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车队218 > 第75章 逃离
    带着一团泥雾的汽车,高速的超越了慢慢吞吞的车队。看着离去的汽车,军人们才如梦方醒般看到是队长的坐车,就想方设法的想去追赶。没有了队长的殿后,他们心里是有些空虚。追赶不得其法的他们,慌乱中乱踩油门,把本来还能往前走的汽车,捣鼓的原地扭起了秧歌,反而不往前走了。不是原地打转,就是轮子打滑不听指挥。

    小赵的车追赶上黑子的车,羽队长一看是新兵刘晓强在开车,黑子在旁边优哉游哉的抽烟,他莫名的火气就涌上心头。把半截身子伸出车窗,用手指着黑子就骂开了:“我把你个没良心的贼,路怎么难走,你不开车还叫新兵开?你是想留在这里过年吗?你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黑子不明就里的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看羽队长气势汹汹的的样子,他也伸出半截身子反击道:“什么都是你的理由,在危险的路段要多让新兵开,让他们锻炼是不是你说的?越是危险,车速要越慢,是不是你说地?你是不是把炸药吃上了,大清早就乱发火,是不是你的嘴好了,又能骂人了?”黑子的对骂,把羽队长给呛住了。

    黑子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是平时对每一个带徒弟的老兵起码的要求。不让新兵在危险的路段说锻炼,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出徒?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两台车还在并驾齐驱,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两个像斗鸡一样的“公鸡”,半截身子伸出车窗外,相互怒视着。

    还是雨有些理解人,为了给这两个怒火燃烧的老兵降降温,就把他们的上半身尽情的淋湿了。雨水从他们两个的脸上往下淌着,在下巴上已形成了一股细流。两个师傅怒拔弓张,两个徒弟六神无主,可把他们难为住了。

    想劝,不知道怎么劝;不劝,也不能任其发展。车也不敢停,只能小心的往前开。两车保持在一定的距离范围,既要保持速度同步,又要保证两台车不能撞在一起,也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哩。

    还是小赵的胆子大有些,他抓住羽队长的军装拽了拽说:“师傅,这么大的雨,把军装淋湿了,会感冒地。坐进来再说嘛。”小赵的话似乎在说给车听,羽队长根本就没有理睬。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黑子说道:“你说的没错,那是我平时的要求,现在不行。你给我乖乖的坐到驾驶的位置上去,把车给我开的飞起来,晚上我请你喝酒。否则的话,小心我灭了你。你的胆子越来越大,还敢给我顶嘴,你是不是活腻了就吭声?听见了没有?”黑子看到羽队长一脸的怒气,根本就没有退缩的意思。

    为什么大清早的要发火?他有什么用意?黑子一时不理解。反过来一想,他是队长,这几十号人的生死存亡都系在他身上,车怎么开,都是有理由地。况且,他还有伤,这么玩命的和他吵架,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地。

    一提到“原因”,黑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的盛火就让雨水一下子浇灭了。没有火气的涌动,脸上的表情也活泛了。他的一双小眼睛诡秘的向羽队长一挤,举起手在帽檐上一碰,算是给羽队长敬礼了:“今天我让你一码,是看在老天爷下雨的份上,别以为我怕了你。晚上请客的事你别忘了,什么人么?我到是遇上驴了……”黑子骂骂咧咧吧身子缩回驾驶室,刘晓强早就把毛巾递了过来。他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又把淌水的帽子抹下来,往风挡玻璃的支架上一挂,抬起屁股就往驾驶的位置上坐去。

    机灵的刘晓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往座垫上一撑,整个身子就离开了驾驶的位置,黑子也稳稳当当的坐了上去。他们俩的配合天衣无缝,默契的不用吭声,汽车还在照常的行驶着。

    黑子就是黑子,换过座位回,还没有几分钟呢,就跑的没影子了。羽队长会心的一笑,转头向小赵说道:“响鼓还的重锤敲,姜还是老的辣啊。”小赵苦笑了一下,看着半截身子湿透了的羽队长说:“师傅,你和三班长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嘛?为啥每次都和打仗似地,要是换个别人会受不了地,何必呢?”羽队长取出烟抽了一根说:“这你就不懂了。人各有志,各有不同。我和他多少年了,谁也没有把谁吵走,反而越吵越近乎。整个车队除了我和他吵,还能和谁去吵?这也是情分,不是我们心里彼此有隔阂,像他那种人就适合我这种态度。如果那天我跟他不吵了,想我们这样说话,会把他吓着地,我也会不习惯。你不用担心,我们俩的关系你是了解地。如果不是我腿受伤,像刚才那样和我顶嘴,我下去就揍他一顿,打一架,什么都解决了。”小赵换了个档,把汽车的方向修正了一下说道:“你们俩个的关系可真的让人羡慕,我一直想,有那么一个朋友该多好。”羽队长急忙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朋友,会把你累死地,什么都的为他操心。一不留神就闯祸,错了都不知道错在哪里。听我的话,要想活的轻松些,就不要找这样的朋友。我是别无选择,豁豁擤鼻涕黏在在手上了,甩不离。”“哈哈哈哈……”小赵笑的前仰后合说道:“我说师傅你真会编。假如三班长不和你在一起,你就六神无主了,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了。你还把他当成负担,你这不是在哄我么?”羽队长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吗。人这个东西就是怪,天天在一起,不知道珍惜,没完没了的吵。一旦离去,日子肯定就没法过了。咦……后面的车咋跟不上,你还是靠边停车,让他们先走。我们走在前面心里总是不踏实,有一台车掉队,就会影响整个车。我们的车队已经残缺不全,再有什么事就活不成了。老天保佑吧,让我们顺利的返回基地,逃离高原……”小赵的车已经停下了,羽队长还在自言自语的叨叨个没完。小赵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这个队长当的不易啊!

    后面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轮子带起的泥浆漫天飞舞。地上的泥水经过汽车轮子挤压,像水帘一样的往外喷洒,并发出哗哗啦啦的声音。不停的雨不停的下,等到最后何夏生的车通过后,小赵才奋起直追,车队却已跑的无影无踪了。

    羽队长嘴上噙着烟,看着被泥浆雨雾包围的汽车,他轻轻的吟起了***的诗:“……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小赵你看,我们的汽车像不像个泥丸的地球上滚蛋蛋?***真会写诗,真会观察啊!他一定是看到了在草地沼泽里行走的红军战士,一个个就像滚动的泥丸,才构思出如此美妙的词句。今天的我们,同样经历着红军长征时的艰难,只是我们的条件可比红军优越的多了。我们既无敌人的围追堵截,也无断粮断炊的危机,只是和大自然搏斗,也觉得如此的路难行。想想老前辈,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师傅。”小赵不耐烦的说道:“你就安静的休息一会吧,想那么多干嘛?路在脚下不断的缩短,我们既然能满怀豪情的进来,也能理直气壮的出去,有什么可怕地。”羽队长斜了一眼稚气未脱的小赵,他一脸的豪情壮志,就放心的把身子往靠背上一靠,准备安静一会。

    湿漉漉的军装透心的冰,他把眉头皱了一下,还是靠了过去,用自己的体温把湿透了的军装烘干。只有这自身的条件了,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雨丝如织,不紧不慢,没完没了的在下个不停。天空中黑白相间的云彩很高,相互的交织着涌动着,速度很快。远处的山峦丘陵都在迷雾中透过这神秘。大地上的各种植物,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得嫩绿娇贵,展露着勃勃的生机。

    那些平缓的低洼处,都有雨水在聚集流淌,这场雨也许是多少天来最大的雨了。现在正是季风季雨的季节,雨水对大地的生命来说是多么的金贵,万物生长只能靠它的滋润了。

    万物离不开的雨水,对汽车兵来说却成了很大的麻烦。雨水是大地变得松软湿滑,也是沟河有了充沛的水。原先那干枯的河滩,现在也有哗哗的流水声了;混浊的水,欢快的流着。汽车的车轮压过,是水帘一片。

    这是雨的世界,空中的鸟儿也不知道哪里避雨去了,连一只也看不到。草丛中的鲜花却在尽情的绽放着,各种各样的花朵,颜色五彩缤纷;只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花朵是那么的娇小,小的让你不忍细看。

    这也许是高原的残酷造就了它们只能长这么大,最大的也只有指头弹大,都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从远处看红的就像一团火,紫的像一片纱,黄的就像金灿灿的一片油菜花,那白的真像新疆的棉花地一样,一大片一大片的连在一起,一眼是望不到头地。

    车队行驶在雨中,也行驶在花丛中。车轮碾过的地方,花草都是一片狼藉,真可惜了如此的美景。不过花要开,车也得走,各自完成着各自的使命,没有什么矛盾吧?

    奔跑了几个小时,连下午的几个小时也跑过了。黑子瞪着铜铃似的眼睛,把车开得飞快,完全忘记了已过了中午,又到了下午的时间了。刘晓强在旁边抬手腕一看表就对黑子说:“师傅,都已经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连下午的时间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你只顾的往前开车,不停车吃饭,队长可又要收拾你了。”黑子头也不回地说:“这能怪我吗?这是他逼着要跑的地。再说这么大的雨,就是停车了,还不是呆在驾驶室里吃不成饭。外面雨淋淋的,烧不成水,饭又怎么个吃法?我看还是跑车吧,他不是叫往死里跑路吗?那我就跑给他看看。什么都是他的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你说这车可咋开呀?”刘小强说:“师傅,你可不能和队长对着干。你们俩又是老乡,又是战友,又是多年的搭档,队长他让你怎么开你就怎么开,不就完了吗?何必和他置气?队长这一路走来多难呀?他还比你岁数小,你就别再惹他生气了。”黑子把眼睛一翻说:“他岁数小怎么不让我这个岁数大的?吵起架来比我的声音还大?咦……不对呀,你臭小子怎么吃里扒外替他说话?你想当叛徒是怎么的?”“啊?”刘晓强急忙的说:“不是呀师傅,我是害怕你们两吵架,也害怕你们两把关系搞僵,更害怕把我们头车的位置让给别人。现在的位置,是队长对我们的信任呀,如果你还和他顶牛,他把你换到后面去,可就太没有面子了?所以呢,我们一定的掌握好行车的速度,吃饭的时间,还有检查车的时间。你如果乱来,队长肯定饶不了你,也会把头车的位置给换掉的。师傅,这可是真的,为了车队的能顺利前进,队长会毫不留情地。”刘晓强一席话说的黑子六神去了三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勉强的对他说:“徒弟,我和队长的关系你是看到的,那是打不烂拖不夸的关系。他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把我头车的位置给取掉地,你放心好了。”“师傅。”刘晓强说道:“当头车要有当头车的样子,不能随心所欲地开。我们头车的位置,就是队列里的排头兵一样,队列的步伐要统一整齐,全靠排头兵的榜样。如果排头兵不安要求去做,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那全队不就乱了营了?哪个指挥员还会要你?就是换了你我,也会把排头兵换掉地。师傅,你说对不对?”“啊!”黑子一听,是这么个理,就有点紧张起来了。说道:“那我们现在咋办?你有文化,比我懂的多,你说的有道理。别把那个倔驴惹火了,否则,他啥事都做的出来。你赶快想个办法,听见了没有?”“听见了。”刘晓强往前观察了一下地形说道:“师傅,前面有个小坪,就在那里停车吧。现在这里是下坡,地滑停不住车,弄不好会追尾地。”黑子看了一眼说:“不错。徒弟,你小子都能给我当师傅了,选择的地方不错。地势平坦,花草茂盛,停车就不是太滑了。”说着话的功夫,汽车就冲上了草坪。黑子缓缓的抬起油门,让车凭借自己的惯性滑行到停下为止。他不敢用刹车,担心后面的车追尾,他是有过教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