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颔首:“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躲也躲不掉,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吴真真看着牡丹脸上重新恢复的光彩,终是露出了安心的神色来,看来牡丹已经从过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这也不枉宫萧一直以来丝毫不动摇的坚持了。
吴氏一直被客栈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的,饶是吴真真坐在她身边坐了半响却都没有发现吴真真这个人,吴真真也乐的自在,安心地绣着自己的腰带,看着吴氏终究是缓过神来,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吴真真迅速地收拾妥当了一切,看上去像是在研究着绣花针的构造般。
“你没有事情做了吗?呆坐在这里做什么?”吴氏看着吴真真道。
吴氏一向不是个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而且每次面对吴真真的时候说话也冲的很,可是她心里却是真的疼爱着吴真真的。
就拿昨天的事情来说,吴真真听说吴氏知道了她在那着火的屋子里之后,立刻扛起客栈里的一个伙计挡在头顶上,手上拉着一个伙计挡在自己面前就要向里面冲去,最终好歹被其他的伙计被痛哭流涕的抱住了,这才没有因为救一个吴真真而再次搭上两条性命啊。
吴真真听了之后可把她感动的一阵捧腹大笑啊,她娘亲的脑袋那是永远都异于常人的啊。
吴真真当下抬眸看着吴氏道:“师尊说如果客栈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我们就提前出发去京城,让我来告知你一声。”
吴氏听说之后叹息了一口气:“都不愿意买下呢,说是这失过火,晦气。”
吴真真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失过火就是晦气了,那要是他们知道这里面还烧死过一个乞丐呢,那岂不是早就躲的远远的都离开安云镇了啊,不过是要降价的筹码罢了,想着吴真真看着吴氏道:“那你和他们砍价了吗?”
吴氏怔了下:“砍什么价?他们说晦气,我直接拿大扫帚把他们扇走了,不会让他们沾染了晦气不是?”
“……”吴真真的神色顿了下,难不成她这个娘亲还真的认为人家说晦气就是真的以为晦气啊,难道她看不出来人家是要砍价吗?
看着吴氏那认真的神色,好吧,感情她娘还真实诚,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吴真真还真想知道开了这个把月的客栈了,吴真真究竟亏损了多少。
不过这话却是不能直接问出来了,否则难以保证吴氏不会直接拎着吴真真她丢出去。
“不是有宫大哥吗?他不是经商的吗?你交给他去处理,还搞不定一个客栈啊。”吴真真捏了一口糕点道,她也想借着这件事情看看宫萧到底有多少本事呢,能否和那个李逍遥有的一拼啊。
想到李逍遥,吴真真甚至都能想到李逍遥见到他们时候那吃惊的表情,许久不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李府是不是孕妇成群了。
“对啊,”吴氏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看着急冲冲地跑了出去的吴氏,吴真真摇着头叹息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当初吴氏是不是被宫老爷子给鄙视走的,因为她神经细胞这么稀缺,别说是成为宫老爷子的贤内助了,就是不拖宫老爷子的后退,只怕宫老爷子都要谢天谢地了吧。
只是吴真真这次却想错了,因为宫老爷子和吴氏在一起的时候,吴氏根本就不参与宫老爷子的买卖的事情,而是宫老爷子合格的保镖,当年她就凭借着她那一身的泼悍,愣是吓的没人给欠宫老爷子的账,更是没有人敢打他买卖的主意,所以宫老爷子的事业才蒸蒸日上,这可是和吴氏的泼悍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啊。
看着即将完工的腰带,吴真真越看越觉得满意啊,虽然那墨竹绣的歪脖子树似的,咳咳,不过,这对于吴真真来说可是莫大的进步啊。
看着手指上戳出来的血窟窿,吴真真一想到凌青子见到这腰带的表情,立刻觉得再多扎几个都值了。
吴真真乐呵呵地向外走去,手腕上却又传来熟悉的麻痛的感觉,吴真真顿了下,抬眸,上面的字迹却异常模糊,突然有突然无的,吴真真怔了下,随即也没放在心上,便向外走去。
吴真真刚走出客栈,还未找到等在门口的朱雀的时候,蓦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吴真真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掳到了一边去。
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身后那个男人才放开了吴真真,吴真真转眸正想狠狠地踢那人一脚的时候,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却让吴真真火爆三丈的脸,吴真真的脚更加用力地踹了过去,蒋什却迅速地躲过了,并且握住了吴真真的脚腕。
吴真真用力地挣脱了一下,终是把脚从蒋什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只是,她还未开口,蒋什却已经嫌弃地蹙眉:“真大。”
“……”吴真真鄙夷地看着蒋什:“我脚大怎么了?我脚大我走的稳!不像是某人,长得女人似的,连脚都是三寸金莲,不知道还以为是女扮男装呢!”
蒋什的脸色微寒,可是一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压下心中的怒意,看着吴真真道:“师傅呢?”
“不在宅子里吗?”吴真真怔住了,之前她来的时候凌青子还在宅子里啊。
“不在,我以为你知道他去了哪里。”蒋什眸底有些失落道。
“可能有事去了,你找他什么事儿?”吴真真看着蒋什那表情,看上去也不着急啊。
“听说,你有个秘密武器?”蒋什思忖了下,终是说出了口,随即不动声色地在吴真真身上打量着,想知道那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吴真真一时没反应到蒋什说的“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东西,当下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秘密武器?”
“你不是可以预知谁会生病,并且有什么病吗?”蒋什想了下道,这是凌青子之前无意中和他说起的,当初他也没在意,可是现在,他却急需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吴真真终是想到了蒋什所说的是什么东西了,当下挑眉看着蒋什道:“是又怎么样?你要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探测一个人。”
切,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僵尸脸竟然有事找吴真真了,还真是百年难遇啊。
一想到之前蒋什对自己的种种无理,吴真真立刻挺直了腰板:“我为什么要帮你探测,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多少金子?”蒋什知道吴真真不会那么轻易地帮助自己,所以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了。
“那要先看你让我帮你探测谁了。”有钱不赚,那可不是吴真真的性格,再者,他想探测什么人,那么他可以去找凌青子啊,再由凌青子来找吴真真,那么吴真真定然是会帮助凌青子的,并且分文不收,而且蒋什刚才找凌青子,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好在凌青子是不在的,否则吴真真可就赚不到这些钱了,既然无论如何,吴真真都是要帮助蒋什探测的,那么还不如要有报酬的探测呢。
“那好,我要你帮我探测下当今圣上的身体情况。”蒋什打探了一下四周之后,随即才说道。
吴真真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啥?当今皇上?
且不说当今皇上的病情吴真真是否能探测的到,而且纵然可以,那么凭借着吴真真这镯子抽风似的病症,也未必就能真的探测出来。
蓦地,手腕处却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痛,吴真真怔了下,当下也不管蒋什是否在,立刻抬起了手腕,上面的字却把吴真真给惊呆了,因为上面写着:“京城,皇上,47,心脏。”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镯子还有听力,还有心灵感应能力?因为长时间对于这镯子功能的忽视,所以吴真真竟是忘记了去体会这镯子的使用法则。
蒋什狐疑地看着吴真真盯着手上的镯子看,可是却也没有发现那镯子究竟是有什么特殊的,当下看着吴真真道:“真真?”
吴真真被蒋什给喊回了神,看着蒋什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举措,再次怔住了,难道蒋什是看不到这镯子上面所显示的东西的,想着,看着那镯子上面依旧残存的字,吴真真立刻把那镯子不动声色地向蒋什的眼前移动了下,可是蒋什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既然如此,那么这镯子上面的东西,应该是只有吴真真自己能看到的。
知道了这一点,吴真真终是安了神色,随即似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似乎是要转移蒋什的注意力,给蒋什造成一种错觉般。
片刻之后吴真真方看着蒋什,问道:“当今皇上怎么了?有没有一点提示性的东西?”
蒋什看着吴真真的眸中并没有着戏弄的成分,再者,他今日既然来了,就是抱着相信吴真真的态度的,当下认真地看着吴真真道:“他应该是病情比较严重,但是具体我不知道是什么病症。”
是啊,都心脏病了,还不严重啊,不过这些吴真真却是不能告诉蒋什的,吴真真当下装模做样地思考了一下才继续问道:“他今年多大了?”
“还差三年就到了知天命之年。”蒋什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