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电击似的立刻跳了起来:“什么?十两黄金?这么便宜。”
“……”吴真真想默默地蹲到墙角去,神马叫做财大气粗,瞅瞅。
“不过,”李逍遥话锋一转:“你的衣服值十两黄金吗?这款式是新颖了一些,却也是京城几个月之前盛行的了,现在早就淘汰了,还有你这布料,你当是西域的贡品啊,是菱锦、云锦、蜀锦、织锦、玉锦、雨花锦、浣花锦、散花锦、彩晕锦、雨丝锦、织金锦、花素绫、浮光锦,还是广绫、交织绫、雪缎、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妆花缎、平素绢、提花绢、天香绢、单罗纱、软烟罗啊?”
李逍遥一口气说完,却是把那老板给震得愣在了当场,李逍遥却还没完,继续道:“这不过只是素锦罢了,你还想要我十两黄金?十两黄金我能扯一屋子的素锦,把你给裹成木乃伊都没问题,这么一点碎布料,你刚才说你要我多少来着?”
丫的,不来点真才实学镇不住这厮啊。
老板冷汗如流,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双腿都有些打颤了:“五,五两银子。”
噗,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太过珍贵,吴真真直接便摔倒在地了,十两黄金,直接变成了五两银子,李逍遥不做商人真是亏大发了,当然,这是因为她还不知道李逍遥已经是京城的富商了。
李逍遥随手甩了那老板五两银子,吴真真正想着让他称一称,会不会多给了的时候,李逍遥已经拎着吴真真离开了。
“哎,哎,我自己的衣服还在店里呢。”吴真真哀嚎,那可是她穿越的这几个月来唯一的一件衣服啊,还是蒋什给她的!
“你还怕你那破烂老板没地儿给你丢吗?”李逍遥白了她一眼,旋即放直了她:“有些人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可不要让我这么说你。”
哼,笑话,她吴真真,21世纪的新新人来连模特步都会走,更何况只是学古代的大家闺秀走路。
吴真真当即一抽衣袖,把水袖从李逍遥手中扯了回来,从现代放餐巾布的衣襟上扯出一方手帕,对着李逍遥抛了个媚眼,甜甜糯糯地唤了声“公子”之后,便袅袅婷婷地向前走去。
三步一扭,一扭三摇,更是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这姑娘是谁家的,长的可真水灵。”
“我也没听说鸳鸯楼新来了姑娘啊,或许是老鸨没告诉我?”
“瞧你那猥琐样,人家明明就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瞧那身段,你瞧那气质,是窑子里的姑娘能比拟的吗?”
“咳,我就是觉的她要媚了点。”
“……”吴真真强烈忍着用眼神杀死他们的冲动,她明明身着清雅衣衫,怎么就媚了?
“不错,不错,媚若天成,不进窑子真是可惜了。”李逍遥在一边边欣赏边不同地点头赞道。
吴真真跳起来狠狠地敲了李逍遥一个爆栗:“你才是窑子里生的,窑子里长的,你们全家都住在窑子里!”
额,李逍遥汗颜:“你现在倒像个杀猪的屠夫!”
“还算你识货。”
“……”
鸳鸯楼,虽然吴真真无数次地路过这里,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进去过一次。
浓妆艳抹地如同鬼面的老鸨上下打量了李逍遥一眼之后立刻笑掉了两层粉地挤上前来:“哎呀,原来是李少爷啊,您可是好久都不来了啊。”
“我这不是来了吗?”
“这位姑娘是?”老鸨很怕是会长鸡眼似的勉为其难地瞄了吴真真一眼。
吴真真被瞄的一肚子怒火,自己长得比如花更加惨不忍睹,还敢嫌弃倾国倾城的吴真真?吴真真知道她这是嫉妒,丝毫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嫉妒!
李逍遥自然感觉到了吴真真的怒气,当下揽着吴真真的肩膀:“她是我夫人。”
额,老鸨怔住了,这是闹哪般?
“怎么?我带我夫人来逛窑子有什么问题吗?”李逍遥挑眉,得瑟地看了吴真真一眼,却遭来后者的一个大白眼。
“额,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没问题才有鬼,相公带着娘子来逛窑子,对于这事老鸨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见啊。
“把你们这里最美艳无双的姑娘叫来,我们爷不差钱。”吴真真开口,打量了一眼四周之后,就被轻车熟路的李逍遥直接带到了最大的包间去。
“你倒是对这里熟稔的很。”吴真真讥讽。
李逍遥放在吴真真肩膀上的手却是没有放下:“你在吃醋?”
吴真真直接拍掉了李逍遥的爪子,“腾”的关上了房门:“我吃哪门子的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
随后,有几个小厮鱼贯而入,把好酒好菜上满了一桌子,之后鸳鸯楼最是美艳无双的姑娘才手中捏着方手帕半遮面地走了进来。
吴真真穿越而来,除了那个肖宁之外,还真没见过美人呢,此刻见到这姑娘饱满的额头,立刻幻想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可是等到那姑娘把遮着半张脸的手帕放了下去的时候,好吧,吴真真终于明白了老鸨严重的美艳无双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美丽和娇艳双双都没有。
吴真真很是倒胃口的直接在脑海里过滤掉了那张还没有老鸨好看的脸,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前的饭菜。
不错,不错,虽然人不怎么样,可是饭菜还是不比在王大户那里差滴。
李逍遥瞪了吴真真一眼,无视后者疑惑而又委屈的模样,看着那姑娘道:“你们老鸨是嫌弃我给的银子少了还是怎么着?”
那姑娘颇为委屈地抽了抽嘴角,旋即又看向吴真真,张了张嘴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吴真真见状,终是知道了为什么老鸨会让她来了,当下对着大开的房门大吼道:“我们爷花了十两黄金就送了个这样的过来?还是你们鸳鸯楼就这水准啊?”
老鸨心里暗叫一声委屈,虽然李逍遥是给她很多金子,足以让他们这里的花魁陪李逍遥三天了,可是毕竟他还带了他夫人来不是吗?老鸨又哪里敢真的让花魁去招待李逍遥?万一被这后来才开始吃醋的吴真真给打了,那不是毁了她的摇钱树吗?
当下听吴真真大吼着要换人,老鸨心一横,自己愿意找不痛快,可不关她的事,当下直接叫了花魁——牡丹上去伺候着李逍遥。
人未到,春天的清香气息从门外幽幽飘进。
门外的女子身着金黄色的云烟衫,上面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仿佛她是置身在湖中的娇俏仙子,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更加出尘。
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好,这才配得上美艳无双这个词,不愧是这里的花魁,娇而不媚,雅而不素,着实让人着迷。
吴真真仔细地打量这眼前的姑娘,旋即对着她招了招手,牡丹便径直上前,坐在了吴真真的身边,远离李逍遥的位置。
饶是见多了美女的李逍遥也对牡丹多打量了几眼,心想这姑娘一定是刚来不久的,否则这等出挑的,之前他不可能没见过她。
“你叫牡丹,果然人如其名。”吴真真赞叹,旋即摸了摸牡丹的脸,觉察到牡丹眸中的惊愕方收回了手,讪然道:“咳咳,你皮肤真好,肤若凝脂,能告诉我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吗?”
虽然吴真真还没长开,可是精致的五官已经可见美人胚子的雏形,虽然她是个美人胚子,可是皮肤却不怎么好,这天下真正天生丽质的有多少?还不是靠后天的包养,吴真真深谙此理,所以对眼前的美人儿没有丝毫的妒意,她真的只是虚心请教来了。
牡丹的眸底闪过一抹震惊,之前老鸨在她上来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吴真真要对她动手,一定要立刻喊人,可是看眼前的这丫头,眸中分明没有一丝醋意啊,难道她真的是他的夫人,牡丹却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客人既然是下了大手笔的,所以牡丹自然会有求必应,当下详细地对吴真真说了她的保养方法,吴真真暗暗记在心上,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捯饬捯饬一下自己的脸,不说肤若凝脂了,犹如剥壳的鸡蛋白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