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
凤霓凰的眼底掠过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袖,笑道:“究竟是谁得寸进尺?”
“我人还未入京,便有人在驿站挥鞭相向,一入京,又遭到使馆相拒,刚住进客栈,又被这个清河郡主设计下毒,到了参加宫宴当天,还有人给我使绊子,害我险些迟到,好不容易到了宴厅,还要连累我凤翎城被人嘲笑,如今有人当众对我下赤焰针,太子殿下坐视不管也就罢了,怎么,如今我自己要讨回个公道,便是我得寸进尺了?!”
“我竟不知,龙翔京城竟有如此规矩?”
凤霓凰的话,清冽如霜,字字句句都带着满满的锋芒。
从入京到现在,她忍的够多了。
如今,若再不给这些人点颜色瞧瞧,恐怕他们还真当她凤家无人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全都哑口无言。
尤其是满面怒容的龙御天,更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只是,凤霓凰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一掠而过的厌恶和凶戾之色。
微微抿唇,她不动声色地捻针走近清河郡主,缓缓蹲下身,将那枚已经没了火毒的赤焰针贴上清河郡主的额头,淡道:“这针上的火毒已经被我解了,我也不多要求,只一点,你让我把这无毒的针,刺进你的眉心处,那你以赤焰针暗杀我的事情,便一笔钩销,如何?”
那清河郡主早就被她吓得脸色惨白,只知道拼命地摇头,冲龙御天求救道:“太子哥哥,救我,救救我……”
龙御天紧紧皱眉,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明显有所顾虑,一时间,竟然没有开口。
眼看着凤霓凰手里的针尖已然抵上她的眉心,清河郡主顿时便飞快爬到了玉天心的脚下,一脸恳求地哀声道:“天心姐姐,求您看在当日救你时我也出过一份力的份儿,救救我吧!”
见人跑到了玉天心那边,凤霓凰不紧不慢地起身,冲玉天心道:“玉小姐金尊玉贵,劳烦让开些。”
然而,玉天心却非但不让,反而侧过头冲龙御天道:“龙翔皇室的律法如此宽容的吗?有人光明正大地在太后寿宴上行凶,竟无人出来管治?”
她这话一出,便等于是要护着清河郡主,并故意让龙御天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
这下,龙御天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他本来是不想跟凤家真正撕破脸皮的,毕竟,凤家还有兵权和矿场他没有拿到手。
可如今竟然就因为个清河郡主坏了事儿,将他硬生生地拉到了凤家和玉家之间。
心中一番计较,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玉家。
于是,他迅速上前一步,抬臂拦下凤霓凰,沉声道:“凤霓凰,你闹够了没?好好的一场宫宴,看看都被你闹成了什么样子!”
“本宫警告你,你最好适可而止,本宫或可看在凤老将军的面子上,不予你计较,至于清河郡王那边,本宫自会为你说项!”
“呵,不敢劳烦太子殿下,区区一个清河郡,我凤翎城也没什么可怕的。”凤霓凰压根就不待龙御天说完,当即便出声打断了他。
替她说项?
他只要不去给凤家泼脏水就感天谢地了!
冷冷地瞥了一眼他拦在她面前的手臂,凤霓凰浅声道:“奉劝太子殿下一句,少管闲事。”
“呵,好大的口气,今天这件事既然发生在宫里,本宫就不能坐视不理!”龙御天显然也被她的坚持给气得失去了耐心,态度一下子便强硬了起来。
很好,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早就看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不顺眼了,今天正好一并料理了!
敛去眼底的锋锐之色,凤霓凰冷笑道:“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摸出一枚符咒来。
看似是抬手劈斩龙御天那拦在她面前的手臂,实际上,却是将符咒悄无声息地贴进龙御天的衣袖中。
符咒贴进去后,凤霓凰并没有立即施展,而是假装被龙御天的灵力震退几步,随即,再次不甘心一般地朝着地上的清河郡主而去。
龙御天自然不会由着她去,身形一晃,便再次将她拦下。
凤霓凰悄无声息地再次将一枚符咒贴在了他的另一个袖子里。
两边袖子里的符咒都贴好后,她同时发动灵识。
嗡——
伴随着脑海中的一声嗡鸣,贴在龙御天袖里的符咒突然凭空消失。
同时,一股说不出的恶臭,陡然间从龙御天的身上散发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唔,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臭?”
凤霓凰突然停下动作,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扇着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