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吴真真的声音泉水浸泡了般,低哑中更多了几分旖旎,让凌青子忍不住心神一荡。
凌青子的手下意识地就要向吴真真脖颈下摸去,可是刚碰触到吴真真滑腻的脖颈,手便停住了,继而向上,摸了下吴真真的脸颊,随即恋恋不舍,却又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吴真真放到了自己的身后,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任由自己的三千青丝漂浮在水面上,与那些花瓣混杂在一起,如同一副清亮的油彩画般。
吴真真的眼睛都看直了,前世经常看小说,总会看到别人写“一颦一笑,皆如同画”,吴真真还无法理解,现在看到凌青子,却有了这种感觉,而且如果把凌青子给画下来,不管是从哪一面,画出来的都是有着灵魂的画啊。
这就是凌青子的魅力所在,不说别人,吴真真却是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的。
不知为何,当凌青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是把吴真真给放到了身后的时候,吴真真有些失落的同时却更加安心,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纵然想亲近凌青子,可是年龄的界限却让她始终没有想过要迈出那一步吧。
细细地梳理着凌青子的秀发,不多时,凌青子却是整个人都靠在了吴真真的身上,清新的气息传来,吴真真一脸满足地嗅着,小手情不自禁地从凌青子的背后穿插了过去,搂住了凌青子的腰。
看着凌青子放松的神色,吴真真下意识地便握住了凌青子的手,他是太过疲惫了,现在终是可以放松绷紧的神经了。
纵然吴真真的肩膀都麻了,可是却依旧不敢动分毫,不想惊扰了此刻他们值得回忆的美好时间去。
良久之后,就在水已经渐渐转凉,吴真真也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凌青子终是醒了过来,看着脑袋点了不停的吴真真,有些无奈地蜿蜒了唇角,当下直接打横抱起吴真真,把她从水中捞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地把她身上湿透的衣服全部扯了下去,随即用干净的容妃替他们准备好了的外衫把吴真真包裹住,抱回了房间,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之后,拥着吴真真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吴真真感觉前方很暖,忍不住想要一直靠上去,已经被挤到了床边的凌青子无奈,当下一个轻微的动作,从最外面翻到了最里面去,捞着吴真真的腰,省的她掉了下去。
而吴真真在睡梦中仿佛也有感觉似的,竟是转了个身子又蹭到了凌青子的怀中,若不是因为吴真真的气息平稳,凌青子真的认为吴真真是故意的。
凌青子也不过正值青年,纵然再仙嫡,身体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纵然吴真真还小,可是浑身上下却都投射着一种属于青春的活力,艰难地隐忍了一夜之后,好不容易忍到天亮了,凌青子刚想起身,吴真真却猛地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凌青子的身上。
柔柔软软的身子却是让凌青子全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凌青子立刻运转着自己的真气,试图把体内那种燥热的感觉排除体外去,否则他真不敢保证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不会发生一点什么事情来。
好不容易渐渐恢复了平稳,凌青子立刻把吴真真从自己身上退了下去,起身迅速地穿着衣服。
衣服很合身,亦是凌青子喜欢的款式,看来容妃真的把他们打听的挺清楚的,心思也很细腻,这样的女子被算计成这个样子,应该只是一时的大意,凌青子相信,她再次回到宫中的时候,定然会翻起一阵不小的风暴来。
吴真真是被冻醒的,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中衣,蜿蜒了唇角窃笑了不停,当下哼着小曲穿着衣服,等到吴真真和凌青子用好了早膳之后,桂嬷嬷才带着他们再次来到了容妃的房间。
昨晚没有诊治,是因为天色太晚了,凌青子知道吴真真已经很饿了,并且,待得太晚,纵然只是因为给容妃看病罢了,可是还是会对她的名誉产生不好的影响。
本来吴真真是想用盘香之类的让容妃昏睡过去的,可是一想到容妃长期浸浴在宫闱之中,定然对这些已经产生警惕性与抵抗力了,也许会起到相反的效果,所以,最终,吴真真让凌青子在给容妃检查身体的时候,吴真真让容妃闭上眼睛,然后给容妃做着脸部的按摩,说这是为了防止“癌细胞”扩散的。
容妃不疑有他,纵然有所怀疑,可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深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道理,所以很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要偷看的打算。
现在凌青子的金手指也已经升级了,不会出现有声音响动的情况了,所以很快的,凌青子就检查出了容妃身体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的,因为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容妃的下半身,上半身也已经扩散到了眼部了,若是再来晚几天,只怕饶是凌青子也无回天之术了。
不过,饶是这样,现在的凌青子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能手术成功,让容妃身体内的癌细胞停止扩散,然后再吃两年的药物才能彻底痊愈,凌青子对容妃实话实说,毫无一丝的隐瞒,他会完全尊重容妃的选择。
吴真真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治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可是一想到现代人的治疗,再想到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的容妃,只怕这个治疗方案是她所最不能接受的吧。
吴真真还没对容妃说治疗方案的时候,容妃沉思了下,便答应了要治疗,可是当吴真真把治疗方案告诉了容妃的时候,容妃立刻怔住了,眸中闪过几抹不自然,却不是反感,当下便沉默了。
吴真真见状,看了眼凌青子,凌青子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吴真真坐在了容妃身边:“不管如何,很感谢你对素未谋面的我们的信任。”
容妃的眉角多了几分笑意:“他行事一向强势,只怕这次你们亦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吧。”
他,是指谁?甲子?
不可能,纵然刚开始甲子很强势,可是后来却一直把容妃的病情放在第一位,而对吴真真和凌青子多有包容了,再者,甲子和容妃不可能有除了主仆之外其他的关系。
那么,他是另有其人?
来不及多想,吴真真语气坦然:“医者救人,无关男女,所有人在医者眼中都是一样的,不管哪个部位在医者的眼中也都只是要进行手术的器官罢了。”
容妃沉默了下,并没有开口,吴真真见状道:“最多还有不到五日,如果不立刻手术的话,等到蔓延到了你整个眼睛都是红色的话,除了大罗神仙,只怕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如果你还想回到以前的生活,还想继续生存下去,那么只有选择相信我们。不过,我想既然你选择了我们,应该是相信我们的,实不相瞒,我师尊小时候得到高人传授,所以你的这个情况,只怕整个东旭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救你了。”
吴真真顿了下,留给容妃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良久之后,容妃方看着吴真真道:“多少生死磨难都走过了,却卡在了这件事情上了,生命都不惧怕了,却还在意这些做什么?你说的对,终究是我多虑了。”
吴真真很高兴容妃这么想,不仅只是因为两千两黄金到手了,更是因为,吴真真打心眼里不想让这么美好的女子香消玉殒,当下继续安慰道:“您完全可以安心,我是师尊的助手,他给你治疗的时候我会在一边的,并且治疗环境绝对封闭,饶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这件事情,饶是你不想你身边的人知道,也绝对可以。”
吴真真的话无疑是给容妃打了一针安定剂,当下感激地看了吴真真一眼,旋即道:“你只叫我容儿便是。”
容儿,容妃,看来,过着是一个人了。
“我叫真真,”纵然可能容妃已经知道了,可是吴真真还是郑重地介绍道。
“好,真真,”容妃默默念了下,随即道:“什么时候开始。”
“我和我师尊现在就去开始挑选需要的器材,我们等下就开始,你先休息一会。”
见容妃颔首之后,吴真真方打量着周围环境,当下道:“让你最信任的人时刻不离地守在这外面,中途不许有任何人进来打扰,可以吗?”
“放心,这里足够清静。”容妃想了下,还是道:“你先去挑选吧,我会好好布置一番的。”
等到凌青子和吴真真挑选好了一切回来的时候,屋子的周围已经站着几个丫鬟了,而且,周围一片肃穆,如果吴真真没有猜错的话,那么暗处一定也布满了暗卫了吧,却是不知道鼠儿如何了,想来也定然没事的吧,只希望着待会他们手术的时候外面还会这般和平。
就在吴真真准备进去的时候,消失了一晚上的甲子突然出现了,看向吴真真的目光严肃而认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吴真真最是不喜别人威胁她,当下冷哼了声:“准备好棺材去吧你!”
看着甲子瞬间阴霾的脸色,吴真真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赶紧去准备好两千两黄金去,少一两都不行,还有,她这个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痊愈的,后期需要两年的慢性恢复时期,所以,你最好不要和我们耍花样,那么你就是在拿她的生命在做赌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