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洲的脚步猛然停下,他死死地盯着凤霓凰,一言不发。
这时围观群众全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就连炼药协会的长老们,也都不由自主地朝着他看了过去,一个两个脸上全是狐疑之色。
凤霓凰冷笑着看着路洲,挑眉道:“看样子,路洲长老果然是忘了我们的赌约,那就让晚辈来提醒您一下,如何?”
说话间,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而此刻,路洲的脸色则是越发难看了起来。
他冷漠地甩袖,沉声道:“丫头!你莫要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凤霓凰笑了:“我怎么得寸进尺了?”
“不是长老自己说的,若我在此次炼药大会上夺得头筹,您老便当场自刎谢罪么?!”
“怎么?阁下这是后悔了?”
她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自刎?!
开玩笑的吧!
路洲长老可是墨城的大人物,怎么会轻易跟人打赌,还说出自刎这种话来?
这姑娘莫不是没睡醒,发梦了吧?
虽然众人在底下窃窃私语,但那八卦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当事人路洲的身上。
见路洲铁青着脸不出声,凤霓凰不紧不慢地道:“如果您老不想承认的话,晚辈也不介意请来城主大人和诸位长老们一起出来做个见证!”
她说的如此煞有其事,反倒是令在场众人越发疑惑了起来,一个两个的全都朝着路洲看了过去。
更有甚者,居然悄咪咪地朝着墨景澜那边看去。
被人当众如此质问,路洲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恶狠狠地瞪着凤霓凰,想要开口辩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那话的确是他当着诸位长老的面甩出去的,如今,他又怎能收回?
可他若此刻承认了赌约,岂非要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呵,姑娘可当真是咄咄逼人,居然能逼得墨城堂堂长老与你一个姑娘家的,订下如此荒唐的赌约,也不知这背后替你撑腰的,究竟是何人!”
就在路洲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道不屑的嘲讽声。
这个声音一出,众人的视线顿时便被吸引了过去。
凤霓凰亦朝着声音发出的位置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缓缓穿过人群,走到了广场的边缘。
看到对方领口那代表着玉家的纹饰时,凤霓凰眼底悄然覆上一抹凉意,微微扬眉道:“阁下才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这空口白牙随便一张,便给我安上个逼近长老的罪名,小女子不才,愧不敢当!”
“况且,此事是真是假,自有人证,你若不信,只管请各位长老们出来做个见证便是!”
凤霓凰寸步不让地怼了回去。
那老者脸色一沉,却冷哼一声,直接踏上了广场的台面,抬脚便朝着她这边快步而来。
凤霓凰警惕地看着对方,掌心已然凝起一枚灵符。
岂料,那人却在走向她两步后,寒声道:“老夫乃玉家长老,此次前来,只为带回玉家逆子,听闻,那逆子一直在姑娘这边,所以,特来向姑娘要人!”
“逆子?没见过!”凤霓凰冷声回答。
那人神色一凛,周身气势陡然窜升,灵力在他四周盘旋,他厉声喝道:“我家小姐亲眼所见,玉紫宸那逆子便是随你一并住在城主府中,你若识相,速速把人交出来,否则,本座连你一并罚了!”
瞥了一眼对方那气势汹汹的神情,凤霓凰却一脸冷笑:“原来弄了半天,你们还是为了小宸宸手上的至尊殿试炼信物而来啊?”
“想抢东西就直接说,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
凤霓凰不屑地瞥了对方一眼,淡淡扬眉,“实话告诉你,想抢小宸宸的信物,没门儿!”
她此话一出,那玉家长老顿时便冷喝一声,指间灵力瞬间便朝着她当头轰炸而去。
冰蓝色的水泽,几乎瞬间便凝成一道水环,企图将她整个人缚在其中。
可凤霓凰却早有准备。
指间灵符骤然引燃。
呛!
一道极为锋锐的金戈之声响起。
耀眼的银芒,瞬间冲破那冰蓝色的水环。
身体恢复自由,凤霓凰指间再次接连引燃三道灵符。
轰轰轰!
三座小型沙丘顿时便狠狠朝着那老者脑袋是砸了过去。
老者哪里料到她居然会有这么多灵符,当即便飞速闪身回避,却还是慢了半步。
手臂骤然一挡。
沙丘瞬间被打散。
可那散落而下的飞沙,却毫不留情地撒了他一身,连带着头发上都是灰扑扑的沙粒,整个人哪还有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幅灰头土脸的样子。
“死丫头,老夫倒要瞧你手里有多少灵符!”
老者被她给恶搞了一把,无比愤怒地吼道,再次施展出一道强大的灵术,万千水滔若巨浪般朝着她当头压下。
眼看着凤霓凰小小的身躯就要被淹没在那巨浪之中,台下的墨景澜当即便飞身朝着她掠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出手,接连数道身影便同时跃上场去。
嗡!
一道沉鸣过后,那老者的巨浪,硬生生地被一道光屏给强行反弹了回去。
老者一时不防,竟是被他自己的水浪给打得浑身湿透,仿佛落汤鸡一般地愣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并冲上台的炼药协会众位长老,抹去脸上的水渍,沉声喝道:“诸位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有人恃强凌弱,欺负人家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娃娃罢了!”不知几时捡回扇子的六长老,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哼道,语气明显极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