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咖啡厅紧靠十字路口。
往北走两三里路,就是凌然住的幸福里小区。
这是一个八九十年代的老小区,居民楼六层,不是一层有储藏室的那种六层,就是六层,一楼带院那种。
窗户也不是铝合金或塑钢的,是铁质的,密封玻璃用的还是带有臭臭味道的油泥。
凌然当初以为这么旧的小区,房租会便宜,其实一点也不便宜,两室一厅,月租三千。
好在是与人合租,1500就可以了。
后来合租的人搬走,凌然嫌麻烦,也懒得在搬,就这么住了快两年。
离开咖啡厅,凌然走着回家,很快到了小区。
小区的入口因为各方面原因,很窄,只够一辆车进出,而在靠北的位置,沿着小区入口是一排小平房。
这些占了一条车道的小平房一间间租出去,成了商铺,有理发店,有小吃店,有早餐店,排头第一间,紧临街道的是一家24小时快捷超市。
晚上过了12点,这条街道,会有很多卖烧烤炒面的夜摊,超市卖的最多的就是啤酒。
除了啤酒,超市里卖的关东煮味道也非常好。
凌然还没吃午饭,之前在咖啡厅和乔菲相亲,也没好意思点吃的,去超市买了两杯关东煮,边吃边走入小区。
路过早餐店,他本想买些小笼包,不想却关门了。
小区入口虽窄,占地面积很大,由南到北,十多排楼,而入口是在最北边,这点很坑,凌然住在最南那排楼,要走几百米。
除了这点,凌然对于这个小区还是很满意的,绿化做的特别好,空气很清新,每排楼的前后除了单元入口,都是大片绿植园,里面古树成荫,果树成片。
其最多的就是枇杷树,每到五六月份挂满了果实,小区家家都熬枇杷膏,整个小区都飘香。
凌然住的单元楼,在西南角的角,这是最后一排楼,楼后是大片绿植,很僻静。
凌然到单元楼时,房东姜阿姨正在枇杷树的树荫下坐着马扎,扇着蒲扇乘凉。
看到凌然回来,姜阿姨立即笑呵呵迎了过来。
“小然,相亲怎么样?乔菲是不是很漂亮,和你说,让你去,你还不乐意呢,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姜阿姨……”
凌然苦恼,叹气道:“我谢谢您,您老,以后就别费心思帮我介绍对象了。”
“什么您,您的,还您老,我很老吗?”
姜阿姨有些不乐意的扇着蒲扇。
凌然看看她,见她不乐意,改口道:“不老,不老,以后不喊你姨了,喊姐,可以了吧。”
姜阿姨五十出头,生活好,心态好,又会保养,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还真不老。
这位是拆迁户,就是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那种阿姨,家里多少套房,凌然不清楚,就知道这个小区十几套的样子,没别的原因,房子水龙头坏了,或者灯泡不亮了,租房的找姜阿姨,姜阿姨会找他帮忙。
也因为此事,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就是房租一分没减,姜阿姨许诺的好处就是:改天给你介绍对象。
这都成口头语了。
除了日常给人介绍对象,姜阿姨的爱好广泛,是小区委员会成员,小区广场舞创建者,附近广场的广场舞霸主之一,占据一大片有利位置,也是明城市义务宣传员,没事就戴着红袖章,领着一群阿姨,在领地上四处巡视,逮那些吸烟,乱丢垃圾的。
凌然最近听说,姜阿姨还迷上了暴走大队,就这心态,是真不老。
“叫姐就算了,我闺女都比你大多了。”
姜阿姨满意的笑笑,促狭道:“怎么,听你这语气,乔菲没看上你呗。”
“也不是看没看上,我们性格不合适,她是强势的那种性格,我喜欢温柔的,小鸟依人的。”
还能怎么说,瞎编呗。
乔菲人长得的美,还是博士,前途无量。
自己就是一个送快递的,两人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去的。
这明显就不般配。
凌然猜,姜阿姨肯定连乔菲是博士,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介绍两人认识了。
既然不知道,对此,凌然也不想说太多。
“切,你还年轻,这就不懂了。”
姜阿姨好笑道:“最好的女人就是性格强势的,告诉你,越是看着性格柔柔弱弱的,越是有毒,有心机;
“强势的女人才好呢,你把她征服了,不就小鸟依人,柔柔美美了;
“阿姨告诉你,越这样的女人,你征服了,才越温柔,越好,越会过日子;
“像那种看着柔柔弱弱的,温柔似水的,你有多远躲多远,那都有毒,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阿姨给人保媒牵线多少年了,乔菲这姑娘,是阿姨见过最好的,要不是阿姨看你好,也不会介绍给你,你可千万别错过,错过了指定后悔一辈子;
“追女孩很简单的,不要在乎面子,阿姨都给你们搭线认识了,你死皮赖脸的追就行了,正所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要用行动来感动她,反正不要脸就对了……”
“……”
凌然无语,还征服呢,可真会。
姜阿姨的话,凌然是一个字不信,要真看自己好,怎么不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他。
闲谈时,凌然没少听姜阿姨在那炫耀自家闺女多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