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直接躺到了床上去,望着上面的屋顶,脑海里迅速地闪现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是把屋顶弄成天窗的该有多好,晚上还可以看星星。
吴真真是个实力派的,永远都是想到就立刻去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拖延。
所以这么想着,吴真真立刻推开门,走了出去,看星星!
今晚的星星足够明亮,足够繁多,难得闲适一下心情来打量一下身边的事物的吴真真此刻才明白前世的那句话“要走走,停停”是何意,吴真真正观察着有没有七斗星之类的时,身边赫然多了一个人。
“好闲情逸致。”凌青子看着吴真真道。
吴真真轻抬了一只脚,整个身子都重心不稳地向凌青子身上倒去:“师尊,你会唱小星星吗?”
“……我不会唱,但是我可以带你去看。”凌青子说着,却是已经拥着吴真真向前飞去。
就在吴真真和凌青子离开之后,一个幼小的身子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眸底的光亮暗了又暗。
暗中的鼠儿看着眼前的一切,默不作声,继续执行着他身为“暗卫”应该去做的事情。
凌青子带着吴真真来到了屋顶上,夜色寒凉,所以吴真真努力地往凌青子怀中钻了钻,凌青子解开外衣,包裹着吴真真。
听着凌青子心跳的声音,嗅着凌青子身上的味道,吴真真心底一阵幸福的满足感。
吴真真轻声地哼着“小星星”的歌,凌青子沉默不语,看着夜色,思绪被拉的漫长而悠远。
“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等到吴真真唱完的时候,凌青子突然开口问道。
“我忘记了。”吴真真抬眸看着凌青子,不是往事不堪回首的遗忘,而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彻底忘记,因为那些过去,对吴真真来说再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过去的记忆,再也没有资格成为吴真真的回忆,所以潜移默化之中,吴真真便已经忘记了前世的一切。
“看来你已经彻底地融入到了这里。”凌青子声音平淡地说道。
“怎么?难道师尊还想着以前的事情吗?”吴真真看着领情道,不可否认,以前的时候吴真真是对着凌青子的前世是很感兴趣的,她就是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环境早就了现在这般优秀、出众的凌青子,可是现在,凌青子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她的身边,所以吴真真便不再想任何的过去,抓住眼前,便等于抓住了未来!
“以前的事情我也忘记的差不多了,记住的,便是那些枪林弹雨。”凌青子的声音不变,仿佛,真的,自己的前世已经忘却了般。
枪林弹雨?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凌青子生前真的就是一名军医?看来,吴真真的猜测却是不错的。
“师尊,你有想过回去吗?”纵然凌青子刚才的话也算是给了她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吴真真还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因为,她担心。
凌青子摸了摸吴真真的脑袋:“我们既然来到了这里,还有回去的可能性吗?不过是上天垂帘,所以接受着恩赐便是。”
吴真真蜿蜒了唇角,“咯咯”地笑个不停,只是,凌青子有句话却一直都没说出来,那就是纵然他有了可以回去的方法,他也舍不得回去,因为这里,有着吴真真的存在。
原本凌青子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是有想过在自己可以活命的情况下帮助蒋什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这也算是凌青子对于他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一个回报,并且打算,若是找得到回到前世的方法,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去,因为他已经适应了前世的一切,可是吴真真的到来却让他在无形之中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尤其是在今晚,他看到吴真真出来看星星的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小丫头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再也深深地印刻到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或许是在跟更久之前,在鼠儿告诉他吴真真被李逍遥带走的时候,凌青子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他对吴真真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了,所以,以至于后来他打了李逍遥那一掌,其实更多的原因就是为了吴真真报仇罢了。
“师尊,明日我想在屋顶上开个天窗。”吴真真枕在凌青子的身上又道。
“那明日去找几个木匠便是。”对于吴真真的一切提议,凌青子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对意见的。
吴真真不置可否,心中更是有了打算,所以等到凌青子把吴真真送回去的时候,吴真真立刻翻腾着各种有关房屋构建的书籍,仔细地与自己的房间对比着。
吴真真很是喜欢各种事情的挑战,而且,在吴真真去做一件事情,或者是让别人去做一件事情之前,她都会先对这个事情或者事物有一定的了解才行,这是吴真真多年来的一个习惯问题。
一直快到了凌晨的时候,吴真真才摸清楚了这房子的构造,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把吴真真给雷的外焦里嫩的,不得不佩服这古代建筑师的才能啊,放在现在,也绝对是无法超越的啊。
这些建筑在契合的时候是用了沟槽之类的,不像是我们现在的建筑,是用各种水泥给黏在一起的,而且是完整地镶嵌在一起的,甚至比现代的一些建筑还要更为牢固一些。
这样表面上看上去是省事多了,可是却也不敢保证,动一发而牵全身,所以要想开个天窗,那么吴真真还需要询问过专业人士之后才能做决定。
所以翌日天亮的时候,吴真真并未补觉,而是直接去找了之前给“吴氏客栈”休整的木匠,让木匠来宅子看了一番,详细地得知了想要开个天窗,应该要如何做之后,吴真真便让那个木匠离开了。
其实要开个天窗并不像吴真真之前想的那般困难,只要把下面的两个斜插的用来固定的木棍抽调,并且把屋顶上面的一块木板抽出来就行了,吴真真爬上了屋顶,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才知道该如何动手。
可是等到吴真真摸清楚了这一切的时候,却是已经中午了,纵然已经入冬了,可是在中午,尤其还是在屋顶上,所以还是有些炎热的,所以吴真真便爬了下去,用过午膳之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吴真真一夜未睡,又忙活了一上午,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所以中午睡觉的时候吴真真做了一个噩梦,那就是她梦到自己面前有一个女吊死鬼,是的,就是在她的屋顶上悬梁自尽的。
这个噩梦导致的结果就是吴真真直接被吓醒了,坐了起来,为什么早不做这个梦,晚不做,偏偏她想要开个天窗的时候才会做这个梦?
吴真真又打量了一下屋顶,难不成《聊斋志异》的故事还真会在现实中发现?纵然如此,纵然吴真真梦中所梦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女人也应该要让吴真真开个天窗,把用来束缚着女鬼的那根房梁都抽掉啊,咳咳,吴真真成为自己的思想是跳跃的有些漫无边际了,可是吴真真的想法确实是没错的,所以吴真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就是要开个天窗!
所以傍晚醒了之后,吴真真便已经想好了开天窗的具体办法,只是,还未等吴真真去实施的时候,吴氏却是已经回到了宅子里。
吴真真看着直接冲到自己房间的吴氏怔住了,手上的锤子之类的根本没法躲藏,全部都被吴氏给瞧了去。
“你干嘛?上房揭瓦?”吴氏敲了吴真真的脑袋一下,只是,吴真真还没有想好说词,吴氏却是已经拉着吴真真走了出去:“你昨晚是不是见到李公子了?还说了什么那些牡丹花都是你栽种的?他现在要见你呢,赶紧跟我去!”
吴真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吴氏听了她要开天窗的事情过来捏死她呢,只是,吴真真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怔住了:“娘啊,你没说错什么吧?没把师尊说出去吧?”
吴氏对着吴真真翻了一个白眼:“我哪里会乱说!再者,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和那个李公子说了些什么,所以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多少。”
吴真真第一次发现,吴氏其实也没那么,额,愚钝嘛。
只是,吴真真终究是高兴地太早了,这不,吴氏立刻把吴真真向前扯了一步,看着吴真真道:“你和师傅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早就看出了你们之间不对劲。”
说着,眼睛在吴真真的脸上扫视来扫射去,似是要洞穿什么般,吴真真见状,却是已经从怀里摸出了那盒水粉来:“额,娘啊,这是我给你买的水粉,从月老板的铺子里买的,这可是新款,花了我十两银子呢。”
吴氏猛地敲了下吴真真的脑袋,低骂了句:“败家。”
随后却还是把水粉接在了手中,仔细地看了下才收起来,刚想再继续着之前的话题的时候,吴真真却是已经向前跑去:“娘啊,我们要速度点啊,免得被客人等急了。”
而当吴氏拉着,确切地说是拖着吴真真一路上前的时候,吴真真后悔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吴真真上气不接下气地终是来到了客栈,能从人体器官贩子变成客栈的老板娘,吴真真由衷地为吴氏的变化而感到欣慰,咳咳,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这个伟大的事业还是让吴真真继续下去吧。
吴氏停都不停地直接冲到了屋子里去,随后昨日吴真真见到的那个男人跟着吴氏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