。
辛黛最终,不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徐怀瑾。
第二日一早,辛黛果然按着安排的一样,并没有前往送别的队伍当中。
就连着郑星野和李晓湘也一同出现了,遵守着彼此间的承诺。
老太君并没有询问辛黛不过来的理由,那丫头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她也不愿意强迫。
倒是侯夫人,昨个夜里便得到了瑾儿的问安,得知了辛黛不会来的原由。
他们二人走到一起的确艰难,而彼此间的感情也根深蒂固,纯粹的很。
“郑公子,辛姐姐今个没来。”
完全不符合常理,李晓湘未曾想过对方不出现在侯府大门,为徐世子践行。
那些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百姓都出现在了侯府的大门,将着侯府里里外外,几条长街堵的水泄不通,唯独留下了徐怀瑾马车出行的那一条长路。
众人也在议论着辛黛一事,徐怀瑾只同着众人解释:“她今个身子不适,我们在院子里便践行过了。”
徐怀瑾肯解释的原因一定是为了辛黛,唯有对方才能够让他开这个金口。
那个男人,从来都不会屈服于一些小事,甚至在大事上都没有半分卑微的影子。
他从来都高贵如神邸一般儿,众人听着他口中所言,不免唏嘘。
辛黛同着徐世子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般儿,羡煞众人。
他们羡慕嫉妒着,却无人能够同着辛黛与之相比。
她虽不似繁星一般儿,光芒耀眼,却入的此人的眼帘,无法收心。
那个娇子所有的爱意全部给了那个略显普通的女孩。
众人也想要成为辛黛那般的“丑小鸭”,被人宠幸,疼爱,做个不同之人。
辛黛在房间里掩面哭泣,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她也不知道,只让着贴身丫鬟苏茹代替她前去一看。
“姑娘倒不如亲自去看一眼,也好放心。”
苏茹明白辛黛的想法,但也希望对方亲自来做这件事情,总好过他人替代。
辛黛拒绝了,安排苏茹去替她看一眼。
她害怕她看着他临别的目光,会忍不住将着他拉回,不准许他离开。
即便那样的想法有些荒唐,但辛黛的确害怕自己会忍不住。
家国大业之间,徐怀瑾是没有选择的,她也并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阿瑾,我已经开始期待你回来的那一天了。”
因着时间发生了改变,辛黛也无法估测对方回来的时间。
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由老天爷来决定。
她甚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愿对方。
“郑公子,我相信我姐姐一定会出现的。”
李晓湘对辛黛的了解是十分客观的,她不相信辛姐姐会忍住不再见面。
她左顾右盼,耳朵里时不时传来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在她听来,格外的刺耳。
她记得辛姐姐说过,辛姐姐最害怕这些议论的声音存在,就好像是被鬼魂缠身一般儿,格外痛苦。
即便是听的多了,心里已经麻木了,可心里仍然会有那种不安,无神的时候。
那些流言牵引着辛姐姐的心,李晓湘能够感受到辛姐姐的痛苦。
徐怀瑾似乎还在看,他所想恰好同着李晓湘一般无二。
出城的时间到了,心上人还未出现,徐怀瑾必须得走了。
他看着时辰,终是让那长队伍随行,转身潇洒离开。
辛黛蹲在角落里许久,眼看着天色大亮,终是忍不住了起身整理着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转身对着铜镜凝视,擦干着泪痕,又迅速补着新妆。
见得那个男人,她不能够太过于随意。
她想要对方看见,她是笑着目送对方离开的,不存在悲伤的情绪。
辛黛手忙脚乱间,甚至打翻了一盒新粉,她无暇顾及梳妆台前的凌乱。
只急匆匆迈着步子前往侯府大门,她需要见到徐怀瑾临别的最后一面,为对方送别,她方能安心。
等她出现在门槛之时,随行的队伍早已经没了影子,便是连着尾端也看不见一点痕迹。
老太君抹着眼泪,很轻很轻,侯夫人则抽搐间肩膀,不顾及侯府夫人的形象趴在侯爷身上哭泣,整个侯府哪里有送别一个英雄的氛围。
大家都是理性之人,清楚徐怀瑾即将要做的事情。
没有一个能够镇定心神,告知自己徐怀瑾是为了边境的安宁,为了君王。
在他们眼里,更多的是那份独有的亲情。
家国大业对那些仆人和亲人而言,完全无法与之对比。
“夫人,爷真的走了。”阿泽几乎不敢相信,但他这一次不能跟随爷一道通行。
他本想着一起过去伺候爷的衣食起居,结果被爷给拒绝了。
爷是出征,他似乎派不上用场。
这是他第一次同着爷分开那么久的时日,阿泽多少有些舍不得,他也知道爷是做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