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玉家,灵药堂招新部。
服过易颜丹,早已改头换面的凤霓凰,穿着一袭寻常的素衣,打扮成一个普通医者的模样,跟在一大串队伍之中。
虽然她尽可能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压敛了自己的气息,甚至还提前泡了两天的药浴,好让自己身上充满着药草的味道,以此来掩饰息的身份。
但她那皎白的皮肤,在这一群人中,还是显得有些出挑。
一路走来,她可没少收到一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只不过,那些胆敢觊觎她的人,不是病了,就是摔伤了腿,要不就是突然被带到了深林之中。
怪事频出,到如今,反倒是没人再敢靠近她了。
玉家灵药堂每年都分招一批新人入内,今年也不例外。
明明只有三百人的名额,可自己所排的这条长龙般的队伍,粗略算去,起码也有数千人。
可见,玉家在这一带果然是声名显赫!
敛回思绪,凤霓凰就这么顶着大太阳晒了小半天,终于,轮到了她。
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身份木牌递了过去,她静静地站着。
那负责登记的中年男子接过她手中木牌的时候,动作微顿了顿,瞥了一眼木牌上的名字,淡淡抬眸:“风轻?”
“正是。”凤霓凰垂着脑袋,低声应道。
那清浅的声线,听得那男人不由地又多看了她两眼,随后,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身份木牌,将之收入掌中,淡道:“通过。”
明显察觉出对方眼底一掠而过的垂涎之色,凤霓凰的眉头不由拢了拢。
她果然跟玉家不对盘!
这才刚到玉家的地界,就接连有麻烦找上门来,难不成,这玉家管辖境内,连她如今这般普通长相的女子也很稀有吗?!
没好气地敛回眼底的不悦之色,她怯声道:“这位先生,我的……身份牌。”
听着她忮生生的话,那中年男子握着木牌的手指稍紧了紧,却是笑着道:“你这身份牌我需要仔细查验一番,你人且先过去候着。”
该死,分明是想强扣她的身份牌!
暗自磨了磨牙,凤霓凰也只好过去旁边站着。
又站了小半天,这灵药堂显然是招足了人,排在后面的一百多人甚至都没有机会上前报名,便被劝退了回去。
看着那些人不甘离去的背影,他们这群通过的幸运儿,全都一幅无比庆幸的神色。
那拿着她身份牌的中年男子视线粗略地自他们身上一扫而过后,便沉声道:“你们以后便是灵药堂的下等药童,每三个月,药堂会有一次测试,每次测试,都有晋级的资格。”
“如果你们之中有天赋超群者,甚至有可能会被炼药大师们选中,届时,那身份可就非同一般了!”
“所以,你们一定要谨记,做事要认真努力,少看少听少说多做,明白了吗?”
那中年男子厉声训诫道。
众人全都诚惶诚恐地点头应是,可每个人的眼底,都流窜着一抹希冀之色,显然,那中年男子的话,还是带给了众人不小的希望。
这些人,全都是临近城镇的一些贫民家的孩子,他们大多都是在修炼途中无望,所以才会沦落至此。
凤霓凰感受到那中年男子颇为异常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禁暗暗皱眉。
可这还没完。
那人将手里的名单递给旁边的随从,命他将人先带去灵药堂安置,然后,单独握着她的那枚玉牌,朝着她走了过来。
待到身边的人一一被点到名字离开后,这里很快便只剩下她与那中年男子两人。
凤霓凰猛地抬起头,一幅惊慌失措的神情。
可她这神情,看在那中年男子眼中,却令对方异常的兴奋。
他将她的身份牌随意往腰间一揣,颇有几分兴奋地搓了搓手道:“风轻姑娘,你想不想早点晋升成为高级药童啊?”
凤霓凰瞪着眼睛,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可很快,她又摇头:“我……我……”
“怎么?你不想吗?”中年男子脸色微沉,斥道。
凤霓凰心中作呕,可为了小宸宸,还是忍忍吧!
无奈地换上害怕之色,她摇头道:“不……不是的,我……我也想晋级,但是……”
“嗳——想晋级就对了,来,把你的手伸出来,让先生我替你瞧瞧,看看你有没有成为高级药童的天赋。”那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朝她的手上抓去。
凤霓凰紧抿着唇,猛地退后一步,摇头道:“不……不用了,我……我还是随他们一起先去报到吧。”
匆匆丢下这句话,她甩袖便避开了那中年男人的咸猪手。
可是,那人却冷冷地捏着她身份牌,不紧不慢地哼道:“切,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儿要是敢再反抗劳资一下,劳资就把你这身份牌给毁了,到时候,你可就是暗中潜入玉家的奸细了!”
“真到那时,可不止是你一人遭殃,怕是还要祸及你那一家老小!”
混蛋,臭不要脸的!
居然胆敢威胁她!
不知死活的东西,当真以为自己奈何不得他了?!
凤霓凰的脚步骤然停下,看似是被男人的话给吓到了,可实际上,她背过身去的眸光中,却陡然掠过一抹森然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