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王凌,在四周众敌兵的注视下,伸手将右肩上箭矢拔出,看着那尖锐之处所流淌着的血液,王凌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一丝邪魅般的笑意。
有点意思!
箭矢所造成的伤口并不深,在罡炁的保护下,伤口很快就止了血。这点小伤,王凌自然不会看在眼里,当即挥刀朝着冯广所在的方位冲杀而去!
“追随主公的步伐,杀!”
山坡上,连七大喝一声,率领百骑俯冲而下。左手勒紧马缰,右手握紧刀柄,出刀!
“铮!”
整齐的出刀声!
刀身上扬,近了,此时连七距离他身前的敌人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下劈!锋利的战刀十分整齐地从斜上方狠劈而下,这一刀迅猛!敌人仓促迎战,来不及招架就被连七手中的战刀砍去头颅!
“小六,不要恋战,跟紧主公!”
连七正呼喝时,一个身影在他的视线里忽闪而过,那快速掠过的身影在连七前方一个敌人的头顶轻踩一脚,随后如同一支射出的飞箭射向王凌。
挥刀中的王凌自然听到了来自身后的风声,他下意识地将左手高高举了起来,那突然射来的身影恰好单脚落在王凌的左掌之中。身影的动作并未停止,右脚刚刚踏在王凌的手掌上,整个人再度高跃而起,就在她的身体脱离王凌手掌时,王凌的耳中听到了一声破空之响!
一束寒光呼啸而过,准确无误地射中一名站在远处高地上准备对王凌放暗箭的弓手的眉心。
之后破空之声便不绝于耳,无数道寒光从身影的双手之中飞射而出,被射中之中无一幸免,纷纷倒地毙命!
身影最后落在王凌的左肩膀上,此人便是海蓝!
海蓝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这样的身高在女性里算是中等偏上了,但是不知为何她如此身高身体却十分轻盈,她双脚踏在王凌的肩膀上,王凌觉得似乎只是一只体态娇小的飞鸟。
“蓝蓝,跟紧我!”王凌突然呼喝一声。
在听到王凌呼喝的时候,海蓝人再度飞跃而起,而王凌则是提刀弹地而起,他那庞大的身影在众敌兵的头顶呼啸而过,待王凌落地时,伴随着的是一声大喝——“滚!”
但见王凌舞刀如浪,强大的气流随着王凌澎湃的力量奔涌而出,那些想要接近王凌的士兵纷纷被冲得凌乱飞滚。至于王凌身后有十来名准备贴近偷袭的敌兵则是眉心中了一把波浪形的飞刀,迈出三步之后倒地不起。
如此反复,王凌和海蓝连续几个纵跃之后,他们已经将连七百骑落得很远,而此时此刻,王凌距离冯广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冯广惊了!
并州第一勇士之名众所周知,但是偌大的并州却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王凌的身手。很多人也只是停留在表面的理解上,认为所谓的勇士,不过是之气力比别人大一些而已,和正常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然而,当冯广看到距离自己不过十来米之遥的王凌时,他的内心突然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这个时候,王凌笑了,在冯广看来,王凌的笑容异常的诡异。王凌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那种眼神就好像是一种凶兽在面对一只弱小的食物!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杀了他!”
说话间,冯广身边那白面小生提刀对着王凌直接砍来!
“当!”
王凌手中的大夏龙雀刀微微前挡,趁着那白面小生回到再砍的时候,王凌握刀猛然前推,直接撞向那白面小生!白面小生显然没有预料王凌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毕竟她战斗至今从未有人如此毫无章法地战斗,而且还是在生死攸关之际。
白面小生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王凌这一撞力道何其之强,恰如一辆重型卡车,那白面小生落地时恰好被身后的手下接住,身体得以缓冲;尽管如此,她还是连连吐了三口血,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如纸。
“父亲,敌人太过强大,我们撤!”
那白面小生一开口就露馅了,原来是个女人!
冯广早已萌生退意,只是他很清楚,自己辛辛苦苦、费劲精力才说服家族长老加入他的阵营,如今首战就败下阵来,而且敌方就只有王凌和他的一百亲卫,这话若是传到冯林耳中,冯广恐怕日后再难有出头之日,很快就被冯林以各种借口所抹杀!
冯广和冯林不同,身为庶子的他自幼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活。奈何,老天爷似乎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冯广自幼聪颖,一直被父亲所喜欢。再由于冯广的母亲一直得宠,使得冯广的父亲一直想废长立幼。如此一来,身为大哥的冯林便开始处心积虑地对付冯广。
一开始,冯广也是处处忍让,并且明着对冯林说他不想争位,,对于冯广的话天生多疑的冯林自然不信。他认为冯广的忍让都是在惺惺作态,背地里冯广肯定是在做着一些龌龊的事情。
冯广忍让也是有限度的。直到他生命中最为重要女人的出现。她的出现是在一次宴会上,她是依附在冯氏部族下的一个小姓氏。很狗血的是,因为她的美貌,使得冯林和冯广两兄弟同时看上她,当时冯林已经有正妻一名,妾侍五个。
冯广却一直没有成婚,那是因为冯广并不滥情,他只想找一个值得自己珍爱一生的女人。
年少英俊的冯广很快就与那名女子相恋、相爱了。只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冯广准备对女子家族提亲的时候,女子的父亲却将女子当成礼物送给刚刚当上冯氏一族族长的冯林。
那个时候冯广疯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与冯林针锋相对。他带人冲进冯林的宴会,当着家族长辈的面与冯林争夺族长之位,他最后不敌,被流放至一个偏院的山镇。当冯广重新站在冯林面前的时候,冯广却得知那个他所心爱的女人已经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婴。这个女婴便是冯广身边的这个白面小生,她乃是冯广与女子的爱情结晶。
冯广对冯林的恨,只因为对那女子至深的爱!
爱得越深,恨得越狠!
此时此刻,冯广的脑海、以及耳道之中不断地重复着当年冯林对冯广所说的话:“你不是天才么?怎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嘿嘿,你不知道啊,那个女人味道真够辣!我在床上践踏她的时候,她的嘴里竟然还喊着你的名字呢!”
“冯林!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冯广突然在心中怒吼一声,他不退反进,对着前方的王凌大喝一声,“王凌,你可敢上前与老夫一叙!”
王凌听了不禁有些发愣地看着冯广,暗想这冯广是不是脑壳坏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王凌这个人,向来喜欢别出心裁的东西,反正王凌也不认为一个冯广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二话不说阔步上前,走到冯广面前。
“老头,找我有什么事?”
冯广不顾四周众人复杂的目光,直接对着王凌道:“我有三件事想从你口中得到明确的回复。”
“说说看。”王凌笑了,似乎事情的进展比他所想象的要顺利很多。
冯广环视四周,他的视线从身边每一个追随他的子弟面前扫过,之后对着王凌道:“我问你,冯林之前四处鼓吹,说你会对我们冯氏一族赶尽杀绝,是不是真的?”
王凌直接挖了挖耳屎,对着冯广弹了弹赃物,笑道:“老头,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你乃是并州牧。”
“那你和你身边这些虾兵蟹将是不是并州人?”
冯广一听,心中当即松了一口气,他乃是聪明人,王凌这话一出,他就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了,不过做戏要做全套,当即点头道:“我等冯氏一族自古便是并州子民。”
“既然我是并州牧,而你们又是并州人,除非我的脑子被驴给踢了,才会对并州人动刀枪!”
王凌这句话听到众人耳中,四周当即传来了嗡嗡碎语,冯广将手高举起来,示意众人安静,接着问道:“冯林说你将临山城冯氏一族屠戮殆尽,可有一事?”
“哦,你说他们啊。男的现在应该在临山城外围开荒吧,至于女眷嘛就分配到布衣坊里工作了。”
“你对他们的惩罚便是如此?”
“废话,不然你以为老子是杀人狂吗?见一个杀一个?那样,老子这个并州牧还当个球!”王凌这一骂看似粗鲁,其实也是在向四周众人表明他的立场,他王凌并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他们所有人的领袖,并州牧!
冯广的心中已经有了抉择,不过他还想再问一个问题:“使君,若是老夫就此投降,你会如何对待我的这些子弟们。”
“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虽然你们之前对我多有冒犯,并且刀兵相向,不过王凌也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如果就如冯广所言,你们现在投降,那么我王凌绝对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不过。”说到这里,王凌故意顿了顿,他横扫四周,对着众人喝道,“不过,为了避免今日之日再发生,我会将你们冯氏一族彻底打乱,会将你们按户分配到西河、上党、太原各地。”
冯广听了,认为王凌此举过于霸道,正当冯广准备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