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要达到的效果,故意装作中了奕轻扬的招,出来上洗手间,然后故意在外面耽搁着不回去,引起奕何裕的疑心,还故意站在楼梯上,让奕何裕怀疑他去偷书了。他相信,奕何裕那么珍惜那本书,一旦起了疑心,肯定会去查看书还在不在,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不知道奕何裕的书藏在哪里,根本没法去偷,现在引得奕何裕去查看,就可以顺藤摸瓜,知道那本书藏在了哪里。
看到奕何裕迅速上楼,他脸上带着坏笑,也轻盈地上楼,脚尖着地,悄无声息地跟着。
奕何裕满心焦急,根本没有往后看,只一路冲上楼梯,迅速冲进自己的卧室,甚至连卧室的门都没关,就冲到床头挂在墙上的一个相框那里。把相框取下来,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保险柜嵌在墙上。他忙手指颤抖地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他的这本书对他来说太过珍贵,绝对不能失去!
此时,在门外,秦动正双手环抱胸前,倚在墙上,眼中带着笑意,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开保险柜的手,牢牢记住了他打开保险柜的密码。
奕何裕输了密码,又拿出钥匙,开了第二重锁,才终于打开保险柜。急忙往里看去,看到自己的书好端端地躺在里面,总算松了口气。这本书果然和秦动那本《针谱》相同,破破烂烂,带着陈旧的气息,纸张泛黄,是那种丢到垃圾桶里都没人会捡的破书。但在奕何裕这里,却比黄金钻石还要珍贵,除了那次故意拿出来引~诱苏琳儿之外,一直藏在保险柜里。他把这本书研究了很多遍,同样研究不出其中的奥秘,索性一直当作珍宝似的锁着。
那次故意拿出来给苏琳儿看到,是因为他知道苏琳儿是苏青溪的女儿,以为苏青溪会把书给女儿,所以故意拿出自己这本,想引出另外那本,让他失望的是,书并不在苏琳儿那里,现在却可以十之八九地肯定书在秦动手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地从秦动手里得到。
看到自己的书好端端地还在,连位置都没丝毫移动,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把保险柜关上,相框重新挂到墙上,然后转身离开。
转身的时候,原本倚在门口的秦动早就消失了。
奕何裕的脸色变好了很多,下了楼,回到餐厅,见秦动已经坐在餐厅里,正低头吃着牛排,就没任何怀疑。
“奕教授,你离开这么长时间,难道也闹肚子吗?”秦动抬头笑着问。
奕何裕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哟!”秦动忽然又捂住肚子。
“小哥哥,你怎么了?”苏琳儿再次紧张起来,伸手扶着他的肩膀。
秦动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知怎么回事,肚子又难受极了,看来又得上厕所,不然很可能会在裤子里解决!”
“小哥哥,你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
秦动摇头:“琳儿,别瞎猜,在奕教授家里吃饭,怎么会被人下药?大概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需要赶紧再去一下洗手间!”
他起身匆匆要走。走出几步,却又回过头,掀起T恤,把藏在里面的书拿出来,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然后对苏琳儿说,“琳儿,这是你爸爸给我的,让我千万藏好,我一直藏在身上,但这么老去厕所,带着实在不方便,放在包里,你帮忙看一下!”
说完,转头看看奕何裕他们,笑着说,“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不要误会,只是我师傅那老家伙太过珍惜,弄得我也紧张兮兮的!”
走的时候,不忘给苏琳儿使个颜色,很严肃认真的眼色!
苏琳儿和他还是有些默契的,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让她下功夫好好看着。她本来觉得秦动多心,但联想刚才奕何裕借故看秦动的包,禁不住认真起来,对秦动微微点了下头。
从秦动把书放到帆布包并且微微露出一角书页的时候,奕何裕的眼睛就被牢牢吸住,看他的样子,那本书对他的吸引力简直比脱光的绝色美女对血气方刚的青年吸引力还要大,让他明显失态了,眼中闪烁着很明显的贪婪光芒,仿佛梦寐以求的情~人就躺在床上,香肩半露,玉体婀娜,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冲上去。
“奕教授,你……你在看什么?”苏琳儿看到了,故意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奕何裕总算回过神,最后瞥了一眼那本书,收回目光,干笑着,“琳儿,赶紧吃菜,赶紧吃菜,你阿姨知道你要来,专门做了你爱吃的菜。不但有牛排,还有红烧鲍鱼,中西合璧,就怕你吃不好!”
“是啊,琳儿,多吃点!”罗秋莉是这个饭桌上唯一没有暗藏心思的人,如果说有心思的话,也就是想着怎么赶紧把苏琳儿变成自己的儿媳妇,免得被别人抢了先。她实在太喜欢这个乖巧漂亮又可爱伶俐的女孩了。
在她旁边,奕轻扬满脸都是得意,心情大好,觉得总算整到秦动,让秦动受苦出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喜滋滋的,简直胃口大开。
秦动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餐厅里的众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自然是故意把《针谱》留下的,目的就是吸引住奕何裕,为自己创造充裕的时间,方便自己接下来行事。
离开餐厅之后,踮着脚尖,飞速上楼。虽然速度很快,脚下却很轻。飞快到了楼上,来到奕何裕的卧室,轻轻转动门锁,发觉门锁竟然锁上了。在自己家里竟然还锁卧室的门!
“这个老家伙,倒是够谨慎的!”秦动嘀咕一句。但这难不倒他,手腕一翻,手中就现出长短不同两根细针来。俯下身,把细针分别送进锁眼,不出两秒钟的时间,就听门锁“啪”地一声响。
秦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回头看了一眼,飞快打开门,进了卧室,又迅速把门关上。
在他手里,针灸用的针竟有这样的用途,也算他的独创了。
进到卧室,秦动没做丝毫耽搁,毕竟这不是自己家,不能闲庭信步的,赶紧直奔卧室墙壁上挂的那个相框而去。到了跟前,把相框迅速取下来,露出里面的保险柜。
“奕何裕,对不起了,如果不是你先来抢我的东西,我也不会使用这种手段偷你的书。既然你来招惹我,我只能不客气地反击!”他抬手迅速按了先前记住的密码,然后把两根针小心地送进锁孔里。这个保险柜需要输入密码,然后用钥匙打开。他手指灵活地动着,耳朵则在倾听锁里的动静,聚精会神。
此时,在餐厅里,奕何裕虽然不再正眼看秦动的帆布包,注意力却依然在上面,心里迅速思量着怎么合情合理地拿到那本书。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忙笑:“琳儿,来,喝杯酒!”
站起来,对苏琳儿举起了酒杯。
苏琳儿吃了一惊,连连摇头:“奕教授,这可使不得,应该是我敬您才对,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她忙端起酒杯,也站起来。
“这个无所谓!”奕何裕温和地笑着,“琳儿,说起来咱们也是投缘,一见如故,你天赋绝佳,我很看好你以后在医学领域的成就!”
“奕教授,您……您太高看我了!”苏琳儿想想这么长时间奕何裕对自己的帮助,真是挺感激的,连连说,“我肯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那就好,咱们干了这杯!”奕何裕伸手过来,和苏琳儿的酒杯碰了一下。
碰过之后,就要收回去,却手上一抖,不知怎的,酒杯一下掉了下去,酒杯连同里面的酒水不偏不倚地都落到秦动的帆布包上。
“哎呀,你看我,最近这手怎么总是发抖?难道真的老了?”奕何裕很自责的样子,连忙去拿秦动的包,似乎要去擦拭酒渍。
苏琳儿看他又去碰秦动的包,心中一凛,禁不住皱了一下秀眉,刚才的感激荡然无存,忙也伸手过去,把帆布包按住,笑着说:“奕教授,没关系,我来收拾就行!”
“那怎么行?这是我造成的,必须我给弄干净,不然就太没礼貌了!”奕何裕手上用力,要把帆布包拿过去。
苏琳儿本来不好和奕何裕抢,毕竟奕何裕是长辈,还是她的老师,这样显得太没礼貌,但想起秦动离开时严肃认真的眼神,又绝不能放开这个帆布包,索性豁出去了,笑着说:“奕教授,真的不用,还是我来吧!”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奕何裕故意脸色一沉。
他和苏琳儿都在用力,结果就把那帆布包拉了起来,僵持在空中。
“不是啊,这有什么不相信的,只是不想麻烦奕教授您罢了!”苏琳儿并没松手,依然紧紧抓着。
“没什么麻烦的,我弄脏的,当然我来处理!”奕何裕再次加大了力气。
这个时候,罗秋莉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站起来:“你看看你们,这有什么好争的,交给我吧,我拿去给洗洗不就行了?”
她走过来,也伸手抓住帆布包,这下成了三人抓住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