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也不管容妃为何要这么做,淡然地吃着糕点,这点的糕点确实很美味,京城不愧是京城,容妃不愧是容妃。
容妃看着吴真真道:“诊费,如数给你了吗?”
吴真真摇头:“金子太重了,运回去需要耗费的马车、过路费之类的就要好多费用了,不划算,也不安全,所以,这笔诊费我想换成其他方式的给予。”
容妃想了下,随即道:“你可以存在钱庄里。”
存在钱庄?吴真真如何能没想到这个,只是这里可是京城,再者吴真真还不知道昨晚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万一和钱庄都是有什么牵扯的,再甚者,万一那钱庄就是他家开的,那么他要是不想给吴真真,那吴真真不还是亏大发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吴真真,容妃似是洞悉了吴真真心中所想,随即道:“我知道有个钱庄,御剑钱庄,许多世家、官家的钱财都是存在他那里面的,并且那钱庄和一般的钱庄不同,并不是存钱还需要给钱庄存钱的费用,可是钱庄给存钱者利息,利息也比较丰厚。”
竟然还有这事?这个朝代竟然还有这么高级的钱庄?
吴真真怔了下,却是不知开这个钱庄的是否也是个伪古人,是个穿越者了,不过既然是容妃提出来的,吴真真直觉地会去相信她,当下道:“这样也好,那么一切听容儿的安排吧。”
凌青子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实际上在物质方面,不管吴真真做什么,凌青子都没有任何的意见,饶是吴真真拿着金子去铺路,只怕凌青子都不会多问一句。
从始至终,吴真真和凌青子都装作根本就不知道容妃的身份,反正容妃使用的东西虽然奢华,可是却没有任何能看出来是皇宫里的东西的显示,所以容妃不说,他们自然不会说出来的。
不多时,甲子却走了进来,直接把那方子给了凌青子:“这里面有几味药京城寻找不到。”
“哦?”凌青子有些疑惑:“哪几味药?”
“贝母、万年灵芝、楠竹、杜仲。”甲子面无表情,目光却凌厉地看着凌青子。
“除了万年灵芝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稀少的草药,但是却不能缺少,至于万年灵芝……”
凌青子顿了下,吴真真见状立刻接了句:“万年灵芝别说是普通人,我觉的饶是皇宫都不可能有这么珍惜的东西,不过,有个地方也许还是有的。”
“哪里?”
“断头山。”吴真真看着甲子子道,随即却又摇了摇头:“不过,饶是如此,只怕是也不能得到的,断头山,顾名思义,上去的基本上没有活着下来的,否则只凭着那座山,只怕整个安云镇现在都富饶的如同京城一般了。”
甲子子的眸中多了几抹深邃,看了容妃一眼。
容妃淡然地放下茶盏,看向吴真真的表情不变:“其他的药你有吗?”
“这个是自然,这些都是草药,不难采集。”
“那么,万年灵芝很重要吗?”
“本来就是很稀缺的东西,一般人家想都不敢想会得到,只是放在你这里,若是你不用万年灵芝入药的话,两年能够痊愈可能要推到四年,甚至更长久。”
容妃的眸中多了几分凝重,随即看着甲子道:“你们去断头山采集,我要在两年的时间里就要痊愈。”
甲子的目光颤了下,可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当下微微颔首之后便走了出去。
吴真真自然知道容妃这是帮助她罢了,甲子和凌青子、吴真真一起回到断头山取药,到了安云镇,那里可就是吴真真的地盘了,所以吴真真还能怕了他们去?
吴真真看着容妃额间细密的汗水,知道她刚做完手术,根本是无法起身的,更何况还坐了这么久,当下上前道: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容妃没有拒绝,当吴真真搀扶着她的时候,容妃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吴真真的身上,吴真真能感觉到,容妃的衣衫是湿润的,是被汗水浸湿的,当下对容妃更多了钦佩。
吴真真看着容妃床上的那个玉石枕头的时候怔了下,细看之下,俨然不是之前的那个了,却依旧视若未见,给容妃盖好了被子之后,吴真真方道:“昨天的手术很成功,你也见到效果了,这几日按时喝药,纵然药方不齐全,可是不会过多地影响你恢复的进程,如果你身边的人都可信的话,那么十余日的时间,你的伤口便能痊愈了,但是切记,这两年之内药是一定要吃的。”
容妃明白吴真真的意思,当下道:“有劳了,我想,我们一定还会在见面的。”
医术能超过宫里的御医,甚至可以称之为整个东旭的“神医”,容妃不相信安云镇那个小地方能困的住他们。
吴真真和凌青子走出去的时候,甲子已经准备好了轿子要送他们下去,这次凌青子并没有拒绝,坐上了轿子。
因为是白日,所以吴真真并没有任何的睡意,当下观望着四处的风景,没过多久,吴真真便发现了怪异之处,那就是吴真真总觉得下山的时候不是上山的那条路了。
不过也是,上山的时候路是笔直的,而下山的时候自然是要走盘旋的了,否则很容易摔下去。
只是,中午过后不久,便到了山下,这倒不是因为说吴真真坐轿子还没坐够,只是因为吴真真觉得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之前上山的时候走的笔直的路线,大约用了四刻钟的时间才到,而现在绝对没有超过四刻钟,直接看太阳便能大概的猜到时间,排除掉那大汉的速度增加了等各种因素,吴真真还是觉得有问题。
就在吴真真无意中回眸的时候却怔住了,因为她突然感觉整个山都在盘旋着,晃动着,怎么会这样?
吴真真揉了揉眼睛,却依旧觉得山变了样子,当下立刻走到了凌青子面前:“师尊,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凌青子仔细地看了下之后道:“嗯,有许多血丝,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上了马车的时候再休息。”
吴真真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被凌青子扶上了马车,吴真真见状便没有多说,等到凌青子也上了马车,并且关上了马车门的时候,方蹭到了凌青子身边去。
凌青子却直接把吴真真抱到了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是不是想说,那山是有问题的?”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一阵痒痒的感觉,吴真真抓了抓耳朵,旋即向凌青子的身上靠了靠:“难道不是我的幻觉?”
“其实那山的道路本来就是旋转的,不过因为视觉差的缘故,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再看那山路,却是直的了,其实一直都是从山顶盘旋而下的。”凌青子解释道。
吴真真惊呼了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上山的时候凌青子一直不愿做轿子呢,感情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现怪异了啊,吴真真有时候真怀疑凌青子是火眼金睛,否则就是太过聪慧了,聪慧到了一种令人害怕的地步。
“我们是今晚连夜赶路回去吗?”吴真真看着凌青子又道。
凌青子扫视了一下马车,很是舒畅,并不比来时的那辆马车差,可见应该是打算连夜赶回去的。
倒是连累了甲子了,一直跟着吴真真等人奔波着,不过,这也算是他的职责所在了。
按照容妃所说的那般,吴真真先把那两千两黄金存在了御剑钱庄,吴真真实地考察了下,就冲着钱庄里的没一个员工都一副冷硬的面孔,不管进来的是穿着价值千金的衣服的贵人,还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员工们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的,纵然顾客很多,可是员工们做起事情来,临危不乱,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就冲这些小细节,吴真真看的出来,这钱庄和容妃口中所说的没有差别,当下就把两千两黄金存在了这里。
两千两黄金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接待吴真真的是一个有着蓄了一点小胡子的男子,男子的神情淡然,既不疏离,也不温暖,却依旧不让人反感。
“你好,我叫洛笙,是这里的员工,”洛笙职业化地看着吴真真道。
吴真真指了指房间里的十箱子黄金:“这里面有两千两黄金,我要存起来。”
洛笙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价值的数目而有丝毫的震惊:“可以,这些是手续合同,你先看下。”
凌乱冗长的几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吴真真直接把那纸张交给了凌青子,凌青子看后吴真真便直接签字了,一切都办好之后也不过才傍晚,吴真真摸了摸手上的簪子之后便离开了。
出了钱庄的时候吴真真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那身影一闪而过,便走近了不远处的酒楼里,凌青子看着有些呆怔的吴真真,走上前去:“怎么了?”
“额,没什么。”说着,吴真真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又向后望了一眼,她总有一种感觉,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应该是肖宁,只是现在却是无法上前去与她相认的,一来吴真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进京的原因,二来,吴真真也不想让甲子等人知道肖宁和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