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说了,别说了!”秦动实在很心疼,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不,我要说,这些话藏在心里,从没对别人说起过,实在憋得难受,说出来或许反倒痛快些!”顾彩绮哭了半晌,擦了一下眼泪,终于哽咽着说,“偏偏在妈妈辞职那天,卓林峰出了车祸,被就近送到那家医院。卓林峰的血型很特别,是那种罕见的熊猫血,大量出血,血库却没那种血,妈妈恰巧是那种血型。她本来可以不管,一走了之,却不忍心卓林峰出事,走到了医院门口还是选择回去。为了救卓林峰,她大量抽血,身体很虚弱,下楼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重重地摔了下去。结果,卓林峰得救了,她……她却重伤死了。弥留的时候,才告诉我真相,说卓林峰是我爸爸,说她这辈子从没怨恨过他,让我也不要恨他。妈妈说,她家欠爸爸的,她这是补偿了,心里很平静……”
顾彩绮哭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妈妈最后……最后还说,让我尊敬……尊敬卓林峰,从心底里接受这个爸爸,不许有任何仇恨……”
秦动听了,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闷得难受,咬牙问:“那卓林峰呢?”
“卓林峰……卓林峰也来到妈妈病床前,或许被妈妈救了之后,真的幡然醒悟,要给妈妈道歉,但他说出对不起的时候,妈妈已经……已经去世了……”
秦动把手紧紧攥着,抱着顾彩绮颤抖的身子,安慰道:“姐姐,你妈妈真的很伟大,她这是用自己的一切化解了这段仇恨。她让你不要怨恨卓林峰,就是不希望这个仇恨延续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顾彩绮泣不成声,“但……但我怎么能原谅他,怎么能把他当作真正的父亲!我确实遵照妈妈的意思认了卓林峰,并且尊敬他,也照顾他,但在心里,这个隔膜是永远没法消除的,我永远没法把他当作真正的亲人。所以说,从妈妈去世之后,我根本就没有亲人……”
“但现在你有了啊,就是我!”秦动柔声说。他现在终于能体会刚才顾彩绮为什么突然那么动情。顾彩绮失去了妈妈,又和爸爸存在隔膜,还和老公的婚姻失败,其实一直很孤独,很脆弱,渴望真正的关心,一旦被人关心,自然比一般的人更容易感动,更容易有感触。
“嗯,秦动,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亲人!”顾彩绮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泛着温柔,“今天终于把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出来,真的好舒服,没想到终于可以面对一个人好好地放肆一回,好好地哭一场。”
秦动忽然很感动,顾彩绮可以对自己吐露心事,可以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地痛苦,足以看出对自己的信任。感动之余,更是怜惜,抬手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秀发:“是啊,好好哭一场,心里会舒服很多!”
顾彩绮拿着酒瓶,看着他,忽然“嗤”地一笑:“真是想不到,我会对你这个小无赖敞开心扉,还认了你这个小无赖做弟弟。现在,既然你已经是我弟弟,那就陪姐姐好好喝一场。姐姐这些年真的好累,说出了伤心事之后,还想大醉一场,什么都忘掉,忘掉所有,轻松一次!”
“可以啊!姐姐,我陪你,喝多少都陪你!”秦动下了床,把那箱啤酒抱到床上,取出来,一个个地咬开瓶盖,又去外面找了找,找到一瓶威士忌和几瓶红酒,都拿来,问顾彩绮,“这些够吗?如果不够,我把下面的超市给端了!”
“够了,够了!”顾彩绮擦掉脸上的泪痕,笑着看了他一下,“姐姐的酒量不大,如果喝醉了,出了什么洋相,你可不要笑话!“
秦动摇头:“绝对不会,因为我肯定陪着姐姐你醉,就算你出了什么洋相,我也记不起来,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那赶紧上来吧!”
秦动上了床,开始陪顾彩绮喝酒。顾彩绮说出了多年的郁闷和委屈,心头畅快,彻底放开所有顾忌,秦动也是舍命陪君子,来者不拒……
……
第二天早上,同样喝了一晚酒的严未明摇摇晃晃地回到家。
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把顾彩绮捉~奸在床,借此逼迫顾彩绮离婚,拿到她手里的股份,没想到都被秦动倒了乱,心里相当郁闷,在酒吧疯了一晚,这才回来。
回到家,打开门,却没看到人,就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结果吃惊地发现,卧室床上,秦动和顾彩绮正抱在一起,下半身盖着被子,上半身都露在外面。
至于被子下面的情景,看不到,不知是不是赤~裸的。
“混蛋!”严未明看得心里怒火窜动,额头上青筋乱跳,咬牙骂道,“睡我老婆就罢了,竟然还跑到我家里来,在我的床上睡我老婆,这样更刺激是吧?你个混蛋!”
他恨恨地把肩上挂的西服扔掉,从地上拿起一个酒瓶,冲过去,就要往秦动脑袋上砸去。但不小心,脚下踩到一个啤酒瓶上,结果直接摔倒,手中的酒瓶也扔了出去,砸到床头墙上,“咔嚓”一声,摔得粉碎。
这个声音顿时把床上的秦动和顾彩绮惊醒了。
“你们这对奸夫***!”愤怒不已的严未明爬起来,又抓起个酒瓶,吼道,“你们在外面搞也就罢了,竟然搞到家里,是不是还要在我面前搞,嫌我的绿帽子不够绿是吧?”
他挥舞酒瓶,还要向秦动砸去。
但还没砸到秦动,“砰”地一声,一个酒瓶已经在他脑袋上砸开。
是顾彩绮!神色冰冷,砸完之后,把手中的半截酒瓶扔到地上,冷冷地问:“清醒了吗?”
她已经看出来,和严未明的这段婚姻已经彻底没有指望,索性不再忍,而且看严未明要打秦动,有种下意识的保护心理,看来真的从心底把秦动当作了弟弟。
“你……你竟然打我!”严未明大惊失色,抬手摸摸脑袋,看到手上都是血,更是尖叫,“你……你把我脑袋打出血了,我……我流血了,你个贱人,要谋杀亲夫吗?”
顾彩绮神色冷酷好像寒冰,这些年一直忍着严未明,现在终于不用再忍,不由冷哼一声:“你是个男人吗?看到点血就吓成这样!再敢疯狗似的乱叫,我真就杀了你!”
说完,一下站了起来。
严未明吓得脸色大变,刚才的气势完全没了,赶紧后退。顾彩绮却也没能追过去,酒后乏力,这么猛地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又摔在床上,正好摔在秦动怀里。
“姐姐,你没事吧?”秦动忙抱住她。
顾彩绮微微脸红,轻轻咬了咬嘴唇:“我没事!”
她就要起来,毕竟自己衣衫不整,秦动更是赤~裸着上身,这样躺在他怀里,实在太过暧~昧。
但她还没起来,秦动忽然眉头微皱,猛地抱紧了她,跟着就把脑袋趴在她修长的脖子上,鼻子不停乱闻。那个样子就像从后面亲吻顾彩绮的脖子似的,简直太过香艳。
“混蛋,无耻!”严未明以为秦动在故意挑衅,故意在他面前轻薄他老婆,简直要气疯了,攥着拳头冲到跟前,却被秦动抬起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彩绮也觉得秦动这么做有些过火,忙低声说:“小坏蛋,别这样,你想让姐姐羞死是吧?”
秦动却还是没放开她,依然把头埋在她脖子里。她的脖子白嫩如雪,香气芬芳宜人。秦动似乎在尽情攫取那醉人的芬芳,偏偏神色严肃,又不像在轻薄。
过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满脸兴奋,激动地说:“姐姐,终于被我发现了,终于被我发现了……”
“被你……被你发现了什么?”顾彩绮早就被他的轻薄弄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狠狠白了他一眼。
“我发现了那些毒素的来源!”秦动眼中闪着光彩,“姐姐,那种奇异的香气就是你身上发出的!”
“秦动,你是不是还没酒醒?”顾彩绮有些疑惑,“昨天不是已经确定我身上不会发出那种香气了吗?”
“不对,不对!”秦动激动地说,“昨天我以为姐姐你遇到危险就会发出那种香气自保,所以故意那么欺负你,但其实不是,你不是在那种情况下发出香气,而是在现在!”
他抬头看向严未明,把手一指,“这个家伙才是刺激你发出那种香气的条件,你对他很愤怒,不小心跌进我怀里,我就察觉你身上的香气变了,仔细闻了半天,现在完全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