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等到吴真真喝光了第十碗红糖水之后,凌青子的身影才出现在吴真真的窗户里。
撑的直打嗝的吴真真立刻抱着个小肚子向外跑去:“师尊,师尊……”
凌青子回眸,就看到一个清丽的小肉球向自己滚来:“小心跌倒。”
吴真真直接滚进了凌青子的怀中,随后拉着凌青子向他的房间走去:“师尊,皇上得了有关心脏方面的疾病,也许,你真的要尽快回京了。”
吴真真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握着的那只温热的手僵硬了一下,随即仰眸看着凌青子,没有言语。
一直走到了屋子里的时候,凌青子方放开了吴真真的手,拨弄着暖炉:“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吴真真掸了掸身上的雪花,随即坐到了凌青子温暖的床上去:“蒋什因为这件事情找过我,我已经告诉了他这件事情。”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沉默,吴真真看着凌青子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拥住了他:“师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凌青子放下手中的铜盖,转身看着吴真真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不知道的所有事情。”
凌青子握着一杯茶水,都始终都没有喝下去,良久之后方开口道:“当今皇后姜氏当年并不是真正的皇后,真正的皇后是王氏,当年姜氏和王氏情同姐妹,后来王氏生了蒋什之后,难产而亡,那个时候王氏就已经知道了姜氏真正的面目,所以便让身边的人偷偷地把蒋什送出了宫,调换了一个孩子入宫,后来王氏离世之后,那个被掉包的孩子便一直由姜氏抚养着,但是那个孩子却在三岁的时候得了天花而亡了,就在那个孩子离世的第二年,姜氏自己的孩子便出生了,当初因为姜氏娘家的权利,所以姜氏坐上了后位,而姜氏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封为了太子。”
吴真真仔细地听着凌青子的话,然后与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信息做对比,可是吴真真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但是看着沉思的凌青子并没有问出来。
茶有些凉了,凌青子又换了一个杯子,斟了一杯茶水之后捧在手里,却依旧没有喝:“这具身体的母后,也就是我的母后刘氏与当今皇上的亲生母后潘氏是好姐妹,当年刘氏才是先皇的真正的皇后,只是刘氏离世之后,潘氏坐上了后位,当今皇上登基的时候,潘氏便被封为了皇太后。只是,在我身上所发生的意外并不是潘氏所为,而是潘氏的家族所为,潘氏寻找了我许久,直到认为我死了之后,才登上后位的。”
吴真真的眼睛和嘴巴已经睁的闭不上了,在凌青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和蒋什身上所发生的还真是如出一辙啊,不过是四个女人之间的事情罢了。
吴真真见凌青子终是小啜了一口茶水之后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当今皇上是怎么知道蒋什的存在的?”
“当年的一个小太监在临终之前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皇上,所以他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被软禁的状况?”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想来只要皇上驾鹤西归了,当今太子就应该要登基了吧。”凌青子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仿佛这些事情压根就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般。
但是吴真真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表示他心中越不安,他所承受的压力越大。
吴真真当下走到了凌青子身边坐下:“那为什么你不直接地去找皇太后?如果她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般,那么应该会站在,你,不是,应该会站在蒋什这边的。”
凌青子却蜿蜒了唇角,唇角中有些苦涩:“我们之间这些微妙的关系你应该可以理解的,事情就是这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继续走下去才知道。”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潘氏和刘氏之间的信物就是牡丹,她一直到现在都那么喜欢着牡丹,那么就足以证明,她的心里,还有着那一段和刘氏之间的深厚感情,所以,只希望她能看在之前的那份情谊上,帮助一下蒋什。”
吴真真只是听着凌青子的话,却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蒋什和当今太子都是当今皇上的孩子,都是皇太后的亲孙子,到底要拥立谁,蒋什并没有任何的优势,因为蒋什外祖母家的势力已经随着蒋什母亲的去世而衰落了,而且,蒋什自小就是在宫外长大的,所以见过皇太后的次数都几乎为零,而当今太子却是在宫里长大的,于情于理,吴真真个人认为,皇太后都会选择支持当今太子。
只是,吴真真能想到的这些,凌青子一定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却依旧选择着坚持,那就证明他一定是在别的方面有着优势与自信的,所以吴真真秉承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原则,仰眸看着凌青子道:“如果你们是想要谋反的话,未必是会得到民心的,对不对?”
凌青子猛然抬眸,看着吴真真想要说些什么,却一直都没有开口,而吴真真就这么一直看着凌青子,洞悉着从他眸中所透露出的一切感情。
良久之后,凌青子才道:“如今朝中之事几乎都是由皇位在打理,纵然太子登基,那么皇后也会垂帘听政,于政不利,所以,未必我们的反抗就一定会是逆反民心的。”
吴真真怔了下,凌青子的话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只是这些事情的实情,吴真真觉得只有真正的到了京城,到了皇宫里的时候才能掌握的更加清楚,更加全面吧。
“既然皇上都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了,那么想来别人也都知道了,如果现在你们冒然去京城的,不会很危险吗?”吴真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副面孔了,而且蒋什还是襁褓的时候就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城了,谁又会知道他现在是谁?谁又能想到,他就是当年丢失的太子。”
说到太子,吴真真终是想到了一件事情,随即问道:“师尊,蒋什纵然是太子,也只是前太子了,是不是?”
吴真真这句话也算是对凌青子的一个提醒了,但是凌青子却似没有听到般的,自顾自地说道:“当今之际,就是要想办法治好皇上。”
“既然皇太后是皇上的亲生母后,那你就更无须担心了,因为她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女人所操控的。”吴真真劝慰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这么说来那么皇太后早该有所行动了,可是我们在宫里的棋子却说皇太后没有任何的动静,好像根本就没发现皇上的现状般。”凌青子想了下随即说道,虽然现在很多事情他也不是掌握的很清楚,那么吴真真就更加不会知彼知己了,可是他还是想把这一切都说给吴真真听,仿佛这样说出来,他就会得到事情的解决方法般。
“这些事情只有去了宫中之后才能摸清楚,师尊,我们尽快出发吧。”吴真真听了这么说,非但没有觉得自己卷入进去就是卷入了危险之中,反而为了接下来的事情更加雀跃欲试了,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吴真真来说会是一个全新的体验,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吴真真便都觉得不枉此生了。
看着眸中闪着晶亮的吴真真,凌青子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心里还真不算是困难,随即不再多言,看了眼沙漏之后方道:“回去休息吧。”
吴真真站了起来,却又立刻捂着自己的肚子:“师尊,肚子疼。”
看着吴真真拧成了蚯蚓般的眉毛,凌青子有些无奈,因为对于女性这个方面的事情,他还真不是很精通,只知道一些简单的,女子本身自己就知道的驱除疼痛的办法,蓦地,凌青子神色一动,随即看着吴真真动:“去床上躺着。”
本来就有着这个小心思的吴真真立刻躺到了床上去,凌青子坐在了床边,把手覆盖到了吴真真的腹部,轻轻地揉着,吴真真的腹部不时地有暖流传过,吴真真怔了下,勾起了脖子,看着凌青子并不像是只在为自己揉着肚子那么简单,随即立刻握住了凌青子的手:“师尊。”
凌青子把吴真真的手拿来,继续揉着吴真真的肚子:“我给你输入一些内力,驱寒的。”
原来是这样,却不想这内力竟是如此的有效果,等到吴真真觉得自己的腹部暖暖的,里面像是塞了一个小火炉了的时候立刻道:“师尊,不疼了。”
凌青子的手这才放了下去,起身看着依旧赖在床上不愿起来的吴真真:“你今晚打算安睡在这里吗?”
吴真真紧紧地抱着被子,又向里面挪了挪:“师尊,我给你留了很大一块地方呢。”
凌青子眸中闪过几抹狭促,随即竟是直接把吴真真给拎了起来,向外面拎去:“我虽然没有洁癖,但是我知道你弄脏了我的床单是一定不会给我清洗的。”
凌青子就这么拎着吴真真的衣服把她拎了出去,并且一路拎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吴真真如同一只被控制住的猫儿般剧烈地挣扎着:“师尊,我保证不会弄脏你的床单的,保证!”
不管吴真真如何的保证,凌青子却只作没有听到,然而等到凌青子推开了吴真真的房门,看着那满屋子的狼藉的时候,凌青子怔住了,和蒋什说了类似的一句话:“还真不是一般的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