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真真同样把吴岩岩和筱竺也哄了出去,筱竺深信吴真真,当下也不觉得有什么,直接走过去和吴岩岩去玩耍了。
顾妈妈等人虽说是出去了,可是依旧不愿离开,死活要在门口守着,吴真真见状,便让筱竺搬了三只凳子出去,放在风口对着窗户的位置:“你们就坐在这里看,这可是能把里面的一切都观察的一清二楚,你们可要好好守着你家小姐才是,以表你们的忠心啊。”
话落,却“咣当”一声关上了窗户,还把一个巨大的花瓶搬在窗户面前,更是让她们连模糊的影像也再也看不到。
吴真真此举气的顾妈妈等人更是干瞪眼,可是却无法离开,只能冷飕飕地干坐着。
吴真真走上前去,知道此时的肖宁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旋即扶着她先坐到了床上:“小姐,你别担心,等下你只当睡了一会,醒来后你的眼睛便可看到东西了。”
刚才吴真真的举措让肖宁枯井一般的心像是吹进了暖风般,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比她的亲人还更加关心她,所以肖宁信吴真真,她也知道,吴真真所说的睡一会,一定会给她喝下迷药的,却也只淡然地伸出了手:“无妨,吴小姐,多谢了,给我迷药吧。”
“啊?迷药?”吴真真怔住了,也是,凌青子可是直接给他打麻醉的,当下解释道:“你不用喝迷药,伤身,我师尊毕竟是神医,有特殊的让人昏睡的方法,还有,你叫我真真就行了,吴小姐听着怪别扭的。”
肖宁淡笑着,如同百合花般清宁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好,真真,你能告诉我这眼角膜究竟是谁的吗?我想等眼睛好了之后前去感谢一番。”
吴真真要对肖宁说实话吗?说这个眼角膜是个穷苦孩子的,现在还已经去世了?
看着肖宁那澄澈的眼睛,吴真真不忍,她也不能说谎,因为她不想让李双双卑微,她是那么贱人的孩子,她的高尚,她的贡献,应当光明正大,应当被人所知。
所以吴真真如实地说明了李双双的情况,半响之后,凌青子已经搭好了简易的手术室,所需要的用品也已经摆放好。
吴真真正想问肖宁,她是否能接受李双双的眼角膜时,肖宁已经开口道:“她这么坚强,坚韧,倒是我配不上她的这份顽强。”
吴真真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语时,肖宁却已经站了起来,对吴真真坦然地伸出了手去:“现在可以做移植了,是吗?我会替她,好好活。”
话落,肖宁不再开口,任由吴真真扶着自己向前走去。
她是暂时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是她却并没有失聪,而且就是因为她看不到东西,所以听觉更加灵敏,所以她听到前方不再有声音传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凌青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虽然吴真真为了肖宁的名誉,刚才在顾妈妈等人面前一直在说,是她为肖宁做主要移植,肖宁感激吴真真的为她着想,但是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真正为她做移植的是凌青子,可是她信凌青子。
吴真真扶着肖宁躺了下去,肖宁只觉得脖颈微痛,旋即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吴真真早在凌青子默认了她为自己合格的助手的时候,就已经把凌青子的所有器械给熟悉了一遍,所以凌青子需要什么东西,他只要说一下,吴真真就能精准无误地拿给她,不过,这还不够,吴真真想着,终有一天,她会和凌青子达到心灵上的默契,只要凌青子伸手,吴真真就知道他需要什么东西。
心灵感应,也是需要长期的配合才能产生出这种默契的,而吴真真所想要的这些,更是需要她对医学有更多更深的了解才行,所以吴真真暗中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回去多啃啃医书。
现在吴真真倒是很感激她所居住的宅子的主人留下了这么多的书籍,让吴真真能不断地给自己充电,更精彩地走下去。
手术很顺利,甚至算的上完美,吴真真看着凌青子浑身散发出的干练、理智、沉稳,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停地在向外涌着红泡泡。
而与此同时,中午不知不觉地便过去了,根本还没用膳的三人因着顾妈妈之前说的话,所以也没有好意思起身去用膳,更没有离开凳子一步,天色渐渐地降了下去,可是屋子里的人还没有出来,顾妈妈已经冻得忍不住有些哆嗦了,却又不能自打嘴巴地擅自离开,想上前去询问一声,又怕吴真真说她打扰了他们的移植,存心让肖宁的移植无法成功。
更可恨的就是那个筱竺了,一直和吴岩岩在一旁玩的欢畅,也不知道过来说几句劝慰的话,好给顾妈妈等人一个台阶下,让她们前去屋子里取回暖。
顾妈妈紧了紧衣领,心中怨恨不已,面上却又不好发作,谁让她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心中却想着,等到了京城的时候,她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吴真真看着还在昏迷的肖宁,从凌青子手中抢下最后一块她之前提前准备的,放在的药箱里的糕点:“师尊啊,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凌青子动作优雅地擦拭了下嘴角,其实移植手术中午过后不久便完成了,只是吴真真想让顾妈妈等人多受点苦,所以便一直没有出去,好在她有藏食的习惯,纵然没用午膳,可是还有糕点垫肚呢,可是现在已经黄昏了,她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
凌青子看着药箱里的电子手表一眼,起身开始收拾他的小帐篷:“等下她就会醒来。”
吴真真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看着凌青子把肖宁抱回了她的床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方打开了房门,看着院子里三张青色的脸跳了下:“大晚上的,装鬼吓人啊。”
懂得瑟瑟发抖的顾妈妈心里早已经把吴真真诅咒了上千遍,此时终是站了起来,可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了,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麻,差点摔倒,好在秋瑾迅速地扶了她一把。
“我们一定会记着你们的好,”顾妈妈咬着后槽牙道,当下直接推开吴真真:“现在我要去看看二小姐。”
吴真真看了筱竺一眼,筱竺立刻会意地先行一步,跑到了肖宁的身边,而此时肖宁已经幽幽转醒。
当着众人的面,吴真真把一些禁忌反着说了一遍,比如肖宁身子虚弱,不能吃寒食,可是吴真真却说应该多让肖宁吃些海鲜类的食物,比如肖宁应该大补,可是吴真真却说肖宁现在不能大肆进补。
她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她就是不想让顾妈妈有机会去害肖宁,当然了,吴真真还把事先准备好的肖宁真正的一切禁忌写在了纸上,并且准备了两份,偷偷地给了肖宁和筱竺各一份。
倒不是因为吴真真不相信筱竺,只是人心隔肚皮,吴真真不得不谨慎再谨慎,而肖宁自然知道吴真真的好意,心中渐渐升暖,她想,吴真真应该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这么细心对她之人了吧。
吴真真再三嘱咐顾妈妈,不能提前让肖宁离开,三日之后他们会过来给肖宁复诊,如果她们提前带肖宁离开了,那么肖宁出现的一切不良症状,全部都是顾妈妈的责任,并撂了狠话,如果顾妈妈是想让肖宁失明,那现在都可以带她离开。
顾妈妈对于吴真真颇有一种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浸浴内宅多年,接触的都是善于伪装之人,至少表面上都是要讲道理的,纵然有些人的歪理都能把死的讲活了去,纵然她见到的不乏无理取闹之辈,可是如同吴真真这般,能无理取闹到这么理直气壮,能这么直接地直接剖开一个人,连最几本的伪装都不要,顾妈妈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她总是败在吴真真手上,毫无翻身之地。
吴真真确定了顾妈妈不会阴奉阳违之后才安心地离开,王大户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晚膳,吴真真自然毫不客气地一阵风云残卷。
不过是一顿饭罢了,吴真真却明显地对比出了富人与穷人生活的不同,不只是说物质方面,更是从生活的质量方面。
前世的吴真真也算的上是富了,可是用她朋友的话来说,她富的没有质量,一般的名媛、白富美之类的每天的任务不外乎保养身材的运动、和同类人谈谈金融、去美容院留守青春,而吴真真却只是吃睡长、吃睡长,是个十足的土豪!
以前有人这么说吴真真的时候,她是不屑的,可是现在,吴真真莫名地却开始关注这些来,她不知道是前世的潜移默化来的迟了点,还是因为和凌青子待得久了点,被耳濡目染了这些东西。
吴真真看着一举一动皆透露着无人能及的风姿的凌青子,坦诚问道:“师尊,我是土豪吗?”
凌青子颔首:“你不希望?”
吴真真嘀咕了一句:“土豪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暴发户,不,我要做洋豪,我要成为真正的白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