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拿到解契书,凤霓凰顿感轻松。
晃了晃手里的解契书,她挑眉冲龙翔皇帝道:“我拜师这件事,师父的意思是,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龙翔皇帝便顿时明白了过来。
当即便冲着老头儿笑道:“院长大人请放心,今日之事,我等必当保密。”
“哦。”老头儿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随后便随着凤霓凰一起离开。
出了皇后的寝殿,老头儿方才一脸郁闷地道:“徒儿,为何不愿让人知道你拜我为师?莫不是觉得为师上不得台面?”
看着面前一脸郁闷,自我否定的老头儿,凤霓凰不禁无语地道:“当然不是了,您老人家这般为我着想,我又岂会不知感恩?您老放心,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没解决,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咱们学院的名声。”
“还有什么事儿?”老头儿眼睛一亮,当即便一脸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凤霓凰看了他一眼,笑道:“都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您老要真想看,继续躲在暗处看戏便是。”
“不过师父,您怎么就随口应承下每年给龙翔国三个入学名额这件事了?”
凤霓凰边走边道。
岂料,老头儿却一脸高深地拂须笑道:“给了他名额又如何?过得了入学考核才算真正入学嘛!”
原来如此!
凤霓凰眼底不禁掠过一抹笑意。
看着老头儿那一脸狡黠的笑容,她不禁想到当有朝一日龙翔皇帝送进去的人才被无情涮下来时,他那精彩无比的脸色。
不得不说,师父他老人家这一番算计,那叫一个黑啊!
暗暗抿唇,一行人已出了宫门,打算乘车回客栈。
结果,还没等她上车,远远地便看到温子蕴气喘吁吁地冲着她这边奔了过来,边奔边唤道:“表嫂嫂,表嫂嫂且慢……”
看着小伙子奔的如此着急,凤霓凰不禁疑惑地停了下来。
温子蕴趁机追了上来,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便急冲冲地道:“表嫂嫂,你这会儿千万不能出宫!”
“为什么?”凤霓凰不解地看着他。
温子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急切地道:“你是不知道,宫外到处都在传,说你毁了清河世子的下半辈子,周老丞相现在正满城找你呢!”
凤霓凰看了一眼跑得气踹吁吁的少年,轻扬了扬手里的解契书,微微挑眉道:“多谢温公子好意,不过,你不能再叫我表嫂嫂了。”
看到她手里的解契书,温子蕴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其实……我本来也叫不习惯,那不如以后我叫你凤姐姐吧?”
话出口后,他似是又想起什么般地,蹙眉道:“我看看你的解契书。”
凤霓凰看着他手指仔细指过她的生辰,然后展颜笑道:“没错没错,你比我大上一岁!”
看着他那满脸的笑意,凤霓凰不禁有些疑惑地道:“皇后不是你的亲姑姑吗?”
按理说,她拿到解契书,算是驳了皇后的面子,身为皇后的侄子,温子蕴怎么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正暗自思忖间,温子蕴的神色却黯淡了几分,低声道:“是我姑姑不假,但……我与他们……不同路!”
“不同路?”凤霓凰有些疑惑地重复。
温子蕴点点头,却是收起脸上的黯然之色,蹙眉道:“这都是些旧事,不值一提,倒是凤姐姐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流言,说你踹废了清河世子?”
“这件事若是真的,周丞相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看着少年脸上担忧的神情,凤霓凰却微微勾唇,笑道:“有什么可应对的,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温子蕴犹豫了一下,却是在窗边道:“凤姐姐,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出去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凤霓凰看了少年一眼,不禁笑道:“你要愿跟便跟着吧。”
她不讨厌这个温子蕴,更好奇他跟皇后和龙御天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
随手拉下帘子,她却发现自家师父居然也跟着上了车,不禁微微扬眉:“师父也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我对这个什么丞相世子的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那个小娃娃。”老头儿微眯了眯老眼,拂须压低声音道。
温子蕴?
凤霓凰颇为意外地看着老头儿。
结果,老头儿却已经眯起了眼睛,显然,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她原因。
凤霓凰没再多问,而是启程回客栈。
一路上,果然听到市井间都在议论纷纷,说她如何如何凶残狠辣,把清河世子给废了,气得老丞相吐血三升等等。
直到凤霓凰平安进了客栈,温子蕴方才一脸松一口气的神色。
朝着客栈四方看了一圈后,方才冲她道:“既然凤姐姐平安抵达客栈,子蕴便不打扰姐姐了,这是我的贴身玉佩,如果姐姐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派人拿着这玉佩去温府寻我,我一定义不容辞!”
看着少年那张纯真的俊脸,凤霓凰不禁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少年离开。
待到少年离开后,老管事顿时便冲着她低声道:“小姐,城外的那些消息……”
看着老管事担忧的神情,凤霓凰低声安慰道:“没关系,咱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只要别人不上门挑事儿,咱们就不必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丢下这句话,凤霓凰便转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凤霓凰早早地便被老管事给唤醒。
她连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就听到外面传来车队驶过的声音。
老管事连忙往外面查探。
片刻后,老管事小跑着奔回来,冲她道:“小姐,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