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琐*******外 > 疑点 3
    肺部感染,肺部······

    为什么又是肺,难道他这辈子在意的人都离不开肺病吗?

    闻千峰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抽屉中拿出了那本相册,那本就算是出国都未离开过自己的相册。他仔细的翻看着每一页。

    那是他的妈妈和闻珽的结婚照,白色头纱下面是一张洋溢幸福的脸。那张脸上充满了青春和光彩。

    那是闻千峰出生的照片,一个被包裹住的小肉球躺在她的怀里,露出了一张红红的小脸。她脸上依旧笑得幸福,但是眼尾似乎多了些皱纹,眼角多了份忧郁。

    还有他们在屋后草地上的照片,那时候的阳光很灿烂。照片上有四个人,他、他妈妈、他爸爸,还有黎医生。他在妈妈的怀里,他爸爸挽着黎医生的肩头。他们的脸色都是笑容,但只有他妈妈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

    后来他长大了,才知道了原因。

    那个看起来幸福富有的家庭,他所崇拜的爸爸竟然跟黎医生相爱着。

    ······

    相册往后翻去。

    她的妈妈不再年青春,眼角的皱纹更多了,身材也不再丰腴了,只剩下一个残躯躺在了病床上。那时候他也长大了,上大学了。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洛南大学,全家都在庆贺,唯独他的妈妈躺在了病床上,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

    再后面的照片,他的妈妈已经脸颊凹陷,双眼浑浊。可他的妈妈才四十不到,躺在床上像一个老妪。

    他记得他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的妈妈笑着跟他说,“不要拍了,妈妈这么丑,妈妈不想让自己留下这么丑的照片。”

    他哭了,黎华告诉他,他的妈妈已经是肺癌晚期,时候不多了。他想留住他妈妈的每时每刻。

    “不丑,妈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的妈妈,都是洛南城最有魅力的女人。”

    ······

    闻千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回忆那段时间······

    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在上高中,他没有去住校,每天放学都有保镖接送,但是那时候他见他的妈妈要得到他爸爸和黎医生的允许。

    他偶尔能听见他妈妈的房间内传来了女人的痛哭声、谩骂声,还有打砸家具的声音。他会跑上楼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但每次走到了门口就被许忠拦下。然后,过个几十分钟,他就能看见他爸爸和黎医生从他妈妈的房间出来,黎医生总是拿着一个药箱,而他爸爸偶尔会一脸的怒气。

    当他进去看他妈妈时,他的妈妈就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然后跟他说一会子话,让他好好上学,要考洛南城最好的学校。

    他问过黎医生他妈妈得的是什么病,黎医生告诉他说是肺炎。

    后来,他能听见的痛哭声和谩骂声越来越激烈了,黎医生也住进了他家里,以照顾他妈妈病情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跟闻珽住在了一起。

    那时候他再问黎华他妈妈的病情,黎华告诉他,肺癌。然后他妈妈的门口也多了几个保镖。闻珽说,那是为了保护他妈妈的安全。其实那时候闻千峰心里知道,他妈妈这样,他爸爸是怕被外人知道,丢了闻家的脸面。

    但是闻珽跟黎华住在了一起,然道就不丢闻家的脸面吗?

    那时候,闻千峰恨闻珽。

    他猜想,如果不是他爸爸跟黎华在一起,他妈妈就不会生病。

    ······

    直到十年前他出国了,他依旧害怕肺炎,他不敢吸烟。还在国外偷偷学习医学,他给自己注射了疫苗。

    回国后,他加强锻炼身体。那时候他还在怪闻珽私自决定送他出国。后来他知道了原因,那是因为他带着他刚得的弟弟出去打架。所以后来他让韩楠和许忠教他防身格斗。

    今天黎华又告诉他,他惦念了十年的弟弟,如今也是“肺病”。而且这次是因为他自己,要不是他撺掇他弟弟跟他一起去查城西药厂,他就不会去偷老鼠,他弟弟就不会······

    “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是刘欣维。

    “嗯,说吧。”闻千峰调整了下状态,接起了电话。

    “千峰,咱们弟弟什么时候可以开机啊?”刘欣维那边依旧巧笑不断,“跟咱弟弟说,剧本镜头全都按照弟弟的想法来,我不干涉。只要弟弟开心,需要什么我这边就出什么。”

    “我弟弟生病了,等我弟弟病好了,再定时间。”闻千峰无心多说。

    “哟,弟弟生病啦,在哪个医院,我去探望一下?”

    “等他情况好些了,你再来。”闻千峰挂断了电话。

    这是心意难违酒吧的老板,也是他认识很久了的朋友,更是他怀疑柴森的起点,也正因为这个起点,闻云起答应了他去查探城西药厂。

    刘欣维,申局长的外甥!

    这个开着酒吧的纨绔子弟,他们互相提防着。

    柴森回来了,这几天闻千峰让许忠拖住他,不想让他知道闻云起的病情。因为他依旧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柴森不简单。

    “大少爷!”

    闻千峰在楼梯口遇到了上楼而来的柴森,这三天来,他每次都是这个时候出现。

    “你二公子不太舒服,黎医生正在里头,这几天你就好好训练吧,不用到主楼这边来。”闻千峰比柴森站得更高两级楼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看看他······”

    “不用!”闻千峰走下了一级楼梯,依旧居高临下的姿态挨近柴森,“云起单纯,但我不是那么好骗。不管你什么目的接近我们闻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你的出生。”

    柴森被突如其来的挑衅惊得眼睛不敢往上看,他依旧用他那努力上进的好员工形象,推了推眼镜,带有着委屈的语气说道:“大少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看二公子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况且这也是我的工作。第三天了,你还不让我见二公子,我有些担心。”

    “你担心?”闻千峰冷笑了一声,“演技不错,真应该让云起写的剧本里加上你这样的角色,让你本色出演。”

    柴森没有动,把一副担心的模样在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柴森,最好是云起可以醒来,”闻千峰凑近了柴森的耳朵,“不然,云起被人骗去郊区让任青晏的人打的这事,和烟花厂爆炸前你泄露云起回城消息,这两笔账,你说我闻家该怎么跟你清算。还有这次,这次的,等我有时间了,我得好好的纠察纠察。”

    柴森不由得眼睛瞪大了,但瞬间又被他克制到常态。

    “二公子会好起来的!”

    柴森仰头看了一眼闻千峰,那样的眼神,使他感到害怕。

    柴森不知道闻云起到底是受什么伤了,那天只是听吴姨说他们早上才回来,然后就一直没有出房门,后来黎医生就来了。

    他离开了主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躺在床上,他想起四天前。那天他还跟闻千峰吻在了一起,他们计划晚上有一场行动。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柴森有些担心了。柴森咬了咬牙,克制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回到房间,柴森不由得拿出了那张梅岸中学的合影,看着相片中那个留着蘑菇头、胖乎乎脸的自己。

    他想起了梅岸,想起了那个傍晚。

    那个傍晚,他有点发烧了,昏昏沉沉。后来下雨了,还打雷。

    可第二天,村里却热闹了。

    河对岸的王富仁家没了······

    王富仁家,王拾予······

    王拾予没了······

    他看见了四具焦尸。

    当时······

    昨夜的那场暴雨不够及时!这是当地的警察说的。

    “昨天就听到一声巨响,还以为是打雷呢。后来吃完饭来乘凉时才看到这边火光冲天。”

    “等大家赶过来是火势正大着呢,就算大家提着个水桶也无济于事啊。”

    “可怜啊,可惜了他家一双儿女!”

    “是呀,成绩学校里数一数二。特别这个女儿,家里家外的,能顶个男人呢。”

    “他家儿子长得高高的,一双眼睛一看就是个聪明人。还炒的一手的好菜,可惜了,咱们农村人啊,还是命贱,用不起城里人的煤气灶,这不出事了吗,砖瓦房还好,可这木头房子,别说灭火,一旦着火,逃命都难。”

    “苦命人啊!”

    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不少的妇女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警察也开始拉出了警戒线,也一边的听着人们说煤气灶之类的信息。

    “煤气泄漏,遇火,烧着了,然后爆炸了。”一个警员一边登记着一边向他的领导汇报。

    “不可能!”一声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间歇性的安静。“我不信!”

    申晓旭不顾他外婆的阻拦,冲进了警戒线,尸体上的白布被他挨个掀开。旁边的警员看到此景,立马前来拉住。

    “闲杂人退到警戒线之外!扰乱现场者拘留!”

    申晓旭被拉到警戒线以外,那四具尸体又重新给盖上了白布。

    “警察叔叔!”申晓旭对拉着他的警察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让我看看他行吗?我不扰乱,不乱动,我就想再看一眼我的朋友!”

    “小孩子别乱来,这是事故现场,不安全,你还是回家去吧!”

    “警察叔叔,求你了!”申晓旭哭了。

    旁边人都在议论,这城里来的小孩怎么这么大胆。

    他不仅想再看一眼他的朋友——他喜欢的那个人,他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王拾予,这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他炒菜很好吃,煤气灶更是使得得心应手。怎么可能会导致事故。

    申晓旭更想再确认一下,躺在那里的真的是他吗?他的身高多少,他脚有多少码,他的手指多长,他的肩宽。他都偷偷的量过、用眼睛目测过、用手臂量过、用自己的脚比划过······而刚才那具男尸的体型不像是王拾予。

    他的父母申晓旭不会错认,他的姐姐王招弟也是。这是他从父母那里遗传的敏锐观察力。可第四具男尸,骨骼略宽,腿骨较短,上下身的比也不足黄金比例。

    白色盖布又被一一掀开,可能这是给予这个优等生的特权,也可能是因为镇长的到来在警长耳边耳语了几句。

    申晓旭蹲在了地上,第一男尸,也就是王拾予的父亲。被火烧死的人会肢体紧绷挣扎状,可这具尸体似乎没有任何挣扎,与那两具女尸不同。

    第二具男尸······

    申晓旭抹干了眼角的泪水,凝视着这张已经难以辨认的脸。

    脖颈处有伤,皮肉虽然已经烧糊,但那个伤口的痕迹却是向外翻。不像是烧死的时候被倒塌之物所伤,而是······

    大火之前就已经死亡!

    他是谁?

    那拾予去哪里了?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申晓旭脑袋都快炸了,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直挺挺的离开了人群,似乎已经听不见耳边他外婆的呼喊。

    “孩子,怎么啦?你别吓外婆。”

    “早知道这样,外婆就不让你过来。”

    “昨天的烧都还没退呢,孩子······”

    “啪”

    相框掉在了地上,相框上的玻璃已经摔得破裂,几份玻璃碎片已经从相框中蹦了出来。柴森从那段回忆中回过了神,都没有注意自己的眼泪都流到了眼角。

    “黑帮!可恶的黑帮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