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真真当下却是环住了蒋什的腰,随即道:“不怕!”
蒋什便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抱着吴真真向外跳去,鼠儿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因为目前看来,也只有眼前这一条路了,当下看了乙子一眼,乙子却是把剑和手绑在了一起,鼠儿见状,当下道:“你在做什么?”
“你不了解皇后,她想让谁死,都能把别人给拖到自杀,你跳下去,我挡着他们!”
鼠儿却是转身,表示着自己和乙子一起挡敌。
乙子轻笑了下,眸中是满足与知足,当下走上前去,看样子是拍拍鼠儿的肩膀,却是一个不注意直接把鼠儿给动窗户推了下去,看着一直向斜坡滚下去的鼠儿,纵然摔死了,也总比在这里被砍成肉泥的好!
鼠儿身子径直地向下摔去,砾石咯着身子,一阵尖锐的疼痛,鼠儿当下抱着自己的脑袋向下滚去。
而蒋什抱着吴真真,一只手护在吴真真的脑袋上,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竭力用自己作为吴真真的肉盾。
吴真真只感觉身体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当下身体便处于一种湿润的状态,抬眸,直接掉在了一条溪流里。
吴真真当下爬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鼠儿也晃悠悠地起身,当下想把蒋什给拉起来的时候,看着溪水里的血,吴真真的心一紧,当下立刻把蒋什给抱起来,摸着蒋什后脑勺上的伤口,吴真真立刻撕下了身上的裙子给蒋什包扎着:“蒋什,蒋什,你醒醒啊。”
听到了动静的鼠儿也走了过来,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清醒状态的,吴真真和鼠儿一起把蒋什移到了无水的地方,上面的情景已经看不到了,吴真真现在也不怕还有人会追上来,当下立刻给蒋什坐着一些简单的抢救措施,好不容易把蒋什给打醒了,蒋什无力地看了吴真真一眼,强行想站起来,可是脑袋上的伤口实在太大的,当下又倒在了吴真真的怀中,吴真真怕蒋什晕过去,再次拍了拍他的脸:“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情啊,否则太后非撕了我不可啊!”
蒋什唇角露出一丝苦笑,随即却是道:“你放心,她不会为难你的。”
“那你也不能有事!你若是有事的话无双不就守寡了吗?你忍心看到无双这样吗?”
吴真真看着蒋什冰凉的手,给他搓着手道。
蒋什的眸中瞬间多了几分恍惚,当下仿佛看到无双正从远处赶来,顿时就感到眼前一片阴暗,果真是无双,只是,他还没和无双打招呼,就见到吴真真被无双推了下,然后无双抱着他离开这里。
吴真真怔怔地看着无双和蒋什离开的身影,当下竟是什么都没说,而这时,山顶上传到一声类似爆炸的声音,鼠儿当下立刻抱着吴真真蹲了下去,当下似想到了什么般的立刻向前跑去,而此时,无双已经带着蒋什上马离开了这里,吴真真甩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当下也跟着鼠儿的方向向前跑去。
山路太过难走,吴真真小心翼翼却还是扭到了脚,当下也顾不得脚,迅速地向鼠儿走去,所有的木屋都在燃烧着,鼠儿看着身上粘着火跑出来的众人,当下直接走上前去寻找着乙子,而吴真真则站在一个相对比较隐蔽的地方找着乙子,蓦地,鼠儿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几乎焦黑的人影立刻走上前去,而吴真真亦跟上前去。
这已经不能说是人了,除了没有烧焦的五官能勉强看出来是乙子之外,全身上下都已经一片黑色,而且伤口处都还在流着血。
吴真真虽然各种死人都见过,但是面对眼前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当下却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当下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强自镇定之后把湿透的衣服拧出了一些水滴在乙子的嘴巴上,良久之后,乙子才幽幽转醒,在看到没事的鼠儿之后终是安了神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吴真真立刻按了下鼠儿的脑袋,鼠儿这才把耳朵凑近乙子。
不久之后,那握着鼠儿的手沉沉地放了下去,鼠儿神色沉寂地看着地上的乙子,当下却是直接捡起地上的剑对着剩下的几个人就是一阵厮杀,吴真真目光冷然地看着红了双眼的鼠儿,并没有前去阻止,等到鼠儿以大腿被刺中了一剑为代价杀死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时候,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有让自己倒下去,然后把乙子移到了那还在燃烧着的木屋之中,吴真真见状当下走上前去道:“你这是做什么?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吗?”
乙子拼了命地想逃出来,现在鼠儿却是又把他给送了进去,虽然对于穿越而来的,有着新新人类思想的吴真真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鼠儿以后连个给乙子祭祀的地方都没有。
鼠儿却是没有理会吴真真,兀自把乙子向屋子里拖去,吴真真见状,当下也一瘸一拐地帮着他把乙子给拖了进去,一直等到大火燃烧殆尽,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烬的时候,鼠儿才转身离开,看着一瘸一拐的吴真真道:“我扶你!”
吴真真却轻轻推了他一下,继而蹲下身子把他还在流血的大腿给包扎好,随即道:“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无妨,我们就这样搀扶着走下去吧。”
吴真真的脚刚刚痊愈没多久,但是现在又扭到了,她真的发现皇后是和她的双脚有仇啊!
鼠儿的身上很冰凉,比以往更加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吴真真和鼠儿两个人就像是两个病患般,一步一步向下走去,吴真真想,今日的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她没有问乙子在弥留之际对鼠儿说了什么,虽然鼠儿表面上很是不在乎乙子的样子,但是吴真真看的出来,这是不可能的,鼠儿从来没有收人礼物的习惯,饶是吴真真送给他一些什么,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弄丢了不见了,就像是这次,他也是把乙子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但是手中却一直拿着乙子的剑!
好在吴真真和鼠儿并没有走多久,便看到远处急驰而来的凌青子,那熟悉的面孔让吴真真鼻子一哭,竟是委屈地有点想哭。
蒋什也曾经这么出现在她最为危险的地方,更是为了救她现在不知道到底如何了,但是吴真真只是感觉那个时候的蒋什是最让她难忘的,最帅的,但是面对着此时此刻的凌青子,吴真真不知道为什么,却只是有一种难言的渴求!
就在吴真真要倒下去之前,那月牙白的身影已经翻身下马,把吴真真给抱在了怀中,有人把鼠儿也给扶上了马车,而凌青子也抱着吴真真上了马车。
吴真真一直搂着凌青子,挂在他的身上,什么都不问,什么也都没有说,只是这般深情地看着凌青子,好像她一闭上眼睛,凌青子就会消失不见般。
凌青子在吴真真的眼睛下轻轻烙下一吻,随后道:“休息会吧,眼睛会干涩的,等你醒来,你就会恢复如初了。”
凌青子在外人面前一向很内敛,几乎吴真真不主动,他不会做出像是这种亲密的动作来。
吴真真当下道:“我没事,你快给鼠儿看看,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凌青子颔首,给吴真真脱下鞋子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蓦地,手上猛然用力,吴真真闷哼了一声,直接疼的晕了过去,凌青子给她盖上了一件外衫之后就开始给鼠儿处理伤口了。
鼠儿身上几乎可以说遍布了伤口,而且大腿上的伤口更是伤到了筋,这不仅只是处理伤口了,根本就是要做手术的!否则鼠儿这条腿算是废了!
凌青子看着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的鼠儿,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这么久的,但是,他清楚的是,如果不尽快给鼠儿动手术,那么鼠儿的腿真的保不住了。
鼠儿只感觉到腿上的衣服被剪开了,却迟迟不见凌青子有别的动静,当下睁开了眼睛,却是看到了自己向外翻卷着的粉红色的肉,当下却是面不改色地看着凌青子道:“是不是需要动手术?”
凌青子颔首,当下只是简单地给鼠儿止血,随即道:“我必须尽快给你动手术,否则你的腿就算是废了,因为伤到了筋。”
鼠儿却声音有些干哑地开口道:“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凌青子脱口而出,知道腿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二皇子为了救主子受伤了,你应该先救他。”鼠儿神色淡然道,随即接过凌青子的动作,给自己包扎着伤口。
凌青子看着脸上都是血的鼠儿,这一瞬间,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深深的震撼着,当下把鼠儿给放平了躺在吴真真的对面:“你休息一会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说着,从青瓷瓶中摸出几粒补血的药丸,全部给鼠儿服下,而鼠儿吃光了之后,当下却是也沉沉地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