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大地。车场里整齐停放着装满物资的军车,在阳光里闪闪发光,整装待发。车场边上站满了前来送行的战友们,一个个申请庄重,羽队长和他的士兵们站在汽车的前面,整齐而肃静。
随着队长几声整理队伍的口令,队伍在统一的行动着。整理好队伍后,羽队长向基地首长报告请示完毕后,跑步站在了自己队伍的队列前头,静听首长的指示。
基地石永祥政委一脸严肃的代表基地党委和全体官兵,作了出发前的讲话。就在石政委讲话的时候,羽队长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整齐的队列并不是纹丝不动,有不少兵抓耳挠腮,东张西望,萎靡不振的对首长的讲话一点都不重视,有故意轻视的成分在里头。
羽队长心里明白,这都是大家对自己的处分心里还是有怨言,此时用不尊重首长的态度表达着抵触情绪。在此之前,羽队长就对他们强调过,事已定局,不要再节外生枝,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整个车队的荣誉。此刻的表现把羽队长气的是有口难言,这不明摆着给首长使性子下不来台吗?更担心首长接受不了而发火,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在羽队长忐忑不安的时候,就听石政委最后说道:“……你们是一支能打硬仗的车队,你们的顽强和拼搏精神,得到了军区和总部首长的表扬和肯定。现在是多雨的季节,你们要去的地域正是雨量充沛的三江源头,路难行是可想而知的。希望你们发扬我军的光荣传统,再接再厉的完成好这次任务,不辜负党和人民对你们的期望。祝你们一路平安,早日返回基地。谢谢同志们,再见。”石政委讲完话后,羽队长带头鼓起掌来。在他的带动下,其别的军人才稀稀拉拉的拍起巴掌,气氛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热烈。
石政委不愧是军中老将,对大家的表现他视而不见,还面带笑容的示意羽队长讲话。羽队长跑步来到队伍的前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同志们,请稍息。今天我们又要出发了,向那神秘的,荒无人烟的高原挑战,这是我们的光荣与使命。多少代人都梦想着能走进人类从未涉足的地域都无法实现,而我们却一次次的踏进,一次次的划破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的荒漠,这难道不是我们的荣耀吗?
我们去征服未知的领域,不是为了观景好玩,猎奇探险;而是为了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加强我国的国防事业,保卫我们的祖国领土。与天斗、与地斗,与自然灾害斗,目的就是为了我们有强大的国防,不受外来的欺辱与侵略。
自一八四零年鸦片烟战争以来,一百多年的历史,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在世界列强的坚船利炮下,受尽了屈辱,饱尝了折磨。我们的妈妈的妈妈们流了一百多年屈辱的泪,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强大的国防,妈妈们多么希望让自己的儿了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美丽的家园。
我们是新中国的军人,是祖国和人民的脊梁,为了我们的祖国有尊严的屹立在世界之林,为了我们的母亲不再流泪,难道有我们走不通的路?有我们吃不了的苦吗?没有!我们的先烈们为了新中国的独立,抛头颅,洒热血,鲜血染红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我们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一代,沐浴着前辈们开创的太平盛世。今天我们也要用我们的青春热血去征服那片陌生的荒蛮,为祖国和人民献出我们的激情。
现在随说是和平时期,没有战争年代的枪林弹雨和攻城略地牺牲,可在大自然面前,依然有我们无法抗拒的灾难和不可逾越的障碍;我们同样也会流血,甚至献出我们宝贵的生命。
为了祖国的强大,为了人民的福祉,即使我们一去不返,我们的妈妈同样也会流下伤心的泪,可那也一定是自豪的泪,妈妈会因为有我们这样的儿子而自豪的。
我们是军人,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起,我们的一切就是祖国的,包括我们的生命。我们要为军人的使命而奋斗,我们要为军人的荣誉而战;我们要用我们的青春和热血,铸就我们祖国强大的国防,阻挡踏向我们美丽家园的侵略者的铁蹄,同志们有没有信心?”“有……有……有。”被调动起激情的军人们大声的回应着。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是我们的宗旨。只要我们心怀祖国,就会有无穷斗志;困难与灾害会磨砺我们的意志,也会是我们更加坚强。我们的祖国在我们的努力下,就一定会更加强大,我们的人民在我们的保卫下,一定会创造出现代化的国家,让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的灿烂文明展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听我的口令,向前来为我们送行的首长和战友们敬礼。”齐刷刷的军礼中包含多少的期望与战友情。
羽队长是面向自己的队伍的,背对着首长和战友。下达命令后,他一个漂亮的向后转,举手敬礼,首长和战友们也回敬着他的敬礼。羽队长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扫到梦茹的时候,他的身子就猛的一颤。此时的梦茹已流泪如注,嘴不成形。只是鉴于人多,不敢出声哭泣,用手捂着嘴在极力的控制着。
羽队长触景生情,一股热血潮水般涌起,眼睛就模糊了起来。他极力的控制住情感,害怕别人看到。放下敬礼的手,迅速向后转,并大声的喊道:“礼毕。按编排好的队形,各就各位,出……发。”
几十台汽车的马达声交织在一起轰鸣着,震的大地都有些颤抖。黑子第一个驾车驶离了车位,缓缓的向车场外走去,并用右手向欢送英雄般出征的基地战友们敬礼告别。紧随其后的车,一辆接着一辆的鱼贯而出。而基地的战友们依然用最高的军礼向他们送行。
羽队长还是正站在讲话的原地,对每一辆经过他的车行着注目礼,一动不动的在立正着。可他内心的痛楚,一阵阵的往心头袭来。那堵不住的泪水堤坝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他不敢向后望那已侵泡在泪水中的心上人。此时她不知何等的悲伤,不看也以能想象得到。最好别看,如果看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有真情的表露,以后会成战友们的笑谈,有时也是会很难为情的。
车队就要出发完了,羽队长的心情也越发的激动了起来;他深知,一但一脚踏上汽车的踏板,离开脚下的这片土地,艰苦的征战就开始了。何日才能返回来,他的心中没有底,也许从此没有归期。
那身后的伊人,让他在生命的长河中荡起激情的姑娘,也将是最后的一别,怎能不让他撕心裂肺的痛。他多么想转过身去,再看她一眼,把她的一切都定格在自己的脑海里,看一看她那楚楚动人的脸,呼唤她的名字可他不敢,生怕使自己失去控制,走不出这小小的车场。
而此时的梦茹更是伤情喷涌,激情澎拜。一边一边用手擦她看不清羽队长的眼,强压着就要放声啼哭了。她多么希望再看一眼离别才几个小时,就要出征的他。而他却始终背对着她,注视着他的部队,却没有把那慷慨的目光转过来,他不会忘记昨夜的激情,还有那缠绵的情话吧。
离别就在眼前。难道你的身后除了战友,就没有别人吗?梦茹几次都想喊羽队长一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送行的队庄严肃穆伍鸦雀无声,她怎么能开的了口?羞脸大于真情。
身边的战友都一脸严肃,只有自己在动真情,如若喊出声来,会把他们吓坏的。这种情怀最好还是压制住吧,他肯定会看我一眼的,哪怕就是那么一闪就够了。闪过后的他就会向空中的云彩一样,飘向那深遂的天际、飘向那未知的地域,但他一定不会飘离我的心的。
不喊也罢,我已把他拴在我的心上,飞得再高的风筝,你总是离不开我的那根线,只要线在,任你天涯海角去,我的心总是在你的身边。怕只怕除了担心外,那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你能经受得住吗?那无情的风雨,那巍峨的高山,还有那遍地是坎坷的征途,那一样都将把你考验,都会叫你遍体鳞伤。
我的心怎么能承受?承受你那么大的伤痛?你那颗再坚强的心,也会疲惫,也会有叫我抚平的时候。走吧、跑吧、飞吧;高山、湖泊、草地、丛林、任你去驾驭,任你去驰骋。
好男儿踏遍天涯路,吃尽千般苦,磨砺那坚强的意志,才是我敬慕的英雄,等到你凯旋归来的时候,美酒佳人都是英雄的战利品,你能往哪里飞?
梦茹的脑海在飘逸的时候,小赵的车已开过来了,停在了羽队长的跟前。羽队长一手拉开车门,左脚踏上汽车的踏板,右手拉住扶手,站在汽车的脚踏板上,随之车也飞驰了起来。
羽队长一个则身,看到战友们都在行军礼,他抬起右手,也向战友们还礼。到了梦茹的面前时,他用更多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梦如同样也行着军礼。比别的战友多了一份礼物,那就是奔涌的泪水;那张桃花带雨的脸,在初升的阳光下,更是楚楚动人。泪水中含着阳光,照进羽队长的眼里,就像催泪瓦斯一样,把羽队长还没有变型的眼睛,已涨满了潮水。好在车速快,一晃而过,未等泪水掉离眼睛,汽车已驶离了送行的战友。他还站在车门上,敬着礼,则着身,向战友们你告别。
人影已模糊,羽队长放下手,想坐回驾驶室,可他发现从送行的队伍中突然跑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朝着汽车跑来。羽队长一看是梦茹,他的心就碎了;他用多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后,一忍心坐回驾驶室,对小赵吼到:“加油……加油。”汽车好似离玄的箭一样,轰鸣着开出了基地的大门。车驶过扬起的灰尘中,有一个心神具裂的女兵在奔跑着,她想拽住神勇的汽车,想最后看一眼她热爱的部队,她心爱的人。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那能追上奔驰的汽车;还没跑几步呢,车队已消失在她目力所不能及的高原深处。只有带起的尘土,像一道美丽的彩虹一样,飘荡在她的眼前,久久的不愿散去,而她就在彩虹中哭泣。
坐回驾驶室的羽队长,心情非常的激动,强忍了多少回的泪水还是滑了下来。他不愿让小赵看到,就把头转向车窗一边,任其流淌,也不去擦。小赵开着车,同坐一个驾驶里,羽队长的一切怎么能视不见呢?他看到发生的这一切,也同样震憾着他的心。他和队长的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这次出发的太急速,也没有能和队长聊上几句有关和梦茹的话题。只看羽队长昨晚回来得很迟,轻手轻脚的进门后,把他的车钥匙拿上又出去了。天快亮的时候,他回来连衣服都没有脱,就和衣躺下了,怕把他吵醒。
小赵其实早已醒着,羽队长一夜不回来,对小赵来说是无法入睡的,就是睡着也是不踏实的觉。他去看过队长三次了,每次去到梦茹家的窗外停上一阵,听见队长愉快的笑声,他也就放心了。从笑声中他就像判断出队长喝酒的多少?能否自己找到家?走路会不会跌倒?这都是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地方。
他和队长住在一起,他的一切队长只要能顾上,都是全方位的照顾着呢,而队长的一切他能不上心吗?第二趟他去的时候,已是深更半夜了,站在窗外什么也听不到,他心里觉的有些纳闷,心想队长不可能睡在这儿吧?如果是那样,那麻烦可就大了。要是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反映给上级,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好做人了。一个是清清楚楚的军医姑娘,一个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队长,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那可会把这两个人毁掉的。
多好的人呀,队长就不说了,就说梦医生;自从和队长好上以后,她就是我们车队的军医,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她都了如指掌,关怀倍致。这次任务紧,没时间体检,她硬是背着她的药箱,血压计,在停车场里搞体检。
爬在车上修车的人,都是满身的油污灰尘,哪手就更别说了。可她一点也不嫌弃,面带着醉人的微笑,听胸量血压,问这问那,记录在案。同志们在她面前都是那么的温顺,不知是对队长的尊敬还是对梦医生的尊敬。
她的到来显得很亲切,有几个同志在修车时不小心把手划破了,随便抓点地上的土,把血止住不流就行了。可她看到后就成了大事情了,非要把伤口清洗干净,在那脏兮兮的油手上抱上雪白的纱布,并且还要叫休息,再不能干活。
大家说这些伤不要紧,况且也没时间休息。要是把车修不好,队长回来会挨训的。她说一切事情她担着,士兵的健康是第一位的,没有任何人有权力让受伤的士兵干活。她就去找队长,硬是把受伤的士兵送到宿舍后她才放心。
羽队长没办法,也只好听她的。就抱怨的说:“你把我的兵掼得那么一点小伤口就让休息,那么多的活让谁来干?”梦医生毫不退让的说:“那么多的活让谁干我不管,我只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他们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去冲锋陷阵?怎么去完成任务?要是让他们家里的父母知道了,会心疼死的。”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把能说会道的羽队长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把兵先送回宿舍,等她走了后再回来干活。
梦医生很难理解流血的伤口上把地下的土放上能止血?可这些在汽车兵的日常生活中是家常便饭,哪有条件破了就要包扎,只有呆在家里才行。可汽车兵不是步兵炮兵整天训练生活都离不开营区,他们要出门,要到祖国各地去执行任务,在家的日子很少,所以也就练就了自己给自己处理那些不起眼的小伤的习惯。这对梦医生来说,就显得不可思议,她所担心的是伤口的发炎,溃烂,感染等医学上令人生畏的学术问题。而现实中就没那么复杂了,这些大家都信,只有她不信。
小赵在门口呆了一会后,还是听不到一点动静。心想如果是队长睡了,怎么听不到鼾声?打鼾那可是队长的杰作。不论在哪里,只要他睡着就会打鼾,连隔壁邻舍能听得到。可现在听不到,说明没有睡,在说悄悄话?只是夜太深了,明天还要赶路,也该回家了。几次他都想去敲门,叫他出来,他却又不忍心打扰,让他和梦医生多呆一会吧。离天亮的时间已不多了,说明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多不容易呀,每次就这门几天,这次就更短了。除了工作的时间外,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是把自己的瞌睡牺牲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不见声音的小赵,不放心的往宿舍里走,突然一个念头闪现在脑海里。这深更半夜除了自己关心队长外,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也在关心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够悬乎的了,可别再有意外把他搭进去,那队长可就没活路了。
想到这里他到吸了一口冷气,把往回走的脚步,调了个方向,围着梦茹家的房子传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人在盯梢。自己苦笑了一下,担心是多余的,也就放心的去睡了。
睡了一觉醒来后,还不见队长回来,他再想睡也睡不着了,就穿起衣服又到梦衣生的窗前,侦察情况如何。刚到窗前,就听到梦医生的哭泣声,转身就往回走,这是队长要离开的前奏曲,梦医生才会哭泣。不能让队长发现行踪,不然的话会很尴尬的。小赵跑回宿舍刚躺下,就听见队长开门声音,轻手轻脚的,生怕把他噪醒,连衣服都不脱的他,还没等把身子放稳当呢,呼声可就拉起来了,就像催眼曲,不想睡着都由不得你。闭着的眼睛也不愿睁开了,随着队长的呼声就进入了梦乡。
逐渐升高的太阳,把大地照耀着拉起了一层薄雾。远处的山坡上披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叫人看了会浮想连篇的。车队在阳光下拉起长长的雾带,在全速的前进着,与基地是渐行渐远。
几个小时都过去了,基地也被远远地甩在车队的后面。而羽队长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之中,一根接着一根的的抽烟,也无心观赏车前头的风景,只是木哪的看着车前的路,也不看小赵一眼。小赵不时的用眼角的余观察看羽队长无表情的脸,始终是没有变化。他鬼秘的一笑,想把羽队长从那悲伤中拉出来就说:“师傅,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羽队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刚睡着我就回来了。”小赵偷着笑了一下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来的?”羽队长说道:“你睡的像猪一样的,怎么能知道我回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等我就自己睡了,还问我啥时候回来的,也好意思问?”小赵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羽队长这才转过头,第一次用眼看小赵,并说:“你想什么好事呢?看把你乐的,把车往好里开,小心挨揍。”羽队长自己不知道撒的慌早被小赵识破,更不知道小赵是为他面不改色的撒慌而笑,就说到:“你小子是昨晚做什么好梦了吧?是做梦娶媳妇了?现在是大白天,太阳一出来,再好的梦就算完了。别想那美事,论不到你的,想多了会成神精病的。小伙,你还年轻,以后的机会有的是。你们西安市那么大,还能没有可心的姑娘?除非你是一个讨人嫌的家伙,明白吗?好好的跟我先学做人,把人做好了,好事就找上门来了,挡都挡不住。如果是一个坏家伙,猪嫌狗不爱的,成了过街的老鼠,那你小伙就完了。别说要媳妇,就找份工作都难,就剩下白日做梦了”。小赵被羽队长这哪跟哪的说话,逗的更乐了,往下减了一个档说:“师傅,你说说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跟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把我不放心哪?我过去不懂事,是干过些傻事,那不是因为小么。自从我当兵后,才打过两次架,还没有把人伤过,这你是知道的。我天天都再跟你学,还要我怎么样?我现在的表现好的连我妈都认不得了。去年你到我家去过的,看我妈把你当二郎神似的敬。说她养的儿子管不了,怎么你就能管住,还从你跟前学经验呢。这你总不会忘吧?”羽队长的情绪已从伤感的境地有所转变,他点了一根烟后道:“当然不会忘。我一想起你妈的眼神,我就揪心,就可以想象你在家的时候有多坏,把你妈能急成那样,可想你就‘罪大恶极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份心只有自己当了父母之后才会体会到。
你小子经过部队这么一锻炼,变化确实不小,进步也很快,把你的那些匪气霸气收敛了不少。可还没把根去掉,遇事不冷静,就想把人置于死地。如果不彻底根除掉,你娃迟早会捅大乱子的,也会把自己搭进去,你信不信?”喜笑颜开的小赵被羽队长真挚的话语有些打动,就探试的问道:“师傅,你说我还怎么改?我现在真的没有了原来的那种想法做法了?一心一意的跟你干革命,你说干啥就干啥;不,党叫干啥就干啥,可绝没有二心啊。你认为我还要克服些啥?羽队长侧头看了一眼后说:“简单得很,只有两个字‘吃亏。’你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吃亏,无理争三分。你想想,比你撗的人有的是,谁想当孙子?那就比试,结果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试。有谁见过当爷的完好无损?官冕堂皇的?不是身残就是在监狱里改造。而当孙子的却活的踏实幸福,自由自在,你说是不是?
再说现在是新国家,新社会,不是军法混战的年代,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要与人为善,敢于吃亏才行。那天黑子拿了我两包烟,你就不依不饶,不是我来的及时,我看你就和他打起来了。打架你不是黑子的对手,可你比黑子的手毒,拿起什么都能使出去;可黑子他就不敢,他害怕把人打坏。你不怕,不计后果,这就是你的致命弱点。
万一失手,你能有好果子吃?你的眼中除了我别人都不理,这很危险,你娃就会吃大亏。我们大家都来自祖国各地,都是爹妈的儿子,为了国防事业走到一齐,就要像亲兄弟一样。相互的关爱,相互的体谅,才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如果一个个都争强好胜,你不仁,我不义,你说我们的任务怎么完成?军队的纪律怎么遵守?前几次完成的任务,就连一次都完不成。所以你小子只要肯吃一点点的亏,凭你的脑子,都能干成一番事业里。”
小赵法子真灵,插了个话题就把羽队长的心情改善了。要说到育人教诲,羽队长可是语重心长。对自己的手下,总是以耐心说服,讲道理,找根据。要是有时间,他能说会道,让你听不烦,听不厌。
另外还有他不怕人,不怕事也把别人能征服。小赵刚到部队上的时候,地方上的那一套一时还改不掉。早上不出操,饭菜不好就不吃,说什么都心不在焉。遇事就要跟人争高低,弄不好就打架。分班学车的时候都没有人要,羽队长在关键时刻把他要到了自己的班里,他耐着性子把他一点一点的给纠正过来了。
羽队长亲自当教练教他开车,给他讲社会、部队、人生、说古论今。给他讲鸡蛋与石头的关系,牙齿与舌头的关系。自己再强大,与社会和集体比起来,永远是鸡蛋。牙齿和舌头相比哪个硬,人人都知道是牙齿硬,而到人老了的时候,坚硬的牙齿不在了,舌头却完好无损的还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鸟栖高枝必然会成为猎人的目标。快刀易伤快马易失,这些道理小赵就从来没听说过,经过日积月累,慢慢的才把他转化了过来。他的那帮老乡,三天两头的来找他,讨论的就是如何惹事生非。羽队长发现他的老乡来一次,小赵总是要弄出些什么事来。为了让他少跟老乡接触,羽队长每次看到他的老乡来,就派小赵任务,让他没时间和老乡拉家常,并且还亲自侯在小赵的身边;弄得那些老乡什么也不好说,什么也说不成。久而久之,老乡来的少了,小赵也越变越好了。到后来,小赵一看到老乡来,就自己躲起来不见,羽队长才算松了一口气。
人在执迷不悟的时候,他认为对的东西,再别人的眼里就是错的;而要把他对的观点纠正过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起码是要他知道他认为对的东西,对在那里?错在哪里?为什么对的东西在别人的目光中就会变成错的呢?而别人认为对东西他怎么就认为不对呢?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是一个观念的问题,也是环境的问题。什么样的环境就造就什么样的人,任你是什么人也不列外。观念那就更重要了,你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对事物不同的观点的感悟。就会导致你语言,行动上的行为,就会和别人格各不如;要想把一个人的世界观改造过来,谈何容易,什么叫根深蒂固,什么叫江山难移,就是这个道理。
要让他知道别人认为是对的,是因为什么是对的,而反过来又叫他知道他认为是对的为什么别人认为是错的,这是要经过反反复复的对比,持续不断的教诲才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你有水,不断的冲刷,水到渠成也就不成问题了。
人一旦转变了观念和心态,可比有些人更加出色。他会在他所认识的新的思维领域里,更要显出自己的决心和行动。要和过去的那种观念做彻底的决裂,他就会时时处处表露自己的决心与行动,有时候都会让人不可理解。往往变化快的时候,让大多数人无法接受,又会产生另一种看法,会说他是假积极,表里不一等打击他的信心。在这种时候,最容易滑倒原来的轨道上去,就需要别人的帮助,自己的坚持,经得住风言风语雨的吹打。时间一长,你如果还是那样,别人就会认可你的所作所为,自己也会成为他们的朋友,才会有一个新的起点。和过去相比,才能有所区别,浪子回头金不换,真的是很有道理。
时间是治愈一切创伤的良药,随着时间的增加,什么事都会改变的。世间万物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包括人的行为和观点。时间一长,岁数也大了,阅历经验自然有所积累,看问题的观点自然会有不同。什么是生活的秩序,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什么岁数干什么事,这就是秩序;如不遵守这种自然秩序,你也就谈不上有什么生活的乐趣,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谁又能和你这不懂生活秩序的人在一起生活呢?自然法则,容不得任何人改变,如有出轨,你就会成另类,你也将比生活所淘汰。
太阳在不断地爬高升空,车队也风驰电掣般的前进着。领头的黑子把满载负荷的车领跑得像飘着的飘带一样,起伏不定,蜿蜒迤逦。羽队长和小赵的一番对话后,看到车速越来越快,小赵是尽全力也追不上前面的车队,而黑子的车已绝尘而去,不见了踪影。
羽队长心中不免就担心起来,这么快的车速,如有不测的话,很容易发生事故,就怨起黑子了。作为老兵,一点也不照顾跟在后边的新兵,由着自己的性子开快车,让后面的新兵手慌脚乱的紧追,能不出事情吗?刚刚发生的教训,转眼就忘在了脑后,真正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侧头对小赵说:“别着急,慢慢开。等中午停车后,把黑子换到后头来,就换到我们的车前面,我看他还往哪里跑。太不像话了,光知道自己图痛快,不知道别人的难处,这小子欠揍,等一会停车了再收拾。”羽队长心神不安的点了一根烟,往车前面看去,除了汽车拖起的灰尘外,连汽车的影子都看不到,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拿出地图看了一会,又抬头左右的观察了一会说:“该到岔路的时候了,只要离开这条公路,我们就有进入无人区了,也不知道这次的路好不好走?”他在自言自语,小赵却想把他的思维打乱,就说:“师傅,我看你和梦医生的这事有门,你弄得怎么样了?”羽队长没好气的瞪了小照一眼说:“你脑子想什么呢?不好好开车。我连门都没找着,你就看到门了?小小年纪,不懂个什么?大人的事少插嘴,还弄得怎么样了?你想知道什么!臭小子,小心我揍你。”说完他又低头看地图去了。小赵碰了一鼻子的灰,并不生气,笑着说:“师傅,看你说的啥话,我不是也为你着急吗?梦医生这么好的姑娘,你要是把握不住机会,把她放脱了,让别人捞走,对你的损失可就大了,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再遇上这么好的姑娘了。我是说你们俩的关系发展到啥程度了?后面再有没有戏?我这也不是再为你着急吗?”羽队长用眼斜了一斜说?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这几天里弄个接班人来你就放心了?是不是?这是哪跟哪的事。皇上不急太监急,你这是对师傅的一种不信任你知道吗?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没机会都能创造机会,有了机会还能把机会拱手让给别人?我也没那么笨吧?你小子是不是现在出师了,已经开始小瞧你师傅了?”
“哪能呢师傅,我就是再出师,这一辈子你是我的师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你以后找个老婆就是我的师娘,这也关系到我的名声和脸面,所以我也的为我自己操点心不是?梦医生这姑娘有资格当我的师娘,我看着也像我的师娘。看见她总有点亲切的感觉,我想这就是缘分,我以前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我见过的姑娘可比你多多了,没有哪一个能让我有敬畏的感觉,可梦医生有。一见她我就不敢乱看乱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说干啥就干啥,人心里特别愿意,你说怪不怪?”小赵刚说完,羽队长哈哈大笑了几声说:“怪你个头呀,屁孩儿还能有所感悟?有进步,你刚才说到这机会的事,也是我担心的事。基地那么多的帅小伙,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闯进梦茹医生孤独的心里,我在他们就不会有机会。可我们一走几个月,你说这机会不就让给他们了吗?几个月的时间,留给她的只有回忆和孤独。如果有一个能善解人意的人,正是闯进她心里的绝好时机。任何人都难耐寂寞,在寂寞的时候也最容易接受别人的同情和安慰。”
“不会的师傅。梦医生那样矜持的女孩是令人生畏的那种女孩子,不是那样轻浮的女孩子。就连你如果不是上次有救她的机会,你都上不了手。我看基地的那帮帅哥们,没一个有你的气魄能走到梦医生的心里去;如果有早就名花有主了,也等不到你来折。再说梦医生是很有骨气的人,同是也是知恩图报的人。不说对你如何,就是对我们这帮兄弟来说就够意思。
这次给我们配发的药品,每个人都不一样,不像刚才开始,人人都是一样的药,头痛感冒拉肚子。而这次每个人的状况她都了解,而且还流露了一点要我们每个人都照顾你,不说自私还是伟大,就凭这些事,你不在的时候,也决没有别人的机会,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去吧。
只要你不变心,以我的观点,给我当师娘的就是她,不信咋没打赌?”“赌什么?”羽队长玩笑的说道。
“如果我赢了,我要是复原回到老家,你就领着师娘到西安来看我的妈妈,行不行?”小赵自信的说道。羽队长轻松的说道:“这有何难,如果你输了咋办?”汽车在上坡,小赵往下减了一个档说:“我不会输得,别看我比你小几岁,这方面我比你可强的多了。不过万一输了,我就请你到西安来旅游,一切费用算我的,行不行?”
“行,一言为定。这个赌你有些吃亏,横见我都是不吃亏;如果我们能坚持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一切会见个分哓的,现在还是一个谜,址不清,道不通。只要梦医生不调走,我们不撒回,我想问题不大。可我们是当兵的,一声令下,南征北战,哪里需要到哪里去,可就难说的很了。”
“不要紧师傅,我看你们俩个都是有责任性的那种人,不论走到哪里,你们总是是有缘人,老天会成就你们的。现在的危险不在梦医生那边,而在你这边,说不定我们会遇上什么样的灾害就回不去了呢?这才是最主要的。”
“困难和灾害是无法避免的,自己的命运也无法掌握,只有勇往直前,去完成任务,是死是活天知道,我们操那么多心干吗?累不累!哪一个人都不想死,可死不死又不是自己说了算?只要我们活着有些价值,不要给爹妈丢脸,死了也不会让爹妈太伤心。他们的儿子不是贪生怕死的种,是为了党和国家的事业而死去的,你说悲伤过后还会有点光荣呢,你说是不是?”
“不是。”小赵瞪着眼睛的说道:“我们不能死,也不让父母悲伤,也不要光荣。我们是去完成任务,又不是去打仗,死的什么人?师傅你怎么想的那么多?这是和平年代,不用冲锋陷阵,也没有枪林弹雨,死的那门子死,让人听着心里不自在。别说‘死’字了,看前面的车也停下来了,该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我去烧点水,给你好好的泡一杯茶,你去收拾黑子去吧。”羽队长抿嘴笑了一下就开门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