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和凌青子一直居住在这里养伤,途中的时候蒋什来看过她几次,算是为她和吴岩岩等人传话了,只是吴真真现在还无法露面,蒋什要等到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了之后才能让吴真真出现在众人面前。
凌青子身体被毒反噬的情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服用一些固本培元的药就行,而吴真真的脚却一直都没有好转的趋势,凌青子觉得最为安全的方法就是给吴真真安上假脚,然后尽快让吴真真进行锻炼,适应她的假脚,但是,每次看着吴真真盯着她的双脚发呆的样子,凌青子总是难以开口。
而这天凌青子终是打算和吴真真说这件事情了,只是他从外面采药回来还未开口便闻到了阵阵可口的饭香,凌青子走进去的时候便看到吴真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借着桌子的支撑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去,刚开始的时候吴真真根本无法站起来,到最后吴真真支撑了刹那才倒下去的时候,凌青子看着吴真真的目光变了又变。
虽然只是那刹那的时间,但是却彻底地改变了凌青子的认为,其实吴真真的脚并非是废了,只是成功的希望很渺茫,强行重量治疗的话,那么造成的后果很可能是让吴真真的腿都渐渐瘫痪,但是凌青子却也不让吴真真坐在轮椅上,身体长期处于一种不运动的状态,那么身体就会渐渐地疲软,这会对吴真真带去更大的不利,毕竟身体的机能还是要尽快使用的,所以凌青子才会选择了假肢。
只是这一刻,凌青子看着吴真真那么努力地想要让自己恢复脚的知觉,凌青子为什么要选择放弃给吴真真的治疗呢?
想着,凌青子推开门走上前去,吴真真见状看着凌青子道:“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凌青子又想到了他和吴真真第一次见面,吴真真给他做的食物的情景,当下眸中露出满足的神色:“色香味,前两个倒是有了。”
说着,凌青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细腻温软,味道果真不错,但是凌青子却微微蹙眉,吴真真见状,心里却是没底了,凌青子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挑刺之后放到了吴真真的口中,吴真真吃着那不比宫中差的美食,对着凌青子翻了个白眼,凌青子却是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凌青子的口中:“早知道今日你做了饭菜,我就早点回来了,都凉了,快吃吧。”
坐下的时候凌青子才看到吴真真脚上包扎的纱布上有血渗透,心中一沉,却是也没说什么,吃过饭之后他便把吴真真给抱到了床上去,看着吴真真脚上已经变成了红色的纱布,凌青子用温水轻轻地擦拭着:“以后还是我还做饭吧,明日开始我给你做手术。”
吴真真斜倚在床上,这还是凌青子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剪开她脚上的纱布,吴真真当下坐直了身体,看着那厚厚的纱布被一层层剪开,心里却有些紧张了,以前凌青子不让她看的时候她一直认为自己都没脚了,所以就用针去扎自己的脚,虽然不疼,但是却在流血,吴真真便安心了,毕竟脚还是有的。
但是吴真真从来没敢真正地拆开纱布去看一下,毕竟她还是看得出来凌青子对于她的双脚的无奈与无助,所以吴真真就不敢去看了,但是这却不表示她一定会放弃,只有她还有双脚,那么不管双脚变成了什么样子,吴真真都会坚持站起来,并且摆脱轮椅!
凌青子看着吴真真紧张的神情,当下不再言语,只是小心翼翼地扯下最后一层纱布,吴真真以为入目的会是一双惨不忍睹的脚,可是看着自己那依旧白嫩,和以前并没有任何区别的脚,吴真真怔住了,所以便想到了为什么自己的脚还是完整的,上面除了吴真真用扎几处小伤口之后并没有任何的伤痕,为什么凌青子却认为她恢复行走的机会渺茫,因为脚是完整的却是不意味着脚的机能便是可以使用的,现在吴真真的脚根本就没有任何知觉,从脚踝以下吴真真甚至都感觉不到脚的存在。
凌青子的手细细地抚摸着吴真真一双娇小莹润的脚,每一个浑圆的脚趾都如水汁盈满的葡萄般,当下给吴真真处理着脚背上的几处小伤,随即似是根本没有发现那是吴真真新扎上去的伤般,当下颔首道:“不错,恢复的很好。”
“可是我根本感觉不到我是有脚的。”吴真真说出了实情。
凌青子抚摸着吴真真脚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下,随即却是看着吴真真道:“既然外伤已经痊愈了,那么接下来我就给你治疗根本的伤。”
说着,凌青子先把吴真真的双脚放到了被子里,随即去调药了:“你的脚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所以我下面的治疗会下重剂,让你的脚渐渐恢复感觉。”
吴真真只是挪动着自己的腿,只感觉腿的最顶端有什么在无骨似的晃动着,吴真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脚还是断着的,之前凌青子说的她的脚好了只是因为外表,而吴真真也终是明白了凌青子之前所说的给她做手术的事情了,看来不做手术不行啊!
不久之后凌青子便把浸泡了不知道是什么药草,但是味道很是浓郁的热水端到了吴真真面前,吴真真毫不犹豫地把脚塞了进去,虽然她能看到那强烈的烟雾飘渺,但是双脚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是刚开始。
以后的每天凌青子都给吴真真浸泡这种不知名的药水,吴真真也从来都没问过,因为每天凌青子各种药草添加的计量都是不一样的。
终是有一天,吴真真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放大在自己眼前的吴岩岩,当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后又抓了抓眼前的肉体,确定是吴岩岩的时候猛地坐了起来:“岩岩,你怎么来了?”
吴岩岩定定地看着吴真真,似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随即瞅到了旁边的一个精致却无比刺眼的轮椅,随即神色淡然地看着吴真真道:“你还要瞒着我们多久?”
吴真真却是疑惑地看着吴岩岩:“难道蒋什没告诉你们吗?还真是不把我放在心上!”
说着,吴真真笑嘻嘻地就把吴岩岩抓到了自己的怀里,吴真真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吴岩岩了,说不想念却是不可能的,但是且不说她现在根本无法行走,只说她也不想让吴岩岩等人担心,再者现在她对外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不想连累到吴岩岩,所以根本没告诉吴岩岩她的伤势,却是没想到吴岩岩竟是自己找来了。
吴岩岩闹别扭般的挣扎着,被挣脱不开,只得被吴真真给牢牢抱在怀中。随后吴岩岩却是反手紧紧地将吴真真抱在了怀中,虽然很多事情他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他毕竟已经九岁了今年,所以很多事情还是知道大概的,所以在他的千打听万猜测下,便知道了吴真真受伤的原因,当下立刻纠缠着问了蒋什吴真真的地址,当下便连夜赶来了。
感觉到怀中身体的触动,吴真真抓了抓吴岩岩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当下又问道:“你是自己来的吗?宫大哥来了吗?”
吴岩岩从吴真真的怀里钻了出来,抬眸,吴真真的手却是依旧不老实地在吴岩岩的脑袋上抓挠着,吴岩岩无奈地拿下了他的手,把垂在额头上的几根青丝拂到脑后去,看着吴真真道:“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我是自己来的,好在这里离京城并不远。”
吴真真怔了下,更想发怒,可是看着吴岩岩有些青黑的眼圈,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休息了,当下所有的担心都化成了柔情,再度抓了抓吴岩岩的发丝,随即看着他严肃道:“以后不许一个人出远门了!听到了吗?”
吴岩岩吸了吸鼻子,随即用手把头发重新梳好:“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说着,吴岩岩起身,吴真真这才发现吴岩岩竟是比之前见的又长高了几分,现在吴真真几乎可以肯定,吴岩岩的身高一定超过她了,吴岩岩走到吴真真的脚边,刚摸到她的脚,吴真真却立刻缩了下,吴岩岩却是没有松手地抓住了她的脚:“还疼吗?”
吴真真却是处于一种完全震惊的状态,刚才她好像是感觉到一丝凉意,否则脚为什么会条件反射性地就缩的那么迅速呢?
还是因为她知道吴岩岩要摸她的脚,所以才缩起来的?
就在吴真真胡思乱想之际,吴岩岩怔怔抬眸,眼圈却是红了一圈,看着吴真真的双脚以一种不可思议地方式平放在床上,学过武术的他又如何会不知这是她的双脚已经断裂的显示?
吴真真见状当下怒目看着吴岩岩:“难道我的脚就那么难看吗?”
吴岩岩吸了吸鼻子,把眸中晶亮的东西给逼了回去,随即淡然地坐在吴真真的床边:“师尊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