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姐,能把你平时的症状具体地告诉我吗?”凌青子对着肖宁挥了挥手,确定她现在是在暂时性失明的状态。
接着肖宁便把她之前的状态具体地说了下,这些状态凌青子早就心知肚明了,之所以还要问,只是因为需要确定一下。
凌青子看了吴真真一眼,吴真真立刻上前查看着肖宁的眼睛:“能看得清吗?那这样呢……”
吴真真此般做法不过是在做表面功夫罢了,毕竟给她检查如果不这般,肯定会让她心中生疑的,而凌青子早就用仪器查清楚了肖宁的状况。
翻看了肖宁的眼皮子一会,吴真真才放手后退了一步。
凌青子开口道:“肖小姐的眼睛是有遗传性家史的吧。”
虽然肖宁的眼睛现在看不到,但是她却能听到,并且是有感觉的,她知道给自己查看眼睛,触摸自己眼睛的只是一个女子,那个叫神医为师尊的女子,凌青子身为医者,却已经能尽量不碰触肖宁便不碰触,这无疑让她对眼前的两人增添了几分好感,即便之前她对自己的眼睛已经不抱希望,可是此刻,她却依旧认真地回想着自己那个因不受宠而得了肺痨没有被及时治疗而离世的娘亲,强忍下心中的酸涩,肖宁道:“娘亲离世前有段时间是眼神有些不好,但她当时并没有注意,只是认为没有休息好,却是不知是否是和我的现状是一样的。”
凌青子虽然心知肚明,却没有说明,当下只简单地和肖宁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以及治疗方案。
而当凌青子说道要给肖宁换上眼角膜,就是属于眼球一部分的东西时,肖宁的脸色却有些不自然:“只有,这种方法吗?”
对于肖宁这种清雅、美好的女子,自然是无法接受有别人身上的东西存在在自己体内的,所以凌青子也没逼迫她,只是颔首道:“嗯,只有这种方法。”
吴真真走上前去:“如果你是担心我师尊的医术,也许你不知道,师尊曾经也给患者移植过心脏,而近的,且说这王府里,师尊就曾给过一位小姐移植过皮肤,所以师尊的医术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而如果是你无法接受别人身体的东西在你体内,那么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和让你再度能看到光明相比,却是不值一提的。”
吴真真还有一个想要表达的意思没有明说,那就是别人都能接受身体内有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存在,那么肖宁你毕竟是大家闺秀,思想也不该这般迂腐才是。
肖宁没有言语,吴真真知道她在做着心里斗争,当下也不再说话,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却发现这屋子里的东西虽然珍贵,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这些东西却是没有温度的。
这不禁让吴真真想到了王老爷对肖宁的态度,虽然恭敬,却是不带感情的,肖宁毕竟在这里居住了这么多年,可是却感觉她和王老爷的关系依旧生疏的很,好像只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样。
想到这里,吴真真隐隐能够猜出肖宁的决定了,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肖宁便同意了让凌青子为她治疗。
当然,至于费用的问题,那么吴真真却是找王老爷商谈的,她知道,也许肖宁也能给得起这些手术费,可是她毕竟只是被人遗弃的孤女,看在王老爷富的流油的份上,想来这些费用他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于是吴真真按照金手指上的明码标价告诉了王老爷费用:“一百两黄金。”
王老爷的嘴角颤了颤:“一百两啊。”
卧槽,不会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吧?吴真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是亲闺女,这待遇就是不一样,早知道她就应该再多些,肉疼死他!
不过,不急,吴真真一脸认真地看着王老爷道:“嗯,一百两黄金是换眼角膜的费用,移植费用亦为一百两黄金,你知道的,眼睛毕竟是心灵的窗口,人体最为重要的地方,所以移植繁杂的很,之前你请的那些大夫可能不是没有办法治疗,是不敢,因为这弄不好就是要出人命的,不过,艺高人胆大,所以我师尊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能治好她的眼睛。”
“也就是,加在一起是二百两?”王老爷擦了擦汗水,嘴角有些哆嗦。
次奥的,你家又没闹金融危机,还缺这区区二百两黄金?吴真真在心底狠狠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就他在客厅里的这些摆设,也不止二百两黄金吧。
王老爷看着凌青子,示意他再商谈一下价格,凌青子悠然地品茗,视若未见般。
吴真真见状,起身道:“王老爷,这几日我师尊还要出镇一段时间,有个富商的儿子天生痴呆,还让我师尊去给他儿子换脑呢,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了。”
说着,吴真真就要起身离开,王老爷见状,立刻站了起来:“等等,这位小姐,是我先把你请来的是吧,而且她的眼睛病的挺厉害的,所以还是先给她治疗吧。”
王老爷是看出来了,这里真正能做主的只是吴真真,所以也不再把能还价的希望放在凌青子身上了,反而让阿云给吴真真重新斟茶,随后道:“实不相瞒,我家中的现钱都拿去投资古董生意了,所以,暂时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的。”
饶是一般百姓都知道避短,漏财不漏穷的,更何况是堂堂一个大户,能在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拉下面子说拿不出区区两百两黄金来,也许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非要这个时候就要给肖宁治疗,难道,京城那边太傅府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当然,这就不是吴真真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吴真真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摆设,当下有些为难道:“王老爷,你是知道规矩的,我们给肖小姐用来移植的眼角膜只能从别人那里获取,所以试想一下,如果你不给别人钱财,他们会把眼角膜给你吗?再者,没有钱财,我们许多要购买的材料也买不了,所以这个移植根本做不了,那么,对于肖宁小姐,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吴真真却没有离开了,因为刚才王老爷说了古董生意,这让最是喜欢古玩的吴真真来了兴趣,不过,她的喜欢却不是收藏古玩,而是鉴赏。
“能不能通融几天,等过段时间,我从丝绸店里周转了钱,就一定给你。”堂堂一个老爷,能对吴真真这般客气,甚至带了几分恳求的语气,看来是真的没辙了。
“这,确实是有些困难的,因为你知道的,我们也一贫如洗,勉强能温饱度日,我家中还有老母与弟弟,我们一家全靠师尊养活,也紧吧的很,经常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不就是诉苦吗?谁不会?
吴真真说着,似情不自禁地捏着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早上没吃饭,太饿了。”
王老爷立刻道:“没关系,你吃吧。”
吴真真也不再客气,立刻左右手齐上阵地捏着吃了起来,瞅见从前方传来的,阿云有些震惊的眼神。
额,吴真真竟是忘了之前她还在阿云面前装小家碧玉来着,纵然不像,可也和大家闺秀没区别啊,竟是这么快就露馅了。
罢了,罢了,真正的气质,是不需要用外在的姿态来表现的。
所以,吴真真立刻大吃特吃起来,不多时已经吃光了两碟子糕点。
王老爷见状,又道:“要不,再让厨房的人给你做点?”
吴真真立刻摆手道:“不用了,你们家不也没钱了吗?我还是给你们省点吧。”
本来王老爷还想着吴真真吃他家的嘴短加手短的,却不想她这么一句话,好像王老爷又该对吴真真感恩戴德她为他的节省了一样。
“那费用的事情……”无奈,王老爷再度开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却突然走了出来:“爹,他家都这么穷了,肯定拿不出来这么多给人家的。”
这姑娘眉清目秀,虽比不上肖宁的冰清玉洁,然而却肤若凝脂,琼脂般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云昭,你怎么来了?”王老爷关切地看着王云昭,他的大女儿。
“我,”王云昭的眼神瞄向凌青子,随即如同娇羞草般红了面颊,遂垂下了眼睑。
活脱脱的一个怀春女子模样啊。
吴真真全身的毛孔立刻炸开了去,这是她感受到情敌的存在时条件反射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