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暗自思忖间,士兵们却是已迅速鱼贯而入,不一会儿便将整个朱府给搜查了一遍。
最终,为首的将领沉着脸出来禀报:“大小姐,里面除了一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杂役外,再没找到其他人!”
凤霓凰听罢,蓦地扭头看向被押解着的朱尧,沉声道:“朱家主这是早就做了第二手准备?”
经过了一晚上,朱尧已然从失去离火珠的疯狂中醒过了神来。
听到她这样问,老脸上掠过一抹不屑之色,冷声嘲讽道:“想灭我朱家,呵,臭丫头,你还欠点儿火候!”
“是吗?”凤霓凰缓缓走近朱尧,却是一把抽出旁边士兵身上的佩剑。
一剑抵向朱尧的颈部,随后,凝声道:“让我来猜猜看,您一定是早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但是,城门有宵禁,而凤家又时刻提防着你们,所以,你朱家的那些重要的人和东西,如今应该都还在城中吧?”
她每说一句话,朱尧脸上的神色就冷凝几分。
而见他如此神色,凤霓凰不禁乐了,扭头冲旁边的士兵道:“去,下令封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对城中子民们所造成的损失,皆由我城主府进行赔付。”
话罢,她看着朱尧铁青一片的脸色,一把将他推给玉紫宸,凝声道:“小宸宸,带他去城中最高的地方,拿剑抵着他,每隔一刻钟,便削下他身上的一片肉来。”
玉紫宸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当即便带着朱尧前往城中心最高的标志性建筑——凤翎柱。
凤霓凰派了人继续守着朱家,而她自己则另外带着一队人马,跟着一起去了凤翎柱。
朱家被抄,这一消息迅速在全城沸腾。
而凤家大小姐恢复了神智,亲自监审朱老家主,并决定在凤翎柱上凌迟朱尧的消息,更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疯狂地传遍了每家每户。
而在此刻,地底隐藏着的一处地道中,匆匆奔入一道人影。
那人一冲进地道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沉声痛呼:“公子,不好了,家主他……他被抓了!”
地底中来回踱步的赤衣少年听到这个消息,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拎起那探子的衣领,沉声喝道:“消息可靠吗?”
“大少爷,小人亲眼目睹,老爷子如今正被架在凤翎柱上,那凤家大小姐还放出话来,每隔一刻钟便切下老爷子一片血肉,这……这分明就是凌迟啊!”探子浑身颤抖地说着,整个人已然是面色惨然。
那拎着他的少年身子重重摇晃了一下,手上顿时没了力道。
被他拎着的探子,扑通一声重重跌回了地上。
一旁看起来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探子,又看了看赤衣少年那冷凝愤怒的神情,压低声音道:“公子,出城的通道还需要三天才能挖好,咱们……”
“挖什么挖!没听到他说什么吗?爷爷!爷爷他正在被人凌迟!”
不待那中年男子话音落地,赤衣少年便怒吼着打断了他。
那中年男人无奈地叹息一声,沉声劝道:“老家主为何事先将公子安排在这里?难道,这用意公子还不够清楚吗?”
“您是咱们朱家的希望,只要您在,朱家的财富在,朱家就不会被灭!”
中年男人苦口婆心,但那赤衣少年却一脸嘲讽地冷哼道:“是吗?为了让我独活,便要牺牲掉全族人的性命,甚至连爷爷被凌迟也不管不顾吗?!”
“公子!”中年男人厉声喝斥,一把扣住了欲冲出地道的赤衣少年,“您若现在冲出去,只能是自投罗网,这才会毁了老家主的一番心血!”
“可我若不去,爷爷他……”赤衣公子仿佛瞬间失去了气力一般,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可那中年男人见状,却是暗暗松一口气,冲其余的人吩咐道:“按原计划继续挖掘,尽量加快进程,但愿朱家其余的人能多为大公子争取些时间!”
凤家!
今日灭门之仇,终有一日他会尽数讨回!
届时,他要让凤家的人生不如死,他要血洗整个凤翎城,要让这里的一切,都为他的祖父赎罪!
就在中年男子在尽力安排着带人撤离的事情时,地上的赤衣少年却缓缓地抬起头来,周身的气息狂燥异常。
他缓缓抬眸,望向凤翎柱的方向,暗自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