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进去的时候,容妃纵然只是披着外衫,却依旧是坐在窗前的,没有失任何的礼数,吴真真当下走上前去:“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还望娘娘见谅。”
“无妨,坐吧。”容妃挥了挥手,众人便都退了下去,一时之间,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容妃看着吴真真道:“听说你明日就要去服侍太后了,本想着去告诉你一些什么,但是想到怕引人注意,所以就没去打扰你。”
吴真真自然知道容妃是在试探她的话,当下喝了一口茶水,随即才道:“说来也奇怪,却是不知太后为何要召我前去,而且我根本都没见过太后,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更加坐立不安了。”
容妃见吴真真的神情不像作假,当下也有些疑惑道:“连你都不知道,这倒是怪异了,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太后想来也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吴真真颔首,当下看着容妃道:“娘娘,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问娘娘的。”
“你说。”
随后吴真真便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却是那个厨娘的事情,吴真真总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一切事情的突破口,也许解决了这件事情,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容妃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怔了下,当下看着吴真真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吴真真看着容妃有些躲避的神色,随即反问道:“不该问吗?”
吴真真之所以认为容妃可能会知道,就是因为彩云的年纪都知道,更何况是容妃呢,即便知道的不全,应该也听说过吧。
容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了吴真真一眼,随即向里屋走去,吴真真见状,也跟上前去,容妃坐在了床上,随即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吴真真却只是搬个凳子坐在了容妃的对面,容妃也没多说什么。
随后容妃便把她所知道的有关那厨娘的事情告诉吴真真了,原来那厨娘在进宫之前就已经有个孩子了,后来在宫里的时候又怀上了一个,但是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后来这个厨娘便消失了,还在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她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又是男是女,又是否还活着,外界都传言只是某个侍卫的,最终那个侍卫和厨娘都被打死了,但是也有人说厨娘逃出去了,具体的,却是没人知道的。
吴真真不禁想到了甲子和芍药,难不成,这芍药就是厨娘的第二个孩子?这么说的话,当年厨娘一定是逃出去了。
吴真真想了下,随即看着容妃道:“娘娘,前些日子刺杀皇后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容妃有些古怪地看着吴真真,吴真真却是淡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如果娘娘不知道的话……”
话没说完,容妃却是开口道:“我只听说是一个太监,但是这太监却不是宫中的,后来第二天不是就被毒死了吗?皇后大度,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情,所以最后这件事情便也这么不了了之了。”
吴真真的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蓦地,所有的事情都迅速地出现在吴真真的回忆里,皇后可不是那种被挑断了手筋还不在意之人,想来她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足以证明这个太监和皇后之间一定有什么皇后不愿告诉别人的秘密,想着想着,吴真真不免又多想了起来,这个太监对皇后这个恨之入骨,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究竟是和皇后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看着沉思的吴真真,容妃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吴真真道:“对了,我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个厨娘会制造一种特质的香薰,似有似无的味道,是我活了这么多年,闻到的最为好闻的味道,当年皇后也想让她研制一些香薰做成香囊,但是她并没有做,说是这种香薰意义非凡,不会被用作利益交换,好像因为这件事情,当时皇后对她颇有微词。”
容妃的话让吴真真怔了下,当下想起了她确实也在甲子和芍药身上发现了手心一半大小的香囊,吴真真倒不是对味道奇怪,只是因为当初在甲子身上发现的时候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带这种东西,后来芍药也说了这是他们祖传的,所以吴真真有印象,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只要去查一下之前那个已死的太监身上有没有香囊,就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关系了。
吴真真当下看着容妃道:“多谢娘娘,那我便先离开了。”
容妃并没有询问吴真真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毕竟很多事情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吴真真离开之后直接去找了凌青子,你们猜的没错,她就是想让凌青子带着她去寻找尸体。
凌青子没找到,倒是遇见了蒋什,这就更好了,吴真真当下走上前去直接挽住了蒋什的胳膊:“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跟我去这宫里埋着尸体的地方。”
蒋什动作停滞了下:“你去乱坟岗做什么?月黑风高的。”
有时候蒋什真是不知道吴真真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比如今晚的事情,别说是女的,饶是男的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吗?
吴真真却是看着蒋什道:“之前刺杀皇后的那个太监是不是也被扔在了乱坟岗?”
蒋什颔首:“是的,这种一般都会被扔在乱坟岗,喂野狗。”
吴真真吞咽了下口水,当下立刻拉着蒋什的胳膊向外走去:“那就快去啊,免得被野狗给吃了。”
蒋什看着吴真真一身的劲儿,无奈,只好直接拥着吴真真用轻功飞了过去,今晚的风不可谓不寒冷啊,吴真真直接钻到了蒋什的怀里去,闷声闷气道:“对了,去太后那里的事情是不是你说的?”
蒋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尤其是吴真真那抓在他腰间的手,当下神色淡然道:“有太后罩着,你会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