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萧带着吴真真一路向前,吴真真四下看着,所有人的分工都井然有序,而且一路上就没有无人区,纵然那些伙计没有事情做,却依旧站在一边,手里摆弄着一些什么。
这些院子里以及每个房间里都在忙碌的伙计看上去神情严肃而机警,尤其是在看到吴真真和宫萧两个外人之后,直觉的,吴真真觉得这个茶庄真的就像是凌青子所说的那样,是有问题的。
宫萧四下打量着,此时他的想法自然是和吴真真截然相反的,他只是认为贡茶不愧是贡茶,每一个环节都是这般的严谨。
吴真真看着一直在前面为他们带路与讲解的伙计,随即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宫萧的衣角,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宫萧虽然不明白吴真真要做什么,但还是对着那个伙计说了几句什么,随即那个伙计便离开了。
伙计离开之后,宫萧便看着吴真真轻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面有问题吗?”
宫萧的眸中多了几分疑惑,却更多了探究,随即与吴真真并肩向前走去:“实不相瞒,这家茶庄的主人文公子突然英年早逝了,他的娘子身体一直微恙,根本无法支撑起这么大的一家茶庄,所以便想把这家茶庄出售出去,说实话,我想高价购买过来,只是竞争者太多,其中就有李公子。”
李公子,就是李逍遥,想来前段时间他一直没来找吴真真,想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你前一段时间是去了贡茶的栽种地了吗?”吴真真猜测性地问道。
宫萧颔首:“去了,不过种茶的地方以及方式和一般的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想,应该是在加工上和别的茶叶不一样吧。”
吴真真又四处看了下,随即道:“那你不觉得这里怪怪的吗?感觉很让人压抑。”
宫萧却笑了起来道:“呵呵,因为加工贡茶,本来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好吧,看着宫萧眸中的欣赏与晶莹,吴真真知道,宫萧现在就是想要得到这个茶庄,所以很多的事情都蒙蔽了他的双眼,所以吴真真看起来有问题的地方在他的眼中却变成了优点。
本来吴真真还以为,既然宫萧去查看了一下那些种茶的基地,觉得没有问题,那么应该就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吧,但是现在看来,吴真真还是觉得要实地去查看一番才会安心。
吴真真当下走到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古老的房间,这其间宫萧一直在询问着工作人员一些注意事项,好像是他一定能购买得到这茶庄般。
看着胸有成竹,并且信心满满的宫萧,吴真真却有些疑惑,那就是李逍遥虽然也是个商人,但是更是丞相之子,丞相也算是除了皇上之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纵然宫萧是皇商,虽然他们的能力不相伯仲,但是却明显的在势力方面比李逍遥弱一些,那么他为什么竟是会这般的自信?
看着和工作人员聊得兴致勃勃的宫萧,吴真真继续仔细地搜寻着凌青子让自己注意的事项。
不得不说,凌青子纵然睿智,并且所预料的不差,但是吴真真发现的蛛丝马迹却并不多,纵然有着宫萧的掩护,吴真真已经放手无查找了,可是却没有找到太多的有用的东西。
就在吴真真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碰见了一个很是适合“冤家路窄”这个场景之人。
吴真真率先走上前去:“这几日不见,你就是在忙活这个?”
李逍遥并不意外宫萧也会出现在这里,更是不意外宫萧会和吴真真一起出现,当下对着宫萧微微一笑之后便看着吴真真道:“你什么时候对茶叶也这么有兴趣了?”
“我自然是对茶叶没兴趣的,不过,对贡茶却很有兴趣。”吴真真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逍遥一眼,两人彼此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虽然宫萧是和吴真真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李逍遥去不会把吴真真当成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因为吴真真纵然是经商,也喜欢做个甩手掌柜的,再者,她也不会有这个想法的。
李逍遥和宫萧虽然之前对于贡茶这件事情商谈过一次,虽然最终他们并没有谈妥,但是现在当真吴真真的面,他们却是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再谈论这件事情,吴真真自然不再向这个话题上扯,随即正想找个机会和李逍遥单独待一会的时候,李逍遥却是已经摸上了吴真真额头上的那个晶石,当下啧啧称赞道:“倒是和你的气质很搭配。”
吴真真的眸中露出几抹自豪的神色:“那是,宫大哥送我的。”
说着,拍了拍宫萧的肩膀,随即对着李逍遥挑了挑眉,李逍遥看着吴真真那眸底的狡黠与光亮,随即明白了过来,吴真真这是想要问李逍遥,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孝敬她的?
李逍遥当下笑着眨了眨眼睛,旋即道:“现在天色已晚,既然这么有缘在这里相见了,不知道二位是否给面子,让我请你们吃顿饭?”
宫萧立刻回以微笑道:“李公子这般客气,本来在下不该拒绝,只是晚上实在有些私事要处理,所以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再亲自给李公子谢罪。”
“哈哈,”李逍遥笑着拍了拍宫萧的肩膀,但是很是豪爽地毫不介意道:“无妨,你有事便先去忙,晚点我会把令妹给安全地送回去的。”
宫萧神色不变,却是下意识地看了宫萧一眼,本来吴真真还想着找机会和李逍遥单独聊聊呢,这下直接道:“宫大哥有事便先回去吧,他会照顾好我的。”
虽然宫萧不知道李逍遥什么时候关系和吴真真这么近了,但是李逍遥虽然算是他的竞争对手,但是人品宫萧却却是信的过的,再者他相信吴真真行事一向有分寸,所以当下道:“如此,便麻烦李公子了。”
吴真真看着宫萧离开的身影,当下直接走上前去,与李逍遥勾肩搭背着,李逍遥却全身颤抖了一下,随即惊悸地看了吴真真一眼。
吴真真直接给了李逍遥一个爆栗:“你认为我会直接做什么,威胁你不要再和宫大哥竞争这个茶庄吗?”
心思被猜透,李逍遥却没有任何的讪然,很是坦然地看着吴真真道:“你趁人不备的时候做的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好吗?”
吴真真直接一脚丫子把李逍遥踢到了前面去:“我这叫做出其不意好吗?”
李逍遥颇为哀怨地摸了摸臀部:“好歹我也是丞相之子好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吴真真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随即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
“……”李逍遥的腰板垮了下去,随即颇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也是,我这个丞相爹和别人的却是没有区别的,他唯一带给我的便是一个‘丞相之子’的称号。”
吴真真剥了一个小金橘:“你这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吗?”
丞相之子,这是很多人想要投胎却也投不进去的一个荣耀好吗?
李逍遥看着吴真真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金黄的橘子皮之间翻飞着,犹如她的手指被流光所包围着般,一时之间让李逍遥看的入了迷。
李逍遥纵然阅美女无数,各种类型的倾国倾城的女子他都见过,吴真真虽然不是他所见到的美女中最为漂亮的那个,但是却是让李逍遥最为难忘的那个。
有一种美,不光只是初看时的心潮澎湃,更是会在一些无意中的举措中就会让人心神一颤,从而定格为永恒,这是一种比岁月沉淀的美更加让人流连忘返的魅力。
纵然李逍遥总是会被吴真真的美所震撼到,但是在李逍遥的心里,却从来都没对吴真真有过非分之想过,应该说,李逍遥是不敢,和吴真真在一起,那就是随时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好吗?而且想要痛快地死去都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吴真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药的技术真的让李逍遥深有体会之后后怕不已,李逍遥已经无法再用去看待女性的眼光去看待吴真真了,想着,李逍遥再次看向吴真真的眸中便没了之前的那份热切,更多了几分的惊惧与无奈。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的吴真真抬眸,便见到李逍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当下直接把整个橘子都塞到了李逍遥的口中:“你是被饿的脑袋短路吗?”
李逍遥连吞带咽的终是把整个橘子都吃了下去,好在他并没有对吴真真动心,否则以后他可承受不住她的暴力!
“你这么凶悍,你师尊知道吗?”
“我的凶悍在我师尊的眼里就是一种变相的爱意,所以这就是我们之间不来电,我却和师尊之间犹如一个磁场般相互吸引的原因。”
“磁场?那是什么东西?”李逍遥总是能从吴真真的口中听到一些新的名词,所以吴真真对于李逍遥的吸引力也是丝毫不会锐减的。
吴真真直接白了李逍遥一眼,倒不是因为嫌弃李逍遥的愚笨,只是因为她无法给李逍遥做解释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每次吴真真一旦这样的时候,李逍遥就知道,吴真真已经不屑和他说这些东西了。
所以他疑惑的东西在吴真真那里永远也得不到解释,这也是为什么吴真真会给李逍遥神秘感的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