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肖宁是从后门带着凌青子去太傅府的,所以除了二夫人等几个比较重要的人来说,其他人都不知道,而且太傅也吩咐了下去,这件事情谁传了出去将会没命,而凌青子被肖宁领到了一个房间的时候,里面只有二夫人自己,一个丫鬟都没有。
吴真真跟着凌青子走了进去,李正名坐在床边,二夫人站在他的面前,彼此都没有开口,而李正名在看到肖宁的身影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宁儿……”
与此同时,二夫人也转身,当下看了下吴真真,随即看向凌青子的时候怔了下,随即走上前去微微行礼,凌青子虚扶了二夫人一下,随即走向李正名,可是李正名却后退了一步,只是垂着纱布上沾满了血的胳膊道:“多谢神医前来,只是不用麻烦了,废了便废了。”
吴真真心中有气,这算是怎么回事?当凌青子可以给任何人治疗的是吗?当下拉着凌青子就要离开,二夫人却是立刻道:“混账!神医面前不得无礼!”
李正名的眸中却是充满了坚定:“这幅手画的不是心爱之人的所爱,那么废了便废了。”
吴真真却是冷哼了一声,颇为鄙夷地看着李正名道:“白日见你对宁儿这般深情款款的表白,我还以为你是个真正的男人,却不想你只是个胆小鬼罢了,你以为这样就会让宁儿觉得有愧疚而和你在一起吗?不会!你连最后爱宁儿的资格都没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心里再想着宁儿?你愿意废就废了吧,我师尊很忙,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给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人治疗,那是一种对医者的亵渎!”
话落,吴真真看着愣住的李正名,拉着凌青子向外走去,而肖宁也看了李正名一眼之后,眸中闪过深深的失落之后便也离开了。
这次,李正名却是没有追上前去,怔怔地看着众人离开的身影,随即退后了几步,木然地坐到了床上。
而吴真真并没有离开多久,太傅便已经赶上前来,当下态度谦和地一定要请凌青子等人吃晚饭,态度诚恳却坚定,却是容不得吴真真和凌青子拒绝,吴真真看了肖宁一眼,肖宁当下道:“既然如此,那么便留下吧。”
太傅当下立刻颔首道:“宁儿,帮我好好招呼贵客。”
晚上,饭后,脸色有些苍白,吴真真很庆幸还没有流血过多而死的李正名终是来到了凌青子的面前:“之前是我鲁莽了,还望见谅。”
凌青子并不言语,吴真真便上前道:“无妨,年轻人做事哪有不糊涂的时候,再者,一个医者,一个患者,不过是相互索取、相互合作的关系,所以……”
吴真真的话没说完,二夫人拍了拍手,两个丫鬟已经走上前来,手中各有一个托盘,二夫人把托盘上面的丝帕拿开,上面金亮亮的金子立刻就闪现在了众人面前。
吴真真粗略地看了下,至少也有一千两黄金啊,这个价格并不低于当初给皇后治疗时得到的赏赐,二夫人看着吴真真,和善道:“如果觉得不够的话……”
吴真真却是摆了摆手道:“这些用来治疗完全足够了,那么,现在便让师尊给他检查一下伤势吧。”
二夫人颔首,深深地看了李正名一眼之后便让人把凌青子再次带到了李正名的房间,李正名离开之前一直看着肖宁,肖宁却似没有看到般的只是盯着地面,等到凌青子和李正名离开之后,屋子里面只剩下了吴真真和二夫人、肖宁的时候,二夫人走上前去看着吴真真道:“白天你给我的丹丸我服用了,中午也吃了一碗皮蛋粥,很有效果。”
肖宁怔了下,十多年都没有吃过肉的二夫人竟然才一天的时间就开始喝皮蛋瘦肉粥了,当下却是真心地替二夫人高兴。
吴真真也展露了笑颜,没想到凌青子的药竟然以后这般神奇的效果,随即道:“这是个好的前兆,你先吃着,吃完了师尊再详细给你检查下。”
二夫人颔首,随即道:“却是不知,这药丸价值几何?”
吴真真眸底闪过一抹精明,抬眸看着二夫人认真道:“这丹药药材的炼制不是很麻烦,好在师尊的神医称号不是浪得虚名,所以恰好能够彻底地治疗这种症状,所以白天给你的算是送你的。”
二夫人蜿蜒了笑颜,当下道:“那好,接下来的治疗,该多少,就是多少。”
吴真真就喜欢这么直率的人,当下却是看了肖宁一眼,二夫人见状,沉默了下之后看着肖宁道:“宁儿,你对李正名看法如何?”
这是直接问肖宁的意见了?
肖宁当下抬眸淡然地看着二夫人道:“李公子很有才华,却不是我所喜爱。”
二夫人轻轻颔首,眸中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安然,当下道:“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告诉我,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从府上出嫁。”
肖宁眸光颤了下,看着二夫人眸中的真诚,纵然她知道二夫人今日这般说更多的是因为凌青子和吴真真,但是二夫人能对肖宁说出这话,肖宁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当下看着二夫人道:“宁儿谢过夫人。”
二夫人当下把手上的一块血玉镯子脱下来送给了肖宁,随即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拘束,这几年来,你在府上的情况我也看得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难得你比较大度,心放的比较宽,所以以后你可以去过自由的生活,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都欢迎,你永远都是太傅府的五小姐。”
肖宁颔首,看着这精致却沉重无比的玉镯子,知道二夫人在放她自由的时候也明确地告诉了肖宁,二夫人可以让肖宁风光出嫁,那么对方绝对不可能是李正名,看来,李正名在二夫人这里的价值还真是大,好在肖宁本来对李正名就没有什么想法,所以当下也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