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青子看着吴真真比风车转的还快的眼珠子,就已经知道了吴真真的想法,当下道:“目前来说,我的材料是不够的。”
这倒是个问题,是吴真真一直忽视的问题,吴真真怎么会忘了,凌青子从现在带来的东西,是有着使用期限的,而且数量还是有限的呢?
不过,凌青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吴真真看到了希望,凌青子说:“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每当我救治了三个人的时候,我的一些药材和使用器材会有一定程度的增加和自动维修。”
“嗯?也就是说,你只要保持不停地救人,那么你现有的东西便会用之不竭,永远也不会枯竭?”
“从这两年多来的经验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吴真真的玉镯呢?
吴真真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玉镯,会不会也有和凌青子相似的能力呢?
或者说,随着吴真真救人数量的增加,玉镯显示出来的人物所在的区域化会变大,送显示出来的人物的级别也会变高,把凌青子这等仙嫡般的人物的价值也给体现出来。
这是一个后期的研究方向,吴真真日后定然会注意的,从目前来看,她要尽快地熟悉这个金手指的使用规则才是。
今天早上阿婆说的事情比较轰动,而且在安云镇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因为撞到了不少行人,所以吴真真很快地就打听到了这个李逍遥居住的客栈在哪里,“风来”客栈,预示着来这里的人风儿似的来,风儿似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吴真真把凌青子和吴岩岩留在了客栈的一楼喝茶,她根据店小二的指示兀自上了二楼,还没找到店小二指明的房间号,就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声:“轻点!疼死老子了!”
顺着声音望去,却是一个男人坐在凳子上,一条腿翘在另一张凳子上,胳膊放在桌子上,而一位大夫正兢兢战战地给他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离得远,所以吴真真看不到那伤口有多严重,只是看那男人纠结的表情,被阉了似的。
吴真真还没有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时,屋子里的那个男人看到了吴真真,立刻扯开了嗓门:“你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做什么?进来!”
进来?吴真真没有多想,很是听话地走了进去。
那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吴真真一眼,旋即似发现了外星人似的盯着吴真真的两个发髻:“你们鸳鸯楼就是这水准?比两年前可差多了,你们老鸨是不是听错了?我要的是姑娘,可不是洗脚丫鬟!”
啥?鸳鸯楼?这吴真真知道,因为这是他们镇子上唯一的青楼。
不过,难道洗脚丫鬟不是姑娘?
吴真真的脑袋饶了山路十八弯,终是明白了眼前这男人的意思了。
敢情,他是把他当成鸳鸯楼里的姑娘了啊,不对,连姑娘都不算,只配得上做一个洗脚丫鬟啊!
“你大爷的!”吴真真一声吼,那大夫的手一抖,更是让男人疼得歪斜了嘴角,只是他还没谩骂开,吴真真已经吼道:“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啊,瞧你那抢到画影像——贼眉鼠眼的样子,竟然还敢嫌弃本小姐,狗咬叫花子——畜牲也欺人是吧,你以为你穿上龙袍你就是太子了,其实你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我懒得理你这铁匠铺的料——挨打的货,狗咬皮影子——没一点人味!”
话落,吴真真转身离开,却是把那男人和大夫雷的一愣一愣的。
“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好半天,那男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说你石头放在鸡窝里——是个混蛋,我说你是春哥敲门——蠢到家了!”吴真真的声音幽幽地向后飘去。
“咕咚”一声,那男子踢到凳子的声音响起,大夫见状立刻道:“李少爷,息怒啊,你的伤还没包扎好,千万不能置气啊。”
伤?还不能置气?三寸长的伤口,猫爪子挠的似的,还能称之为伤口?还不能置气,爹妈嘴巴里面养大的啊。
等等,李少爷?李逍遥?
就要下楼的吴真真立刻转身,看着走出来的那房间的门牌号,竟是和店小二说的一样,难不成刚才那男人就是李逍遥?
吴真真又默默地转身走了回去,正好撞到了盛怒着走出来的李逍遥,李逍遥见吴真真又折了回来,当下拎着吴真真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小样,你刚才骂大爷什么?”
“你是不是叫李逍遥?”吴真真扒拉着那男人的手,问道。
“混账东西,还没人敢直呼本大爷的名字呢!”话落,李逍遥甩手就要把吴真真扔下去,可是他还没把吴真真给抡圆了,手腕上一痛,吴真真竟是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飞了出去。
凌青子一个跃起,稳稳地把吴真真接在了怀中,再一个借力,直接落到了李逍遥的面前。
李逍遥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高手,当下道:“你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了上来:“哎呀,是凌神医啊,您好久都不曾来找人家了,人家好生想念。”
说着,就一扭肥臀把吴真真就挤到了一边去,八爪鱼似的就向凌青子身上扑去,吴真真巨汗,在那两只花爪子碰到凌青子之前利索的绊、挤、推,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成功的把那八爪鱼拍出了阁楼,掉到了一楼去。
吴真真扭头看着那摔得四仰八叉的青楼女子,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旋即高声道:“我们李少爷说了,他现在不举,所以你可以打道回府了。”
周围立刻传来了一片唏嘘声,李逍遥更是怒视着吴真真:“谁说本少爷不举?”
吴真真这才后知后觉般地立刻捂住了嘴巴,旋即立刻高声挽救:“啊,不对,我们李少爷大举,你一个人不够,把你们鸳鸯楼的姑娘都给叫来,我们李大少可是一夜百次郎!”
周围又是传来一阵窃笑声,李逍遥怒红了神色,就要打向吴真真的时候,凌青子微微向前一步,挡在了李逍遥的面前,两根手指牢牢地捏住了他的手腕,李逍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凸现,脸色更是红成了猴屁股。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也许,你不是不行,只是用错了药。”凌青子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让李逍遥觉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最为可耻的事情了般,眸中充满了怒意,可是任凭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却丝毫不动移动自己的手腕分毫。
李逍遥是丞相李家唯一的嫡子,却因为肾脏的原因一直不举,娶了三次正房,最后却还都跟别人跑了,最终一怒之下的他开始寻花问柳,风流成性,来掩盖自己不举的事实,更是寻求一种心里上的慰藉。
因为他去青楼从不留宿,所以这个秘密至今也没多少人知道,却不想,他隐藏了二十多年的小秘密现在竟然有要暴露于天日的可能性,这如何能不让李逍遥抓狂!
气急败坏的李逍遥忍着手腕处传来的刺痛,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当今丞相李正成是我爹!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我是什么后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凌青子面上依旧一片风轻云淡,吐出来的话语却让李逍遥一下子没了怒气:“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让你为你们李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呢?”
这是李逍遥一辈子都在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真的能治疗好吗?毕竟,连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啊!
等等,刚才那妓女叫他什么?凌神医?李逍遥这次来安云镇,除了因为细盐的生意,他也听了当地人说了,他们这里有个无所不能的神医,只是刚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走南闯北的,见过的江湖骗子都可以用箩筐来盛了,可是现在看来,也许眼前这个相貌不凡、气质超脱的男子就是他所听说的那个神医,而且,又也许,他真的能治疗好自己。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更为重要的是,李逍遥感觉自己的手筋都要断掉了,当下放软了口气:“好,我相信你,我们谈谈。”
凌青子这才放开了李逍遥的手腕,哪知这个李逍遥却像断了胳膊似的立刻挂在了那个大夫身上:“哎呦喂,疼死我了,大夫,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断了?还能不能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