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解,正欲走上前去,凌青子却已经从旁边的月洞门里走了出来:“你园子里的奇花异草确实很多,药草我已经标记好了,你只找人采集了便是。”
老大顿住了脚步,径直地走向凌青子,心中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找到了不直接收集,但见那满院子几乎都被红绸子标记了的药草,老大顿住了脚步,饶是大东四人一起收集,只怕也要半天的时间啊。
想到凌青子之前的话,老大认命地大概看了眼有哪些药草之后便走了出去,他身上的寒毒已经两年了,月月受着噬骨的煎熬,如果这次真的能够彻底清除,那么凌青子便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老大走出月洞门的时候,吴真真已经把花猪脚趾甲上贴的金子重新给它贴好了,看着哼哼唧唧似在向吴真真炫耀,又似在讨好它的花猪,吴真真竭力忍住了把它捻死的冲动,忘恩负义的家伙!说话不算数的家伙!厚脸皮的家伙!
送出去的东西竟还有脸要回去!吴真真对着花猪翻了个大白眼,看着老大道:“病也看好了,诊费什么时候给?”
“我打算送你半壁江山。”老大突然道。
半壁江山?你以为你是当今圣上啊?吴真真鄙夷,还未开口,老大已经抬起手一挥天下:“这山寨的一半都是你的。”
吴真真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感觉,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左边半壁?还是右边半壁?”
“下面半壁,山寨下面的整座山都是你的。”老大异常豪迈道。
“……”吴真真从旁边的西红柿架子上直接扭过一个红艳欲滴的西红柿擦了擦便吃了:“这样也行,明日我就让人来挖山!”
“咳,别啊,你这不是想摔死我们吗?”老大凑近吴真真。
“你不是会飞吗?”
“可是那么高的地方降落会死无葬身之地!”老大吞咽了下口水道。
“关我何事?”一口吞完最后一口西红柿,吴真真把沾上了汁液的手放在老大肩膀上蹭了蹭:“我想我师尊只告诉了你要用哪些药,但是还没告诉你具体的配方吧,三日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否则,哼哼……”
看着吴真真阴寒的表情,老大求救地看向凌青子,后者却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地似在认真思索着什么,任由电闪雷鸣也无法让他回神般。
老大强自镇定,终是做了正确的决定,把吴真真当成了这里的老大,蹭上前去道:“那你要多少两?”
大东四人不在,所以这溜须拍马的活儿就得老大亲自做了,除了拿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吴真真,老大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是食言之人吗?”吴真真看着老大认真道。
老大立刻挺直了背脊:“不,我向来一言九鼎!”
“那好,那你刚才说的许我半壁江山还算数吗?”
老大眸光一顿,难道,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谁,再也收不回来了,老大当下面色不改:“当然,只是,你,你是想做皇,是想做压寨夫人吗?”
噗,吴真真一脚把花猪踢到了一边去,老大不能踢,花猪还不能顺脚踢来泄泄愤吗?
老大瞪圆了双眼瞄着吴真真:“你想做什么?”
“给它顺顺气!”吴真真颇不以为意:“如果我是压寨夫人,那么我就要整个江山,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只要半壁就行了,这个山寨我大概地看了下,得找个日子好好地统计一下半壁究竟有多少。”
“你为什么不直接搬过来住?”老大提议道。
搬过来住?吴真真探究地看着老大,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想买一个她,顺便还送一个凌青子过来?
吴真真凑近了老大,迅速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大的脸又青变红,又红变白,再度变青,调色板似的,咬着后槽牙道:“大东他们呢?”
“还在守着呢。”吴真真忍住心底的窃笑:“所以啊,趁早准备好金子,等这山真的塌方了的时候,也少点损失再回归大自然!”
老大的身子轻颤,还真的砍下半个山寨去给吴真真吗?想着老大都觉得恶寒,以后房子、院子都只住一半的?想着都觉得冷飕飕的。
大东等人不在,老大也不指望着他们了,再者,纵然他们现在在,老大也一定会一脚把他们踢回到自己的国家去!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老大看着吴真真道,眸光却有着淡然的笃定,与之前判若两人。
抗压型的?愈挫愈勇?吴真真心中想着,思索了下才道:“怎么?难道你有折中的办法?”
老大想了下,随即道:“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整个山寨都是你的了,你觉得如何?”
吴真真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花猪用肚子顶住了她的小腿,那么吴真真指定又要坐地上去了。
看到立了功的花猪立刻哼哼唧唧地蹭着吴真真,试图寻求改变在吴真真心中有关自己以往的看法。吴真真却瞄都没瞄花猪一眼,猪都是没心眼的,所以不用刻意去安慰,自愈能力特别强。
吴真真似无意地看了眼凌青子,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方沉思了下才道:“如果你几十年之后才离开,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里就是我的坟墓了?”
“哪里,你可以长命百岁!”老大肯定道。
“那你要是在这住上千年呢?”
“……你放心,绝对不会超过两年!”
不会超过两年?吴真真又看了凌青子一眼,但见他剑眉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下道:“可以,白纸黑字,先给我签字画押吧。”
“额,需要这么正式吗?”
“和金子,我向来不含糊,不过,你来历不明,我可不信你,把你身上最为珍贵的东西给我,你什么时候离开,我什么时候还你。”
老大的眸光顿了下,似无意地低眸看了下脖颈的位置,旋即道:“我身上最为珍贵的东西,已经掉了。”
吴真真心知肚明,却是什么也没说,上下打量了老大一眼,旋即看着他腰间的一块露出来的木雕道:“这是什么?”
说着,就伸手去拉,却被老大迅速地闪开了。
吴真真双臂抱肩,冷眼看着老大:“这么紧张兮兮的,一定是好东西,我就要这个了!”
“不行!”老大一口回绝道:“除了这个之外,我什么都能给你。”
“哼,就知道你是食言而肥的小人,等下我说什么你都说那是最为珍贵的怎么办?什么半壁江山?我不稀罕与你这人为伍!罢了,师尊,我们走!以后你再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干系!”
“站住!”老大立刻叫住了吴真真,而花猪也用前蹄扒拉着吴真真的腿不让她离开。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豆粒眼,吴真真直接把花猪从地上捞了起来:“你也不想让我离开是不是?可是没办法啊,来生再见,千万不要想我想的太过望眼欲穿了啊。”
说着,直接把花猪放到了地上,脚却是没有再挪动一步,老大见状,随即摸出了那木雕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给你,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吴真真直接夺来那木雕看了看,只一眼便被震惊了,卧槽,这竟然是虎符!虎符!
难道他是将军吗?可是怎么看也没有那种气吞山河的魄力啊,蓦地,一个想法在吴真真脑海中一闪而过,纵然模糊,却也让吴真真抓到了一些什么,当下用余光扫了一眼凌青子,凌青子也在盯着那虎符,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