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宫萧的声音有些漠然,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却又被吴真真给一把扯住了。
“不行,我娘说不能欠别人的东西,我把你的衣服弄坏了,就是要补偿给你的,否则我会过意不去,寝食难安的,所以我还是去赔偿你一套吧。”吴真真死死地拽着宫萧的胳膊,就是不让他离开。
小厮已经想着动手上去把这个疯子给拉开了,哪有死活要陪人家衣服的?
“对了,我是这掌柜的女儿,亲生女儿,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是坏人。”吴真真说着,又做出一个超级无害的表情来,又暗中对着凌青子挤眉弄眼了一番。
凌青子也上前道:“这位公子,你便随了他吧,我知道一家衣服店,离这里并不远,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
宫萧本来就不希望自己太过张扬,当下只想着赶紧了事,随即只好道:“那好吧。”
吴真真立刻放开了宫萧的胳膊:“那我们走吧。”
吴真真扯着凌青子走在宫萧的身边,也不去套宫萧的话,并不询问任何有关宫萧的事情。
到了最近的一家铺子,本来老板都是要关门了的,毕竟还真没有人会在晚上来挑选衣服,因为在烛光下和在自然光下,衣服的色泽看上去自然是相差了许多的。
吴真真首先给了几块碎银子过去,那老板忙不迭地立刻把众人请到了屋子里去,立刻介绍个不停。
宫萧随意地扫了一眼,指中了其中的一件衣服,示意老板直接打包了,他直接带回去。
吴真真见状,立刻道:“这件衣服不配你的气韵,老板,把你们的镇店之宝都拿出来。”
老板掀了掀眼皮子,抬眼一看,就知道所来之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当下立刻走到了里面去,点燃了蜡烛:“诸位请看,这些衣服保证能让你们满意。”
吴真真随意地扫了一眼,毕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所以只看那面料与设计,便知道价格不菲,却依旧道:“把那件绛紫色的拿下来。”
说着,吴真真从老板手中接过那衣服,在宫萧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宫萧长得却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纵然较之凌青子是差了几个档次的,可是浑身上下却由内向外四散着一种贵气来,配牡丹,倒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这件衣服果然是很配他的,吴真真见状,看着宫萧,宫萧看了身边的小厮一眼,小厮立刻摸出了银子,准备去付钱,吴真真却已经开口道:“说好了是我赔偿你的,老板,多少钱?”
“额,不贵,不贵,一百两银子。”老板满脸堆着笑道。
“什么?不是,刚才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吴真真看着那老板道,犀利的眸子却是让那老板一时之间不知道吴真真等人究竟是何等身份了。
宫萧看着吴真真,却是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让小厮去付钱。
“一百两布料。”那老板又说了一遍。
吴真真挖了挖耳朵,用着当地的话说道:“多少银子?你当你这衣服是用金子做成的?我就住在这西头,吴氏客栈是我娘开的,诺,这个是我师尊,这里的神医,饶是王大户都是找我师尊给他府上的人治病的,我带一个朋友过来买衣服,大晚上的,最后一炮生意,你说多少钱?你再说一遍!”
吴真真的语速飞快,根本让人听不清楚究竟是说了什么,可是“王大户”、“神医”等字眼却让老板听清楚了,当下又打量了一下来人,随即才道:“既然是这样,那就五十两银子。”
吴真真上上下下抖了一下手中的那件衣服:“就你这我唯一能看上眼的一件都五十两银子,那你说他们身上穿着的不得无价啊。”
老板的脸色有些讪然,当下道:“咳,看在我们乡里乡亲的份上,一口价,二十两,可不能再低了,都不够本钱了。”
二十两,吴真真仔细地看了下,倒也合情合理,随即直接摸出了十两银子递给那老板:“加上刚才给你的赏钱,二十两刚刚好。”
“你,我,唉,不能这样啊……”看着已经走了出去的众人,老板满脸的愕然与无奈。
吴真真走在了最后面:“不要这么客气,不用你给包装啊,拿回去就穿了,唉,我说你不要这么客气啊,不要送了啊,你的店不要了啊……”
那老板立刻止住了脚步,嘴里用当地话碎碎念了几句之后又转身走了回去。
“如此,多谢了,姑娘请回吧。”宫萧看着吴真真道。
吴真真把衣服递给了一边的小厮,随即道:“后会有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话落,吴真真没有丝毫的留恋,拉着凌青子离开。
到了拐角处,没有别人的时候,吴真真才道:“师尊,你检查仔细了吗?他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凌青子颔首:“千真万确。”
吴真真想到了李逍遥口中的那个“宫萧”,和刚才的那个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宫萧的父亲可是京城第一首富。
爹是找到了,而且还超级有钱,可是至于他爹的人品,吴真真却不赞成了,孩子都有了,竟然还和吴氏有了两个孩子,而且按照吴真真和吴岩岩之间的年龄差距,想来吴氏离开吴真真的爹之后,后来的几年中应该还有和她见过面才是。
吴真真只是这般想着,可是事情却有很多的疑点,比如,吴氏和吴真真的爹是怎么认识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导致了吴氏离开的?那么吴真真的爹又知不知道吴氏坏了他的孩子,还是两个?这么多年来又有没有来找过吴氏?……
这些事情是吴真真都要去弄明白的,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看来,牡丹的身体才是最为重要的。
吴真真这么关心牡丹不仅仅只是因为牡丹的身份,而是打心眼里,吴真真喜欢牡丹这么个人,牡丹就像是吴真真的一面镜子,折射出吴真真身上所没有的那一面来。
“师尊,咱们去下客栈。”吴真真看着凌青子道。
“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一刻钟之后我去客栈接你吧。”凌青子看着吴真真道。
吴真真颔首,每个人总是会有点私事的不是吗?当下放开了凌青子,向客栈走去。
吴真真到了客栈的时候,却见到一个男人正在欣赏那些牡丹花,男人身着一袭灰色衣衫,可是那灰色却是晶亮的,隐隐之中还能看到上面绣着许多图腾。
男人一边看着那些牡丹花,一边赞赏个不停。
吴真真灵机一动,从一边的伙计手中拿过洒水的水壶,对那些牡丹花洒着水。
吴真真故意走到那男人身边去,所以那男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吴真真的,当下看着吴真真道:“小姑娘,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吴真真听着男人说话的声音打了个寒颤,这声音太阴柔,难不成,是个太监?
吴真真怔住了,转眸看着面前三十岁左右,面上保养的极好的男人,敛去眸底的异样,道:“我这这家掌柜的女儿,请问客人有什么吩咐?”
既然是客栈掌柜的女儿,那么为什么还用得着她来给牡丹花浇水?这应该就可以看出,其实眼前的女孩子应该也是很喜欢这些牡丹花的吧,想着,男人看着吴真真道:“这些牡丹花都是你栽种的?好多品种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男人仪表不凡,谈吐优雅,所以第一印象,吴真真对他的印象并不坏,只是他的声音着实让吴真真觉得不舒服,当下强忍着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吴真真笑颜如花:“是的,我很喜欢牡丹花,所以便栽种了这些,怎么?公子也很喜欢这些牡丹花吗?”
除了公子之外,吴真真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的男人?总不能真的叫他“公公”吧,再者,这男人的声音确实很怪异,但是至于是不是太监,吴真真还真不敢确定呢!
而且,这男人虽然声音阴柔,可是长相却不阴柔,一脸的正气十足,气宇轩昂。
男人听到吴真真叫他的称呼的时候,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竟是轻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爷,房间我已经订好了。”
男人颔首,随即又看向吴真真道:“如果小姑娘你不介意,我想请你吃顿饭。”
“无功不受禄。”吴真真立刻拒绝道。
“呵呵,那么你可以把这些牡丹你是如何栽培出这么多品种的法子告诉我。”男人看着吴真真,眸底闪过一抹深邃。
哼哼,想要套吴真真的方子,一顿饭就够了?再者,吴真真也不知道啊,因为这些牡丹都是凌青子栽培的。
当然,在吴真真没有打听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之前,吴真真是不会给凌青子给说出去的,可是直觉的,吴真真觉得眼前的男人应该是和牡丹花有着关系的,就冲着他对牡丹花的喜爱来看。
蓦地,吴真真手腕传来一阵麻痛,吴真真似无意地扫了一眼,眼前出现了下面的字样:京城,李华海,31,下体。
吴真真神情微怔,这男人竟然是从京城来的?而且,下体?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