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儿伸出手去,看着早晨的霞光穿透他的手心,将他们两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似的,神色淡然道:“我已经习惯了目前的生活,所以这样也挺好。”
吴真真唇边多了几分笑意,当下正了神色道:“嗯,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以后就好好地待在我的身边吧,走,我们进去吧。”
吴真真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进到了这寺庙中,而是让鼠儿通过轻功把她给送到这寺庙里面的,到了里面之后,吴真真找寻了许久才找到容妃所说的那个房间,当下走了进去,留着鼠儿在外面把风!
只是,让吴真真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进去就被看到眼前有人影晃动了下,只是她还没发出声音,脖颈上传来一阵麻痛,当下却是失去了任何知觉!
鼠儿听到这轻微的动静之后立刻揣开门走了进去,可是与此同时,有人已经从窗户翻了出去,屋子里一时之间出来四个人和鼠儿殴打在一起,鼠儿看着眼前熟悉的功夫,当下立刻想到了眼前的人定然是丞相的人,因为上一次他来到这里,与他对打的人也是丞相的人,现在他们使用的武功和上一次是一样的。
鼠儿着急着救吴真真,看着被人带走的吴真真,当下手中的动作更加狠厉了,可是等到鼠儿打退了他们再追出去的时候,却是已经不见了吴真真的身影,他终究是慢了几步,当下也不管身上的伤口正在流血,急剧运动的话会加速血液的流速,当下立刻向山下跑去,等到鼠儿到了山下的时候,便看到远处一辆马车已经消失了踪影。
不过鼠儿已经知道了马车的行驶方向,当下迅速向前敢去,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鼠儿在一片山林里停了下来,他亲眼看到这马车闯进了这片山林,现在却找不到了,但是鼠儿可以肯定的,吴真真一定还在这片山林里。
看着头上炎热的太阳,鼠儿擦了一把苍白脸颊上的汗水,当下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之后就继续寻找着吴真真。
鼠儿好不容易找到了马车车轮的痕迹,当下按照车轮痕迹查找下去。
且说鼠儿还在这里寻找着吴真真的时候,蒋什也得到了吴真真失踪的消息,当下立刻派白虎去吴真真经常去的地方去寻找,而他自己则去了容妃的住处,吴真真的失踪一定是和容妃脱不了干系的,因为昨晚吴真真去了容妃这里一次就没有再回到宅子里。
容妃在听说蒋什的来意之后,简单地把自己和吴真真说的话告诉了蒋什,同时心里也有了计较。
且说吴真真一路上被马车颠簸的吐了一路,其实下山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因为被人扛着肩膀上一路狂奔,太过刺激了,把她直接给晃醒了,更别说中途她还摔了一下。
当下被全身捆绑着扔在了角落里的吴真真看着腿上的几处伤口,擦伤的伤口没有处理,散着火辣辣的疼,但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吴真真更是觉得心口的位置都火烧火撩的疼,当下看着眼前的乙子道:“乙子,你抓我做什么?”
“丞相大人让抓你!我怎么可能抗命呢?”乙子露出一抹邪笑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吴真真只是觉得乙子不好相处,怎么就没发现其实他这般的阴险呢,当下冷笑了一声道:“如果丞相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你说他会不会直接绞碎了你?”
如果吴真真在没见容妃之前,乙子说这话她还相信,但是见了容妃之后,吴真真知道乙子根本就是在骗他,因为容妃让我吴真真去寻找的是皇后毒害她的证据,丞相这么喜欢容妃,即便知道了这件事情且不说帮助吴真真寻找这证据了,也不会去抓吴真真的,所以这乙子十有八九就是皇后的人!
果然,乙子走进吴真真道:“太过聪明了就是不好,你以为你和容妃那贱人的事情能瞒得过皇后娘娘吗?”
如果不是吴真真坐着的姿势不对,早就一脚将乙子踹开了,当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着身上的各种酸痛,随即看着乙子道:“那我就好奇了,你和容妃,以及丞相到底是有什么过节?”
“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乙子恶狠狠道,眸中凶光乍现,让吴真真都艰涩地吞咽了下口水,好在容妃现在并不在这里,否则吴真真会毫不怀疑,蒋什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吴真真的八卦之心又被调动了起来,当下不怕死地看着乙子道:“容妃看上去这么柔弱,不像是会杀了你父亲之人吧?”
乙子却是一脚踹飞了一张桌子,当下道:“你知道个p,那贱人心狠手辣,根本就不像是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这般,而丞相更是贼心不死,容妃都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他还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我也不会背叛他!”
乙子许是因为长期被压抑,所以当下被问及这些事情,竟是不分对象的直接全部说了出去,说完之后才似想到现在倾听的对象是吴真真般,当下道:“反正你等下也是个死人了,所以和你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这也正是令吴真真觉得奇怪的事情,因为人在知道自己即将死亡之前反而就冷静下来了,所以吴真真一直在思考着乙子为什么不杀了她,是在等着什么吗?如果吴真真知道了此时此刻乙子不杀她的原因,那么吴真真是很有可能会自救的!
也不知道乙子现在如何了,但是根据绑来自己的所有人的数量看来,乙子未必就会是他们的对手!
吴真真当下看着乙子道:“既然你这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大老远的把我颠簸到这里来?其实你是想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的是不是?”
说着,愤恨地瞪着乙子,大有一种宁死不屈的架势!
乙子却是对着吴真真翻了个白眼,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随后道:“我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不想杀你,怎么,你很想死吗?”
额,被识破了她的诡计,吴真真当下立刻猛摇头道:“不想死!那你会放了我吗?”
乙子却是看都不再看吴真真一眼,当下向外走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吴真真四处看了下,且不说她被绑成了粽子,只能蚯蚓般的在地上爬来爬去,且说即便没有绑着吴真真,吴真真也根本无法从这里走出去,因为门窗都有人影在晃来晃去,看来乙子为了关住她,还真是做了不少准备。
只是,他究竟是在等什么呢?既然他是皇后的人,那么吴真真和皇后之间又没有什么瓜葛,而且听乙子那口气,吴真真是早晚都要死的,所以皇后就不可能为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对吴真真手下留情,所以乙子这么做,应该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了,难道是想用自己把什么人给吸引过来吗?
吴真真想打这里,猛地坐直了身体,可是身体挣扎的太厉害,腿上的绳子又触碰到了伤口,把吴真真疼得一阵龇牙咧嘴的,当下却是又躺在了草垛上,继续想着这个问题。
是要吸引来谁呢?蒋什吗?如果是蒋什的话,那么皇后的这招未免太过自不量力了,毕竟蒋什的魇兵就能把这个山都给夷平了,她这样非但不能杀了蒋什,而且打草惊蛇,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被皇上抓住了把柄,那么纵然她的儿子是太子,只怕皇上也一定会废后的!
那么,会是鼠儿吗?皇后的目标是鼠儿?可是鼠儿又没有什么大的身世背景,吴真真也不知道鼠儿和皇后之间有什么联系。
想着,吴真真却是陷入了沉思,蓦地,一阵轻微的打斗声让她再次坐了起来,当下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你来了?”外面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乙子的声音。
“把她放了!”却是鼠儿的声音。
吴真真听到了自己的心劈裂的声音,果然,吴真真猜测的没错,乙子果然是在等着鼠儿的到来,难道,他们一直都是认识的?
“为什么要放了她?她和杀死了我们爹的人是一伙的!”乙子严厉道。
吴真真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原来他们有共同的爹,是亲兄弟吗?吴真真当下非但没觉得自己已经死亡逼近了,只是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是你爹!不是我爹!”鼠儿冷冷的分不清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吴真真直觉的这里面有故事,当下向前移了移身体,细细地倾听着。
“我知道你恨爹,恨他抛弃了你娘和你,但是你和我有着血缘关系,这是无可争议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才是你的亲人,她不是!她只是一直在利用着你!”乙子怒吼着。
吴真真真想上前去把乙子的嘴巴给缝上,她和鼠儿之间只是互惠互利的好吗?而且她一直没有间断地在给鼠儿提供着烧鸡吃好吗?她一直都是在帮着乙子养活着他这个弟弟,怎么到了乙子口中,这养育之恩就变了味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