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想了下才道:“你之所以可以随便变卖你的下人,是因为你有他们的卖身契是不是?”
“当然。”
“好,那现在给我你的卖身契,期限为五年,如何?而且五年之后的药物,我也会年年免费送与你,怎样?”
李逍遥吞咽了下口水:“卖身五年?你想做什么?”
吴真真鄙视地瞄了李逍遥一眼:“你能做什么?你放心,公平交易,不违背法纪、不违背道义,等你想好了,我再给你端晚饭来。”
说着,已经大步地迈了出去,留下李逍遥一个人独自纠结中。
只是还没到晚膳的时候,留下来看守李逍遥的吴岩岩便去找了吴真真:“姐姐,他同意了!”
吴真真却淡然地吃着糕点:“去和他说,我不愿意了!他想好了也没用了!”
吴岩岩狐疑地看着吴真真,被吴真真瞪了一眼之后立刻跑了出去,凌青子虽然同样疑惑,可依旧淡然地翻看着手上的医书,没有言语。
没过多久,吴岩岩再次跑了回来:“姐姐,他说你耍他!”
“嗯,告诉他,我就是在耍他!”今日的芙蓉糕一定不是老板娘做的,因为老板娘那小气鬼才不舍得放这么多糖呢,吴真真吞一块糕点就要喝一口茶水。
“……”吴岩岩迷茫地看着吴真真:“姐姐,这……”
吴真真挑眉:“愣着做什么,传话都传不好?那算了,鼠……”
只是吴真真的话还没说完,吴岩岩已经一溜烟地跑没了踪影,再度回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气喘吁吁了:“他,他说他心甘情愿地被你耍!”
吴真真上扬了唇角:“到底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鼠儿,先去把晚饭端给他去。”
吴真真刚把托盘放到鼠儿手上,鼠儿已经旋风似的消失了踪迹。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吴真真方起身向后院走去,看着刚吃好饭的李逍遥,点头道:“不错,能吃饭是好事。”
李逍遥白了她一眼:“人参呢?雪莲呢?就给我吃这粗茶淡饭的?”
吴真真挑眉,有些神秘地坐到了李逍遥床前:“我突然发现你很废柴!”
“……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你眼拙?”
“我是比较眼拙,否则怎么活了十多年才见到一个你这样混到变卖下人之人?”
“……好汉不提当年勇!”
“啊呸!要是让你经商,只怕你们整个丞相府的家底都能被你给败光了!”
“你怎么知道?”
“……丞相之子的头衔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赚不了多少钱,而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心软了,看你这么可怜,唉,你就卖身给我十年吧!”
“十年?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不就在我这里吗?”吴真真挑眉,神色不悦:“怎么?不乐意?鼠儿,扔出去!”
“你不是刚说你太过心软了吗?你怎么忍心?哎,别扔我被子啊,我答应你不行吗?别动我伤口啊!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李逍遥呼天抢地,长嗟短叹。
吴真真直接从怀中摸出一张卖身契:“来,画押!”
鼠儿已经准备好了笔墨和印泥,李逍遥肉疼地签了字,画了押之后,一副被霸王硬上钩的委屈模样。
“这才对嘛,十年,一千两黄金,绝对划算!”说着,吴真真直接把李逍遥腰间的一个荷包扯了下来:“这荷包已经破损的都磨边了,你也不舍得扔,看来应该是对你挺重要的,那么这荷包便先压在我这里吧,十年之后奉还。”
李逍遥却是连鄙视的表情都不愿做了,余光瞄见吴真真细心收拾好荷包的模样,脑海中迅速地闪过什么,当下柔和了脸色:“你确定,我的卖身契是十年?”
“难道你想变成二十年?”
“那如果我这十年里死了怎么办?”
“如果你真没有一点用处的话,不用你诅咒自己,我都会这么做的。”
“……总之,你要保证我这十年里的安全,我才能为你更好的做事。”
吴真真冷哼:“堂堂丞相之子,还会害怕有人老虎嘴上拔毛不成?”
李逍遥却对吴真真勾了勾手指:“既然我十年里都是你的人了,那么你跟着我经商如何,每一笔的利润我们七三分成,如何?”
吴真真的眸底闪过一抹犹豫,她早就打听过了,李逍遥确实是个经商的好手,在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若是跟了他,那么她从现在可以就能安心地做个米虫了,可是……
吴真真想了下,随即却露出不屑的表情:“与其跟着你经商,倒不如做我师尊的助手了,至少所有的金子可都是我保管着的。”
“……”原来如此,只是李逍遥又想到了那个表面上冷漠,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不是特别关注的男子,总觉得他并非池中之物,是不会只屈尊于这个小地方的,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要,每天所做的事情也更像是打发着时间罢了,倒是又让李逍遥有些狐疑了。
经商多年来的走南闯北的李逍遥还是比较信任自己的眼光的,所以他有一种直觉,凌青子和眼前看似神经大条的吴真真都不会是一般人,如果能借此和他们有着关联的话,对他未必就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再者,凌青子还是神医呢,而吴真真在经商方面看似又非常有诀窍和门路,如果他们能被自己所用的话,那么对于他未来的道路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只是,却不想他自己的想法还没实现,倒是先被对方签订了十年的卖身契,罢了,李逍遥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会有什么事情会找上自己,顺便可以打听一下他们具体的身份。
想着,李逍遥只好道:“那好,不过你要是有时间去跟着我经商的话,每谈成一笔单子,我依旧会给你三成的股份。”
吴真真蜿蜒了唇角:“看你这般有诚意,那好,鼠儿,去给他端参汤来,你先好生休息着吧。”
话落,吴真真已经转身离开,反正帮助他吴真真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能大赚一笔,更能尽快地摸清楚他的能力与底细,何乐而不为?
结果两个人就这般各怀鬼胎地在无形之中实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心情大爽,吴真真立刻跑到凌青子那里邀功去了,而李逍遥却死命地拉着吴岩岩,问东问西地不让他离开,别看吴岩岩最是年幼,可是李逍遥还最是放心他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虽然鼠儿的功夫应该是最高的,咳咳,可是想到白天的事情,他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吧。
“师尊,师尊……”喊了两次的吴真真没听到屋子里有异样便直接推开了房门,看着正在捻药的凌青子直接走上前去帮忙:“师尊,十年的卖身契,有没有用?”
凌青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得出他很喜欢经商,也许你可以和他一起出去历练一番。”
吴真真手中的一叠包药的纸就这么掉落了下去,纷乱的纸张,正如她此刻的心情,抬眸错愕地看着凌青子:“师尊,你不要我了?”
凌青子无意识地抬眸,吴真真眸中的慌乱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眸中,凌青子目光微顿,却似被冷风拂过心的底端,寒中带颤,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疼。
凌青子却淡然地展颜:“我不要你,那你会离开吗?”
吴真真坚定地摇头,随即狡黠一笑:“山不就我,我只能去就山了。”
凌青子低眸,敛去眸底的笑意,转身把药收好:“这几日你出现了感知吗?”
所谓的出现了感知,就是玉镯上有没有什么显示,吴真真想到白天的事情,立刻把牡丹的事情对他详细地说了遍,为了确保万一,今日凌青子还特意去了次鸳鸯楼,打听清楚了之前见的牡丹真名就叫白牡丹,但是却没有打听到她的肚子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