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动手的信号,连七诸人见了,当即策马冲出营地,绕过陷阱朝着下方敌人猛然杀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敌兵百骑被王凌所惊到,当他们安抚座骑的时候,连七诸人已将后背的劲弩对着他们的心脏!
“腾呲!”
连七百骑同时将劲弩射出,那声效听在耳中甚是惊人。面对那密集而来的夺命弩箭,敌人一时竟忘记躲避,再由于彼此之间的间隔很近,弩箭的力道正是最强时!
“咳!”
为首的骑兵队首领面色惊悚地看着自己的胸膛,此刻,有一支弩箭已然穿透他的胸甲,那弩箭的尖头更是从他的后背穿透而出!
死亡,在这一瞬间降临。
“杀!”
连七第一个拔刀,他拔刀时与前方的敌人不过间隔三、四米!铿然声中,战刀从刀鞘之中快速拔出,三米的距离对于从山坡上俯冲的骏马而言,不过只在呼吸间。手起刀落,一颗鲜活的人头翻飞而起,落在脚下的茂盛的草地上。
擦身而过间,敌人纷纷落马,在他们的身体与地面接触之前,他们的生命都已经结束了。
“小六,你速度快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莫要让这些砸碎惊动了主公!”连七刻意大声对着小六呼喝,此时小六正挥刀在追杀两名负伤并且逃跑的骑兵。
“七哥,我知道啦,绝对一个都跑不掉!”说话间,小六径自将手中的战刀投掷而出,十分精准地刺入一名骑兵的腹中。他策马追了上去,从那已然死绝的骑兵后背抽出战刀,想如法炮制,结果座下马匹在奔跑中刚好踩到一个土坑,结果小六的手失了准头,战刀在空中旋转之后,只是砍中了那名骑兵的左手臂,那名骑兵惨叫一声,右手却死死抓紧缰绳,策马狂奔而去。
待小六将战刀从地上拾起时,连七策马来到他身边,直接对他的后脑勺敲了一个爆栗:“我说这你毛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摆酷,方才若是一刀将那人杀了,我看你如何向主公交待!”
小六摸了摸头,傻笑道:“七哥,刚才那不是失误么,谁想到马会猜到泥坑,不然的话,我那一刀至多也只是砍到马的尾巴。”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有本事你跟主公说去!”连七白了小六一眼,以告诫的口吻道,“仅此一次,我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下次我可就报不住你了!”
平日里王凌脾气倒还好,但是一旦上了战场,王凌比任何人都要严厉、容不得下属犯一丝错误。依照小六刚才的做法,若是让王凌见了,怕是免不了要一阵军法了。好在,今次王凌的心思不在这里,小六这才免了皮肉之苦。
连七这番话也是为小六好,毕竟他们都是王凌亲手教出来的,知道王凌的脾性。
小六看了连七一眼,转身策马跑到一个小山包上,眺望前方,说实话,这个时候小六反倒是有些担心那个人能否活着回到冯林的军营之中。
小六的担心并没有发生,那名骑兵硬是拖着一口气,在策马奔跑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面色苍白无比地回到了冯氏一族的驻扎营地。
男子在进入营地的瞬间,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索性趴在马背上,晕死了过去。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在医帐之中,旁边坐着一名士兵,看到他清醒过来,那名士兵急忙道:“你醒了?”
“快、快告诉族长,那王凌就、就在洪岭上!”
士兵听了当即站起身,对着男子道:“好兄弟,你此次可是立大功了!”
冯林的年纪已有五十,到了“知命”之年。可是冯林向来不服老,他认为自己即便是到了“古稀”之年,也照样能够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而今,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件能够惊天动地,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冯氏一族的大事。
冯林觊觎上党郡已不是一、两年光阴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做努力,虽然冯氏一族分得比较散,但族内部还是比较团结,如今在他的振臂高呼之下,纠集八万大军欲一鼓作气攻占上党郡,而这仅仅也只是冯林野心的第一步而已。
冯林认为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各自为政,他冯林完全可以凭借手中的力量称霸并州,为冯氏一族争取到一个庞大的地盘,之后,再进军中原!
此时,冯林正在帅帐中与冯氏一族的各地长老商谈战事,只见一名士兵快步跑了进来,对着冯林抱拳道:“族长,根据受伤的兄弟回报,伤他的人正是并州牧王凌!”
“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肯定会在洪岭设下埋伏!”冯林拍案大喝,整个人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高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连夜行军,杀王凌个措手不及!只要王凌一死,并州便是我们囊中之物!”
冯林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我看你是做梦做太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那王凌身为并州牧,怎么可能会亲率大军出战?”
冯林冷哼一声,对着旁边座位的男子道:“冯广,你我虽是兄弟,但如今这是在军帐之中,诸位叔伯、兄弟既然以我为主帅,你便要遵从我的命令。现在,我命令留下五千人看守营地,余外所有人随我进攻洪岭,势必要将那王凌的头颅看下来当酒器!”
冯林向来说风就是雨,他想到的事情从来不会隔天去做。既然认定王凌就在洪岭上,冯林近乎全军出动,奔赴洪岭。大哥冯林率领七万大军抵达洪岭外侧的时候,天色渐暗,不过视线依旧看得远,站在高处,冯林一眼就看到了设立在前方几百米处山腰上的营地。看到营地旗杆上,那随风飘扬的“王”字,冯林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他看着前方营地,突出一口坚决之言:“王凌,这一次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