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她灵力的催动,符咒之上陡然覆上一层阴冷漆黑的浓雾。
嗖嗖嗖!
凤霓凰将符咒分别抛至半空。
接着,一道道呜咽之声,骤然间自那符咒之上传来,甚至,就连他们所在的这方寸之地的天色,都明显黯淡了下去。
林间阴风肆虐,一阵鬼哭狼嚎之声,带着令人心悸的森然之气。
“又要装神弄鬼,不要怕,直接灭了她,看她还能使些什么歪门邪道!”郑子安虽然害怕,却还是大声喊道。
同时,掌心灵力再次暴涨,随着他手臂的挥动,青色灵鞭再次朝着凤霓凰那边狂甩而去。
只是,他这一鞭才甩到一半,脚下却突然一紧,接着,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瞬间便沿着他的双腿一路上涌。
他不禁低头看去。
结果,顿时便惨声尖叫:“啊——有鬼!”
随着这一声惨叫,他那原本甩向凤霓凰的青色灵鞭,也在此时方寸大乱,一不小心,竟是甩到了地上那刚刚从重伤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学员身上。
啪!
清脆的鞭响过后,那刚醒来的学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再次被抽晕了过去。
可郑子安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眼睁睁地看着地底伸出的那双冒着黑气的手骨,一步步往他身上攀着,吓得迅速凝起灵力,试图将其震退。
结果,那手骨却宛如附骨之蛆一般,不仅无法被震退,反而一步步顺着他的双腿往上抓去……
“救命!救命啊——”
跟他命运相似的其他学员们,亦被吓得脸色惨然,一个劲儿地全都不停地高声呼救着。
更有甚者,居然当场冲凤霓凰求饶:“学妹,学妹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把这些东西弄走,弄走,啊——”
看着这些哭喊不止的高级班学员,凤霓凰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之色。
面对要杀她的人,她从不手软!
这些人经过刚刚那一番折腾,灵识受损,以后修为恐怕再难寸进了!
从前世被凤琉月亲手推入冥渊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从此以后,绝不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冷锐的眸光自那群人身上收回,她漫不经心地抱起小兽,离开兽林。
刚才虽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实际上,除了灵兽暴走可能会引起学院导师们的注意外,其余的都只是她以符咒之术制造出来的幻觉罢了。
就算学院导师来现场进行勘察,最终也只会断定他们几人是误惹了灵兽,被灵兽袭击所伤。
至于以后!
呵,这群人受此惊吓,灵识受损,即便是没疯没傻,修为也再难寸进了!
轻轻将受惊过后满脸倦意的小兽收进怀里,凤霓凰神色淡然地走出了兽林。
本想着回院子休息一番,结果,才刚走到院外,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听着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她不禁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果然,跟她住的最近的宫月良,此刻正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膝间,哭的十分伤心。
微微蹙眉,她走上前去,蹙眉道:“出什么事了?”
宫月良乍一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她立马抬起袖子擦干眼泪,抿着唇拼命地摇头。
凤霓凰看着她这样子,顿时便蹲下身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宫月良抬头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紧抿了抿唇,泣声道:“凰姐,我……我好没用!”
知道她心中情绪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凤霓凰也不着急,伸手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出了事,就想办法解决,总是自责有什么用呢?”
宫月良的肩膀颤了颤,泣声道:“凰姐你看,这是我们今天去领任务时,对方给的灵石!”
一边说着,宫月良一边把手里的灵石递给她。
同时,凤霓凰看到小姑娘握着灵石的掌心处,硬生生地被灵石磨出了血泡来。
微微蹙眉,她一边接过灵石查看,一边蹙眉道:“灵石被人动了手脚,你们当时没有查验吗?”
“查过了!”宫月良带着哭腔道,“当时我们和符公子还一起上去找他们理论了,可……可他们却说灵石是被我们调了包,还说我们扰乱学院秩序,还把……把符公子他们都给抓去了刑律堂!”
“什么?!”凤霓凰猛地站了起来,可又有些疑惑地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宫月良死咬着唇,双手紧握成拳,一脸屈辱之色地垂着脑袋道,“我……买通了那个押我去刑律堂的师兄……”
买通?
他们那群人,能是宫月良买得通的?
眸光微眯,凤霓凰仔细打量着宫月良,却在她的颈间发现了一道可疑的紫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