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动看了看投影仪上正在播放的PPT:“不是讲的心脏病吗?”
“嗯,你反应够快,我刚才讲解了这种心脏病的几种疗法,请你复述一下!”
秦动微微眯眼,又看了看投影上的PPT,淡淡道:“这种心脏病确实有不少疗法,但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呢,知道最简单的一种不就行了?就像自行车有各种玩法,可以玩出许多花活,为什么要一一知道?能骑着来学校不就行了?”
那老教授被噎了一下,声音陡然提高:“好啊,那你就说说最简单的一种治疗方法吧!”
他把胳膊环抱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动。
“哦,三通道桥接手术就完全可以解决这种病症!”秦动撇撇嘴,淡淡地说。
听了这话,那老教授却大惊失色,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这种治疗方法?这种治疗方法还没进教科书,最初是发表在一本权威的医学杂志上,当时引起轰动,属于最前沿的医学技术。我记得发表人还是我们出去留学的一个医学博士,对了,那个留学生的名字好像也叫……也叫秦动……”
“是啊,很巧!”秦动嘴角笑了笑。
“你……你和这个秦动有什么关系吗?”那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想把秦动看清楚。
“关系嘛,有啊!”秦动微微眯眼,“我们的名字一样!”
听了这话,那些学生再次哈哈大笑,教室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那老教授微微尴尬,气道:“那……那你详细说说这个治疗方法。”
“好啊!”秦动沉吟一下,“不过,这个治疗方法说起来太抽象,有许多专业术语是现在这个阶段的教科书没有涉及的,所以我还是画个图说明吧。就像小朋友的启蒙阶段,都是采用图画的方式,今天我就来给大家启蒙一下!”
他坐在一排座位的中间,不好出去,干脆跳到桌子上,然后跳了出去。落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女生的桌子,桌子上的杯子顿时掉下来。他飞快伸手,闪电似的,把杯子抓住,笑眯眯地重新放好,“美女,杯子真漂亮,和你一样漂亮!”
那女生愣愣的,直到秦动转身走上讲台,才猛地脸红起来。
那老教授哼了一声,实在没想到这个学生是这个样子,不但跳上课桌,还顺便调~戏一个女生,实在不像话,绝对不是个好学生该有的样子。看他走到跟前,就把粉笔递过去,满脸严肃:“我对那个论文的印象很深刻,你不要想着糊弄我!”
秦动嘻嘻一笑:“放心吧,我脸皮薄,没厚颜无耻到欺骗老人家的地步!”
说完,接过粉笔,龙飞凤舞,在黑板上画起来。粉笔一直没停,黑板很快被画满了,图形旁边还添加了许多的专业符号。
底下的学生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图形和符号,都是瞠目结舌,变得鸦雀无声。就算胡乱勾画,能画一黑板也是本事了,更何况不是,黑板上的分明是个逻辑严密的手术过程,很多人在翻书,因为很多符号看不懂,一知半解。
那个老教授也看得傻了眼,秦动都写完了,还在愣愣地看着黑板。
秦动一笑,把手中剩下的一点粉笔头轻轻弹了一下,粉笔头不偏不倚地落在粉笔盒里。他拍了拍手,笑道:“老师,就这个手术过程足够您讲一个星期的了!我可以下去了吗?”
那老教授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真叫秦动?”
“对啊,不是介绍过了吗?”
“那你和那个秦动真的没有关系?”
秦动笑了起来:“您都说了,那个是医学博士,我却是您的学生,这个等级差得实在有些远吧!”
说完,就走了下去。
那老教授看着黑板,不住摇头:“这……这绝对是天才的构想,不过,这个过程怎么比先前看到的论文上的过程更加简约高明了?难道……难道是我记错了那个论文?”
一时有些糊涂。转头去看,秦动正往座位走去。
下面的学生不知怎的,都激动不已,竟然纷纷鼓起掌来,大概觉得能让老教授露出那么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件了不起的成就,所以都给秦动鼓掌,虽然他们基本看不懂黑板上的东西。
秦动也有些惊讶,忙转身抱拳晃了晃,嘎嘎笑道:“不好意思,献丑了,献丑了!”
说完,再次跳上课桌,回到自己的座位,依然把帆布包铺在那里,趴到上面,继续呼呼大睡,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那老教授再不管秦动了,指了指黑板的繁杂图形,激动地对下面说:“这确实是治疗这种心脏病的最简单办法,可以一劳永逸。但手术难度相当高,你们毕业的时候能看懂这个过程就可以了,现在对你们来说还太难太难!”
那些学生听了,更是不可思议,很多人又向秦动看过来。特别是那个先前被秦动称赞的女生,目光如水,时不时地就会转头看看秦动,但秦动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关心似的。
临近下课的时候,教室的门却开了,几个不速之客满脸冷峻地走进来。
总共六个人。看衣着打扮,有五个是学校保卫处的,另一个则是瘦高的男生,肤色白净,看起来是个学生。
那老教授很奇怪,不知这伙人来做什么,其中一个保卫处的人走上讲台,低低地和他说了些什么。那人有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应该是个管事的。和老教授说了些话之后,老教授很惊讶,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呼呼大睡的秦动身上。
教室里一时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那个小胡子咳嗽一声,把手虚按一下:“请大家安静,很抱歉打扰大家,没什么大事!”
说完,把那个肤色白净的瘦高男生叫到跟前,拍拍他的肩膀,低低地说,“指出来,是哪个偷了你的东西?”
那瘦高男生看了一大圈,最后目光落在熟睡的秦动身上:“就是他!”
“确定?”
“确定!”
那小胡子脸色微冷,点点头,一伙人于是向秦动走过来。
来到秦动坐的那一排,那一排的学生早纷纷起来。
那小胡子又跟那瘦高男生确认一下:“确定是这家伙吗?”
“对,就是他!”那瘦高男生很肯定地说。
那小胡子冷笑,走过去,使劲拍了拍秦动的肩膀:“同学,醒一下!”
秦动没醒。
那小胡子有些生气,嘀咕了一句:“怎么学校里混进来这么个害群之马,不但偷东西,还上课睡觉,叫都叫不醒?”
他又使劲拍了秦动一下,“喂,醒醒!”
秦动总算醒了,很不耐烦地说:“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小胡子一愣,被气得差点笑出来:“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睡觉的?这是上课时间,竟然睡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不可救药!”
他在瞬间对于秦动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秦动揉了揉眼睛,看看他,微微皱眉:“你是谁啊?”
“我是学校保卫处的,请跟我们出去一下!”那小胡子抓住秦动的胳膊,就往外扯。
秦动被他弄得很不爽,心头气恼,猛地甩掉了他的手:“到底有什么事?”
“在这里说吗?”那小胡子冷笑,“在这里说的话,就怕你以后会没脸见人的!”
周围学生的注意力都在这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秦动很不耐烦,本来就不愿在这里,还被处处找事,如果不是为了苏琳儿,早撂挑子不干了。
那小胡子见他这个态度,更加生气,指了指他:“很好,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要在这里说,那就在这里说!”
他回头看着那个瘦高男生,“说吧,怎么回事?”
“他偷我的东西!”那瘦高男生指着秦动。
秦动有些懵,仔细打量那瘦高男生,根本不认识,从没见过,自己会偷他的东西?真是笑话,不由冷笑:“我说你眼瘸是吧?看清楚点,别满口喷粪!”
“就是你,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你这个该死的小偷!”那瘦高男生一口咬定,而且相当肯定。
看他那坚定的表情,秦动真觉得自己偷了他的东西似的,但根本没有,绝对没有。他走过去,走到那瘦高男生身前,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深度近视,麻烦你戴上眼镜,血口喷人的习惯可不好!”
“就是你!”那瘦高男生依然这么说,“在餐厅打饭的时候,你偷了我的东西,放进了你的帆布包里,对,就是这个包!”
他指了指秦动放在桌上的帆布包。
听了这话,秦动心头一动,顿时明白了,这家伙分明在睁眼说瞎话,故意冤枉自己。自己今天早上是在苏琳儿租住的房子里吃的早饭,什么时候去过餐厅?连餐厅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家伙就是在故意诬陷自己,但为什么诬陷自己?是谁在指使他?心底禁不住浮起了一连串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