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周健算是听出了一些门路,先前凌青子说这药方是一个神医给他的,但是现在看来,凌青子自己对医术也是很精通的样子,顿时心生疑惑。
吴真真见状,便替凌青子解释了一番,说凌青子就是那个给了他药方的徒弟,也是个大夫。
周健虽然半信半疑,可是也只是出于行事谨慎的风格罢了,根本没有怀疑吴真真等人的理由,再者,他的药方确实是很有效果的。
而且在听到凌青子也是大夫之后,周健对于他们的态度更是亲近了几分,随即立刻道:“那么,却是不知,我这种症状有没有根治的可能性?”
凌青子只轻笑着看向周健:“如果周老板信任我们,那么自然是可以根治的。”
“信任,为什么不信任?哈哈……”说着,周健离凌青子坐的更近了一些,当下却是让身边的大夫出去了,随即让凌青子详细地说下有关自己的病情。
其实周健的症状不算严重,根本不需要像李逍遥那样换肾,只需要长期服用一些汤药即可,但是这些汤药的剂量却是不一样的,所以主要就是一个需要耗时的事情。
所以凌青子答应先给周健一些初期的汤药,先看下效果,周健颔首,当下先给了吴真真五十两银子作为诊费。
出诊费用就给了五十两银子,自然不少了,吴真真知道周健还没有完全对他们取得信任,当下却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给周健开了个药方,便离开了。
里面的中药基本上都是一些很常见的,有几样是名贵的药材,依照周健的家产,根本不可能有买不到的情况出现。
所以吴真真当下便收着银子离开了,周健看着手中的药方,药方上的字沉稳大气,倒是字如其人,当下把药方给了管家:“给唐大夫仔细地看看,没有问题了再抓药。”
出了周健的府邸,吴真真并没有坐轿子,而是挽着凌青子的胳膊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中午的街道比较热闹,吴真真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尽情地享受着周围的一切。
“师尊,我都怀孕三个月了,腹部怎么一点都不明显?”吴真真摸着自己只是微微凸起的腹部,完全就是刚吃过饭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怀孕的样子,而且吴真真的饭量可是平时的三四倍啊。
“谁和你所的吃的多,肚子就越大的?你这是怀孩子,孩子的成长也不是一步登天的,你这应该是孕妇期间的心里症状罢了。”凌青子搂着吴真真的肩膀道,以便有什么情况能随时护着她。
凌青子每天都给吴真真检查身体,又怎么会让吴真真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呢?
其实吴真真最为担心的还是她自己也没有丰腴起来,这样生孩子的时候不会痛苦吗?前世她可是听了身边的人说生孩子好痛苦之类的事情,转念一想,生孩子?
还有六个多月呢,吴真真立刻摇了摇脑袋,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也许是昨天玩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今日吴真真走了几步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便上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轿子。
吴真真躺在凌青子的腿上,吃着果脯,酸酸的,牙齿都要酸掉了可是吴真真还是吃的欢畅。
回到了住处的时候,吴真真看到其余的孩子都在和小贤学习雕刻木雕,有几个太小了的就坐在旁边看着,好一派安静和谐的场景。
吴真真只是静静地看着,心情溢满了幸福,当下看着凌青子道:“师尊,你说以后我们要几个孩子?”
“你想生多少,夫君我随时奉陪。”
吴真真却是啐了凌青子一把,当下扭了下他的腰,随即走上前去:“孩子们,我回来了。”
说着,把手上拎着的许多吃食晃了晃:“快去洗手,洗好了过来吃东西。”
于是乎,接下来吴真真就带着一群小孩子坐在树下尽情地吃着东西,若不是凌青子把她给扯了回去,那些小孩子加在一起吃的都没她吃的多。
因为吴真真的食物中添加了许多的补药,有些是这些小孩子不能吃的,所以吴真真吃饭都是和他们分开的。
饭后,朱雀带了一个浑身布衣,但是却很干净的妇人来到了吴真真的面前,吴真真看着那皮肤颜色略黑,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的妇人,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吴氏,当下心中便升起了几分亲切感,随即看着这位妇人道:“大姐,坐吧。”
那妇人也不忸怩,随即便坐到了吴真真的对面去:“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吴真真却是指了指外面的那些玩的开心的孩子,妇人见状,当下走上前去,走到了门口静静地看着那些孩子,吴真真见状,当下只是喝着茶水,并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那妇人才走回来了,当下道:“这些孩子很健康,能卖到好人家去做个丫鬟小厮之类的,乖巧一些,以后也会衣食无忧。”
这些孩子能卖个好价钱,但是吴真真却没有在这妇人脸上见到一些喜色,吴真真见状,当下看着妇人道:“不卖到富贵人家,只是卖到一般缺少孩子的家里,你觉得如何?”
妇人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当下又仔细地瞧了吴真真一会,当下才开口道:“可以,只是价钱就不如卖到富贵人家的都了,而且,毕竟不是亲生的,只怕将来孩子和买家闹矛盾了,这些他们也会抛弃这些孩子,孩子也就无家可归了。”
“这种情况我自然想过,所以就要看马大姐找的人家究竟如何了,实不相瞒,我这些孩子都是孤儿和小乞丐,只是我自己也怀了孩子,心肠软,所以不忍看他们落难,所以当下就暂时收留了他们,可是我和我相公必定不会长期待在这里,所以收养他们也不是长久之计,便想着把他们都送出去,让他们都有个好归宿,我也能安心离开了。”吴真真说的诚恳,在说到自己也坏了孩子的时候,眸中的慈爱更是深刻自然。
那妇人听了吴真真一番话,心中也热络起来,当下却是直接移动了凳子,离吴真真坐的更近了一些,朱雀见状,正欲上前,却是被吴真真阻止了,吴真真闻着那妇人身上皂角的味道,不清香,却让吴真真有种特别的感觉,这就是以前吴氏身上的味道。
那妇人当下便打开了话匣子,和吴真真说着她们身为牙婆这行的规矩,吴真真只是淡然的听着,并没有打断,等到这牙婆说完了之后才开口道:“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们都有个合适的去处,所以买家们给的所有钱,都是你的,另外,每成一笔,我还会给你一锭银子,作为奖赏。”
话落,吴真真看了朱雀一眼,朱雀立刻上前把一锭银子放在了那妇人面前,那妇人看到那一锭银子,眼睛都直了,双手不停的搓着,局促的厉害。
朱雀做事吴真真一向放心,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妇人在牙婆中收入是最低的,就是因为她的“傻”,但是这次,吴真真却是就看中了她的“傻”,没有一般人的圆滑世故,只有这样,吴真真才能把这些孩子交给她。
这压迫就在这郊外有一处小院子,丈夫死的早,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在家里操持着家务,就是因为他们家里比较穷,所以她的女儿一直都没能嫁人,不过听说却是有个楞头小子一直在追求她,只是这小子的母亲不同意,这女孩虽然清贫,但是性子也高傲,所以就没和这小子在一起。
吴真真当下看着这妇人道:“马大姐,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把这些孩子交给你我也放心,这一锭银子算是先支付给你的,他们的事情你务必放在心上,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兑现承诺。”
那妇人却是突然起身道:“你也是个好人,难遇的好人,我怎么好再收你的银子。”
话是这么说着,眼睛却是时不时地看向那一锭银子,毕竟如果这锭银子,也可以买些东西当作女儿的嫁妆,这样她就能嫁出去了,这锭银子对于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那妇人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道:“大妹子,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去张罗。”
话落,正要离开,却是被吴真真给一把拉住了,吴真真走到了梳妆台钱,从里面拿出一些银质和金质的首饰给了那妇人:“既然金子不要,那么这也算是我略微表示一下我们合作的心意了,你务必要收下了。”
这些首饰可就不是那一锭银子所能相比的了,而且,那妇人是老实、实在人,可是却不傻,看到这些小姑娘的首饰就知道了,吴真真应该是已经把她的家底都给打听清楚了,这些首饰也应该就是她要给她的女儿的嫁妆。
那妇人当下却是看着吴真真道:“你就不怕我带着这些东西跑了?”
吴真真却是轻笑出声:“你离开,得到的只有这些,可是你不离开,得到的却更多,一般人都会知道如何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