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霓凰瞥了对方一眼,却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好啊!你想管就管吧!”
那宦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应允下来,不由地意外地确认:“大小姐此话当真?!”
“当真!”凤霓凰不理会顾七扯她衣袖的动作,落落大方地道。
那宦官当即心情大好,正准备安排皇室军队接管整个矿场运作的时候,凤霓凰却重重地叹息道:“唉!矿场出了事,眼下最煎熬的便是受难者的家属了,公公,您说是也不是?”
那宦官愣了一下,跟着点了点头道:“是!”
“那咱们是不是第一件事就是应该先解决一下矿难的赔偿问题?”凤霓凰再次开口。
那宦官虽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图,却还是点了点头:“不错。”
可他这话一出口,凤霓凰紧跟着便抬起头,满眼笑意地冲他道:“大人真是菩萨心肠,那我就替这些矿难家属先谢过大人了!”
瞧着她连称呼都变了,那宦官深感满足地点了点头。
“那就再麻烦大人一趟,出去亲自安抚一番那可怜的家属们,并亲口告诉他们,咱们皇家定会赔付他们的损失,就这次矿难事件,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待!”凤霓凰循循善诱地再次恳请道。
那宦官看着她那满面笑容的模样,总感觉哪里不大对。
可是,他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毕竟,矿场出事,的确是理应做出赔偿,用来安抚遇难者的家属。
而凤霓凰又主动开口由他代表皇室出面安抚众人情绪。
这样做,是会为太子殿下赢得民心的,何乐而不为?!
那宦官心中一番计较后,也觉得凤霓凰此法可行。
当他以太子的名义,确定好赔偿款项,并安抚好一众家属,替自家太子赢得众心后,脸上神情亦松快了不少。
看样子,这凤家的傻子也不傻嘛,而且,似乎还一心为着他们家太子着想呢!
就在宦官一脸欣慰地准备坐下来好好喝杯酒庆祝一下的时候,外面却匆匆奔回一名属下。
“大人!”那属下一奔进来便急声唤道。
宦官心情正好,白了他一眼,不悦地道:“毛毛燥燥的,什么事儿?”
“大人,凤家那边拒不开放库房!”他那下属急得满头都是大汗。
那宦官本来还悠闲的心情,瞬间紧绷了起来,蓦地将杯子重重摔回桌上,沉声喝道:“你说什么?拒不开库?他们这是要抗旨不成?!”
一边说着,那宦官一连快步奔向库房那边。
而凤霓凰和顾七则早早地便在库房外等着他。
远远看着气势汹汹的宦官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凤霓凰这才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
而这时,那宦官也已领着军队走近。
看到她和顾七也在,宦官顿时脸色难看地道:“大小姐,咱家听说,有人拒不开库房?”
“啊呀,大人,真不是他们不开库房,实在是……开不了啊!”凤霓凰一脸无奈地说着,引着那宦官来到库房门前,指着上面的开门机关。
那宦官没懂她什么意思,蹙眉道:“这怎么了?找人把开门印章拿来不就行了?”
凤霓凰重重叹息:“可是……凤家所有的印章,都在爷爷身上啊!”
“什么!”宦官震惊得声音都显得越发尖锐起来。
他看了看那打不开的库房,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凤霓凰,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大对!
“不是,这库房开不了,我怎么兑现给遇难者家属们的赔偿?”宦官皱眉质问。
可凤霓凰却苦着小脸儿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要不……把这事儿禀明太子殿下,让他定夺可好?”
“这……这就算禀给太子殿下,他还能怎么解决?”宦官简直要被气死了。
原本以为会立功的好事儿,一眨眼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拿这事儿去烦太子殿下,他怕是以后都不得重用了!
该死的,当初就不应该听这傻子的话,整什么赢民心的一套说辞!
宦官急得团团转,而凤霓凰这边的众人,却暗暗低垂着头,努力憋着笑。
过了一会儿,见宦官迟迟没有开口给出决断,凤霓凰小声道:“那个大人,要不……您就委屈一下,自己把这钱先掏了?”
“不行!”
没等她话音落地,宦官就厉声否决。
“那就没办法了,您还是尽快禀报给太子殿下吧,毕竟,这事关他的声誉,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导致太子失去了民心,那您的罪过可就大了。”
凤霓凰低喃着分析道。
而她的话一出口,宦官的后背却不由自主地溢出大片大片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