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家回到了总理府。富安达坐在凳子上靠着箱子睡着了,见他们回来立马搓了下眼睛。起身说道“道长你们回来了”,旭辉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面馒头递给富安达说道“吃吧,我只能给你顺了一个馒头回来,那些菜没法顺”。
富安达一愣、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不饿”,旭辉正要说,一边的乔道长也从怀里摸一个馒头说道“吃吧,老夫也藏了一个”。富安达感激的接过馒头,去坐到床头角落里啃起了馒头。
天林去倒了一碗水给他,坐到床沿上说道“大家商议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旭辉说道“原本是想着出去能去那个水灵阁的,结果去了清月楼,没见着蛇妖倒是便宜了蛇妖”。钟艳说道“这说明丞相对我们还有警惕的,不会贸然带我们去水灵阁”,淮之也说道“我们不是他亲信,第一次出去他也是试探我们”。天林说道“按照今天的口风,丞相还是想掌握我们的灵石为他所用”。
旭辉倒了一碗水说道“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胡焰不在乎的说道“那就和他虚情假意一番呗”,旭辉正喝着水听了这话呛了一口说道“师妹...想和丞相虚情假意,怕是丞相的那两个狐狸精不答应哦”。
大家听了这话都笑出了声,胡焰气的捶了一下旭辉说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淮之说道“师妹的意思是虚与委蛇一番吧”,胡焰高兴的说道“对..对...就是这个”。乔道长轻声说道“大家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大家听了说笑。
乔道长又说道“我们的目的是见到蛇妖,只要目的达到,用什么方法倒是也无所谓了”,天林想了一下说道“道长,我觉得这个丞相好像故意不让我们那么快见到蛇妖。看他意思是想要拿着灵石、掌控青石镇,独自邀功”。乔道长也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个意思”,旭辉急着说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蛇妖碰面啊”。淮之也说道“或许,丞相就不想让我们见蛇妖。我看他今天饭桌上说的那些,摆明了意思是让我们替他卖命”。钟艳赞同的说道“昨日,他让管家去请蛇妖,管家回来说蛇妖不在,可能他心里就打好主意了”。胡焰气的说道“那我们自己去找蛇妖,实在不行就大闹那个什么公园呗”,旭辉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是不行滴,大闹起来的后果就是我们不仅要对付蛇妖,还要对付十万的那些青蛇部队。那到时候估计我们的人马都要折在这里了,我觉得还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才是”。
天林点头说道“旭辉这话说的对,我倒是有个想法。我们不妨让松灵师弟,把我们进贡的事泄露出去,就说是丞相得了一批宝物。这样的话会引起他的对头注意,丞相觉得风声瞒不住了就自然要邀功,让我们见蛇妖了”。乔道长点头说道“此法可行”,淮之说道“我觉得还得加上一些猜测,说丞相私吞宝物”说完轻笑了一声。
旭辉说道“嗯,这个好,引起他们争斗一番”。胡焰笑着说道“看不出来,四师兄的心眼还挺多的”,不等淮之辩解,旭辉说道“挺好的,用在敌人身上使再多心眼也是可以的”。天林向乔道长询问道“道长,觉得如何”,乔道长沉吟道“可行”。
天林说道“那就这样吧,还有一个事...如果明日丞相问我们关于替他卖命的事,我们如何回复”。旭辉说道“拖几天再说呗”,淮之也说道“三师兄说的对,卖命的事哪有那么痛快答应的”。天林笑着说道“也是,先拖个几天...”这时突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天林轻声说道“我们先散了吧”,乔道长他们点头。
钟艳和胡焰先推门出去,天林和旭辉、淮之也跟着出去,却见管家提着一个灯笼,手里拿着一个篮子过来了。天林急忙向管家作揖,管家平静的点头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老夫找道长聊聊”。天林他们向管家告辞,各自回房间去了。
房间里富安达收起还有半个没吃完的馒头,擦了擦嘴端坐在凳子上。乔道长也为富安达添了一碗茶水,这时正好管家进来。乔道长见管家来,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何管事,这么晚了来此有何事”。富安达也站起身向管家拱手说道“管家,深夜驾临....”,何管家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睡不着找你们聊聊,带了些茶点”说着顺手关回了房门。
何管家说道“不打搅你们吧”,乔道长说道“不打搅,管家快坐”,连忙为管家挪凳子。何管家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壶,又拿出一盘花生米、一盘烤番薯、烤芋头,还有两张煎饼。
乔道长帮着摆好说道“何管家,无需如此客气”,何管家摆摆手说道“道长,你也无须如此。叫我老何就好了,我们吃了你这队长不是还没吃啊”,富安达向管家拱手说道“有劳管家了”。
老何坐下,也让乔道长和富安达坐下说道“道长,坐吧。我今日来就是想和你们交心的聊聊,你也不必装了,你们这些人带头人应该是你吧”。说着,把富安达他们碗里的水倒了,倒上了从他带来的壶里的酒。
乔道长闻着这些酒,比晚上吃饭的那个酒好多了,乔道长说道“老何啊,你还私藏了好酒哇”。老何轻笑着说道“酒还是那个酒,只是这个酒是陈酿”,老何端起碗说道“先来一个吧”。乔道长和富安达也端起碗和老何碰了一下,大家都一饮而尽。
老何坐下提气壶为他们添酒,富安达抢过壶说道“管家,我来”。老何平静的说道“道长,我知道你是谁”,乔道长看着老何说道“应该是六十年前我们见过吧”。老何惊讶的看着乔道长说道“对,你还记得...”。
乔道长摇头说道“不记得了,只是我感觉吧”乔道长刚才依稀想起当时他被调任到修复院的时候,是和一群人犯一起出发的。也是和那些人犯一起把修复院修整起来的,当时乔道长对人犯也颇为客气,不像那些牛头警卫那样粗暴对待人犯。乔道长当时见何管家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
老何看着乔道长说道“院长或许想不起来,但是何某还是记得院长的。如若当年不是院长制止那些牛头护卫粗暴的对待我们,那我或许也不能活着从修复院出来了”。乔道长叹了口气说道“那只是贫道的本分罢了”,老何喝了一口酒说道“当时,我是第一批被调到青风洲来的。对院长当年的仁德,何某这么多年不敢忘啊。前两天老夫一见到院长,我就认出来了,只是不知院长为何到此何某也不敢问。今日也是丞相要我来打探你们的口风,才能有机会和你们独处”。
老何说完端起酒敬了乔道长一下又严肃的说道“院长,这次来青风洲是为朝廷还是为自己”,乔道长说道“老何,既然我们把话说开了,贫道也就不瞒你了。贫道已经反出修复院,今日来此是为百姓,是为阴界那些还在受苦的阴民”。
老何震惊的看着乔道长半晌才说道“院长...莫不是要和朝廷,要和四大洲为敌”,乔道长点头说道“对,不推翻虎妖的暴政,如何还阴界太平”。老何颤抖的端着酒碗,颤巍的说道“院长,这条路...可是绝路,怕是会粉身碎骨的”,乔道长看着老何说道“如今的阴界本就是地狱一般,有那么多人受着折磨。今日贫道还不站起来反抗,那还有多少冤魂要粉身碎骨...”。
老何愣愣的看着碗里的酒...忽然想到什么,问到“青风洲下面的八个镇想必院长都拿下了吧”,乔道长点头。老何又问道“已经聚集多少人马了”。乔道长说道“有个好几万吧”,老何又问道“有几成把握”,乔道长伸出一个手掌说道“五成”。
老何眼里有犹疑、有惊恐、有不忍,老何又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们有把握打败巨灵大王吗”,乔道长说道“有,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来”。老何又说道“那你们拿下青风洲会如何对待丞相,如何对待青风洲的这些百姓”,乔道长说道“恶人、改之,非恶人,招之、用之”。
老何看着乔道长镇定的眼神,看着那张经历风霜的脸,这张脸在他脑海里还依稀存在。老何也常常在脑海里勾画这张模糊的脸,尽量使自己不要忘记。老何这几年也是凭着对丞相有限的影响力,尽量的在劝丞相多施仁政,只是丞相的仁义换来的却是那些尚书的得寸进尺。
乔道长说道“老何,或许你觉得我们不自量力,但是我们是得了上天的旨意的。即使粉身碎骨又如何,如果大家都不去做那阴界还会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天吗”。老何说道“院长,我不知道虎灵大帝之前的阴界是什么样的。不过如今的阴界确实是千疮百孔、民不聊生,何某生前一家也是被日本人迫害的。想不到到了阴界还是日本人把持着,何某也是寝食难安,只是我一介草民又能如何”。乔道长说道“老何,顺天意而为,死又何惧,我们的躯壳不是早就留在世间了吗”。
老何听了乔道长的话突然觉得释然了,是啊,死又何惧,在世时不是死过一次吗,到了阴界却是以为自己活着。老何端起碗说道“院长一番话使何某茅塞顿开,何某这些年却是安逸了,却是活在虚幻之中无法自拔。院长,以后我老何愿跟随您,即使舍了这阴魂也无悔”说完干了碗里的酒。
乔道长和富安达也站起身干了碗里的酒,老何又问道“院长,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乔道长镇定的说道“以灵石为诱饵,引蛇妖现身,我等将其击杀了”,老何又问道“那五位是院长的弟子吧,应该也是法力了得”。乔道长摇头说道“他们不是贫道的弟子,他们是授上天的旨意聚此,是上仙的弟子”,老何连连点头说道“何某知道阴界如此,终将有一天上天会派人下来的,想不到被我猜中了”。
老何又说道“院长切不可轻敌,巨灵大王本事很大。很多年前我随丞相在城外见过大王使法术。那可真是劈山移石,口喷雾气十里内的生物皆有性命之忧”,乔道长说道“这些我知道,身为青风洲大王也不会是庸才。我等只有全力一搏,大家一起上才有把握”。
老何又急急的说道“院长,还要小心丞相身边的两位夫人,据我所知这两位夫人应该和朝廷的梅灵尚书有瓜葛。只是无凭无据我也没办法,况且她们又是丞相的爱妾”。乔道长听了疑惑的问道“老何,那你是怎么知道她们是梅灵仙姑的人”,老何轻声说道“我好几次瞧见二夫人的丫鬟秋霜,悄悄出去找一个守卫,给那个守卫递纸条。后来我无意中见到大夫人的丫鬟春娟把一封信给大夫人的时候,我发现那信封上有一朵梅花印在上面”。乔道长点头说道“如此说来,她们还真有可能是梅灵仙姑的人。那我们要加快行动了,不然朝廷搅和进来我们更难拿下青风洲了”,老何说道“如果想早点见巨灵大王倒不是难事,只要把消息透漏出去,自然会有人去通知大王,大王自然就来了”。
乔道长说道“嗯,贫道正有此意”,老何说道“此事明日我去办”。乔道长说道“那会否对你有影响,万一丞相知道那你如何自处”,老何轻笑道“院长不必忧虑,我在此多年这点小事还是能办的”。乔道长说道“既如此那就有劳何老弟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
老何见外面时辰不早了,起身向乔道长拱手说道“院长,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免得引起老曲的怀疑。还有小心老曲这个人,这个人是当年丞相救下的,对丞相就是一根筋。有什么人对丞相有一点不利,他就上去和别人拼命,而且也见不得丞相对其他人好”。乔道长听了无语的看了一下老何又看看富安达,也向老何拱手,老何轻轻的告辞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