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就在吴真真已经支撑不住的时候,彩云终是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彩云一夜未睡有些憔悴,但是眸中却依旧神采奕奕,当下扶住了吴真真:“我们走吧,看你困倦的,回去之后洗洗就赶紧休息吧。”

    吴真真几乎是被彩云搀扶着回到自己房间的,看着仰头倒在了床上就睡了过去的吴真真,彩云叹息了一声,随即给吴真真盖上了被子之后便轻轻地走了出去。

    宫女难当啊,这在吴真真第一天进宫的时候便已经是深有体会了。

    一觉睡到下午,吴真真看着太阳还没有落山,还不到傍晚,当下打着哈欠起身,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饶是吴真真适应能力极好,可是在这么僻静的地方还是有些不习惯,好在凌青子就在这个宫中,否则吴真真纵然爬也要爬出宫去。

    洗漱之后吴真真便向厨房走去,前一天她已经从彩云的话中得知了身为宫女的生活习性,所以纵然她是第一次,但是却也不至于连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吴真真正在用膳的时候,彩云却是已经走了过来:“你的身体如何了?要不要去抓点药?”

    吴真真立刻起身道:“不用了,睡了一觉之后就好的差不多了。”

    话落,方觉得自己有些突兀,随即又神色淡然地坐了下去:“彩云姐姐,你吃过饭了吗?”

    彩云颔首:“我已经去了娘娘那里了,她说以后都不用我们值夜了,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我们值夜值的不好。”

    彩云的眸中多了几分忐忑,却总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越是想不出来,反而更加的忐忑不安。

    吴真真却神色悠然地喝了一口茶水道:“这样不是挺好嘛,值夜这么辛苦,熬一夜,得一天才能恢复过来。”

    话落,吴真真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虽然她现在吃的食物和在宫外相比差的多了,不过吴真真也心满意足了,毕竟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宫女的地位的。

    看着眸中很是满足之色的吴真真,彩云神情微怔:“翠花,我总觉得你这次醒来之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我还没发现,就是一种感觉。”

    吴真真一个哈欠没打完就立刻闭上了嘴巴,心中想到,本来就是两个人,哪里还会有一样的地方,但是却看着彩云道:“几乎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心态自然会发生一些变化了。”

    彩云听着有几分道理,当下也没有多想,随即道:“等你吃过饭之后我们去娘娘那里一次,晚上就回来。”

    吴真真颔首,白天再去的时候,许是因为之前去了一次,知道了路线,所以便也觉得没有昨天那么远了,吴真真直接到了容妃的房中,立在容妃不远处。

    容妃看顶着翠花的脸的吴真真进来了,只扫了一眼之后便道:“翠花,你过来。”

    吴真真怔了下,抬眸看着容妃看向自己方才警醒她现在的名字就叫翠花,强忍住这个名字给她带来的怪异,吴真真走上前去低垂着脑袋:“娘娘……”

    “昨晚没休息好,脖子有些不舒服,你帮本宫按摩一下吧。”说着,容妃懒洋洋地靠在了贵妃椅上。

    随后一个有眼力劲的宫女便走了出去,紧接着屋子里只剩下了吴真真这个一个伪宫女,吴真真的手较一般的女子多了几分气力,而且她对人体的穴位掌握的比较透彻,所以按摩起来到真有几分按摩师的味道,容妃很是舒适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休息的如何?”容妃依旧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吴真真见状也压低了声音道:“承蒙娘娘挂念,休息的很好。”

    容妃却是蜿蜒了唇角,唇角多了几分笑意:“你无需担心,这房间里就只有你我,你按摩倒是舒适,比我这里的学过一段时间按摩手艺的宫女按摩的都舒适。”

    “既然如此,那娘娘多让我,不是,让奴婢在身边伺候着便是。”吴真真立刻改口道。

    容妃却是睁开了眼睛,仰眸看着吴真真道:“人后无需这般介意,过几日皇上寿辰,你便待在这宫中便是。”

    吴真真心中一怔,随即明白了容妃的意思,这是在为她着想呢,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凌青子也不会出席皇上的寿宴了,这倒是最好不过的了。

    就在这时,蓦地,一声“华妃娘娘驾到”的声音敲在了吴真真的耳畔,许是因为昨天凌青子说的有关华妃的事情,所以吴真真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身子怔了下,容妃却是已经淡然坐直了身子,看了吴真真一眼,吴真真立刻站在了容妃的身边,垂手而立。

    不多时,一个衣着明艳的貌美女子便走了进来,浑身上下无不点缀着珍贵的饰品,看上去金光灿灿,一看便知身份不低,长相倒是貌美,甚至比容妃还要艳丽上几分,只是那眸光中有些居高临下的晶亮却是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感。

    容妃虽然衣着清雅,却不显素净,整个人都如同绽放的百合般,在风中微微摇曳,纵然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也能透射出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风韵韵,较之华妃相比,少了几分气焰,几分魅惑,却依旧气质非凡,这么一对比,两人之间立分高低了,而且昨日吴真真也看了皇上一眼,皇上正气十足,虽然说不上英俊,但是威严犹存,想来定然也是喜欢容妃这般更多了香醇气韵的女子。

    “听说姐姐身子不适,特意前来探望,得这百年灵芝一株,还望姐姐务必收下才是。”华妃的声音清亮而不尖锐,说着,便径自坐在了容妃不远处的椅子上。

    “妹妹有心了。”容妃声音平静,却是看也不看宫女摆放在桌子上的灵芝一眼。

    华妃见状也不生气,扫了一眼容妃身边的吴真真,随即道:“姐姐身边的这丫头看着木讷的很,眸中也没有什么灵气,会服侍的周到吗?我这宫里虽然丫鬟不多,但是个个聪明机智,颇得我心,妹妹不嫌弃,我便挑选两个给你使唤便是。”

    吴真真一听这话当下就竖直了眼睛,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早就一个白眼翻过去了,这话不仅是在说吴真真不好,更是在变相地说容妃不会教导,连丫鬟都比别人的差了去。

    容妃气定神游,似是压根就没听懂华妃的话般,兀自地喝着茶水,也不回应,好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华妃的话般,华妃有些沉不住气了,强忍着怒意道:“姐姐,妹妹说的不对吗?”

    容妃这才一脸疑惑地仰眸看着华妃:“妹妹刚才说什么了吗?我这几日身子不大利索,顺带着耳朵听声音都有些问题。”

    吴真真在一边听的差点笑出了声,可是却也明白了容妃的意思,现在不易和华妃闹什么的别扭,至于原因,吴真真虽然不知道,但是她现在毕竟只是华妃的人,当下也只好忍着不发做,但是却在暗中抬眸看了华妃一眼,眸中露出痴呆的表情来,当触及到华妃的视线的时候却又立刻迅速地低下了脑袋。

    华妃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是却也拿容妃没辙,好在吴真真刚才那一眼已经让她看出了吴真真的脑袋确实有些不灵光,当下心情方松缓了几分,随即道:“既是如此,那姐姐还是多休息的好,免得皇上的话也听不到耳朵里去,到时候可是会惹得皇上生气的呢。”

    容妃的耳朵问题依旧在延续:“什么?皇上今日要来吗?不会的,皇上昨晚已经来过了,听说皇上今晚会去皇后的宫中呢。”

    华妃的脸色有些尴尬,想要生气却又无法发作,当下只好站了起来,有些阴阳怪气道:“呦,姐姐这倒是病得不轻啊,可真是要找御医来治疗一番才是,既是如此,妹妹便不打扰了。”

    “走好,不送。”容妃声音轻盈道。

    华妃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却是怔了下,紧接着眸中便多了几分狠厉,当下一甩衣袖走了出去。

    吴真真却是已经低声笑了起来,之前说话容妃一直听不清楚,而最后要告辞了的话语容妃却听的一清二楚,这明摆着就是在针对华妃吗?

    不愧是皇上最为得宠的妃子,纵然没有皇嗣却依旧恩宠不减,只是喝茶的功夫却是已经回击了出去,并且让人毫无还手之力,当真是聪慧。

    就在这时,容妃却是抬眸看着吴真真道:“你来宫中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吴真真不知道容妃为什么会这么问,当下却还是开口道:“没有啊,我一直都是在彩云在一起。”

    容妃没有怀疑:“华妃不会无缘无故地便送这么一株灵芝里,而且还询问到了你,也许是我多想了,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些的好。”

    一般情况下,纵然容妃心中认为是自己多想了,但是也不会轻易地说出来,只会在她确定的事情再这般对吴真真说出来,所以既然现在容妃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华妃询问吴真真的事情绝对不简单,吴真真心中一凉,难道,她不是真的翠花的事情已经被华妃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