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凌和海蓝乘坐着小白,一同出现在长子城大门口的时候,引来了四周所有人的视线,再度成为长子城热议的焦点。
洪岭一战,王凌算是把高顺和他的陷阵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让一贯行事低调的高顺有些适应不过来。高顺先王凌一天进入长子城,当时的城门口可谓万人空巷,数之不清的人流侧立于街道两旁,不停地呼喊着高顺的名字,其中更是有许多云英未嫁的姑娘们,不停地对着包括高顺在内的十几位将官投以让人无法消受的媚眼。
北方向来民风朴素,百姓率直而行,在这个年代,只要不是受到世家权势关系羁绊的女子,大多都会热烈地去追去自己的爱情,用王凌的话来说,这便是青春!
和高顺不同,纵然知道王凌才是洪岭之战的主导者,并且也是上党郡的实际掌权者,百姓们都只是隔着老远看着王凌,那些姑娘虽然美目无限,却也不敢接近。说起来,主要还是王凌座下这头体形巨大的白虎作祟,别说是普通民众,便是王凌身边的众多兵士都不敢接近小白。小六也算是胆子大了,他之前曾拿了一些肉食要讨好小白,结果被小白一声威吓,吓得掉头就跑,此后,军中除了王凌和身边三女,再无人敢接近小白。
再者,便是王凌怀中的海蓝了,那些围观的女子自问比不上海蓝的十分之一,对于王凌也只能远观,心中虽无限憧憬,却也只能在梦中徜徉。
对于王凌自己来说,今次最大的收获并非将冯氏一族连根拔起,而是怀中海蓝对自己的坦白和心灵上的水乳交融。
王凌本想回自己的住所,半道上却是遇到了连七。
连七带着十来人早就在岔道上恭候多时,看到王凌,便对着王凌行礼道:“启禀主公,郭太守和高将军已经设下酒宴,请主公移驾。”
王凌抬头看了看天,不由眉头微皱道:“这青天白日的,搞什么狗屁酒宴?”
不过仔细一想,王凌又对着连七道:“不过老高向来不喜欢参加酒宴,连他都在了,我不去似乎太不给面子了,好吧。”
说着,王凌在海蓝的耳垂上亲了一记,轻声道:“你和小白先回家里,散宴之后我便回来。“
“嗯。”
海蓝半低着头,虽然看似娇羞,但她的表情依旧淡漠而冰冷。她似乎并不想让自己娇羞的姿态展露在旁人面前,对于海蓝来说,王凌才是他的全世界。海蓝只有和王凌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的小女儿姿态显露出来,她认为自己是王凌的私物,只有王凌才能观赏她的一切。
王凌在小白的背上拍了一下,小白心领神会地低吼一声,之后便载着海蓝,熟门熟路地回去了。
无视四周众人羡慕、崇拜的目光,王凌对这连七道:“咱们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所谓的酒宴就设在郭嘉的太守府中,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当王凌站在门口往内部一扫时,才发现不过寥寥几人。那坐在主位左侧的是郭嘉,而郭嘉的下首则是刘晔,再然后是几个文官,右侧首位是高顺,次位是冯林,之后则是于禁,还有几名王凌见过,却不知道名字的武将。
看到王凌出现,众人急急起身,对着王凌拱手行礼,齐声道:“拜见主公!”
王凌打了一个哈哈,笑脸对着众人拱手,随后大刺刺地坐在了主位上。
王凌方一坐下,就转头对着郭嘉道:“我说奉孝啊,你没事干弄什么酒会,你不知道我和老高不喝酒的?”
正在王凌说话间,郭嘉已然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径自满饮入腹笑着说:“主公不知啊,过了今日,我怕是想喝酒都难咯,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先多喝几杯。”
说话的时候,郭嘉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苦笑,不过从他的眼神当中王凌看到的并不是怨恨、也非沮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正是这一种小小的幸福感让郭嘉整个人看上去不再如以前那般锐气锋芒。眉宇微微上扬,标示着郭嘉正处于最为甜蜜的恋爱阶段。
看到这里,王凌心中了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周楹啊。
“主公,末将以茶代酒敬主公一杯!”
高顺向来不饮酒,这是他一直所坚持的,也正因如此,整个陷阵营六千兵士,无一人有饮酒的习惯。一方面乃是高顺教导有方,另一方面高顺在选拔人才的时候,第一要素就是不能饮酒。
喝酒误事、酒后闹事等等诸如此类事件烦不胜烦,从古自今。
高顺能够严于律己,同时又十分严格地管束手下,单从这方面来看,高顺在王凌手下的地位便无可动摇。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高顺此人不居功自傲,也从来不向旁人炫耀自己的功绩,他总是在默默地做着,根据王凌了解到的情报,高顺经常将自己省吃俭用下来的银钱帮助军中家境实在困难的士兵。也正是如此,陷阵营才会如同铁桶一般,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王凌同样将杯中的茶水喝尽,对着高顺笑道:“老高,见过我给你介绍的媳妇了没有?”
说到这里,一向以勇猛、果敢著称的高顺居然伸手挠了挠头,流露出一种只有初哥才有的姿态来。说是不好意思吧,又有点过;说是羞涩吧,他娘的!一个大老爷们羞涩个懒觉(闽南语,小OO的意思。)!
提到自己的女儿冯雪,冯林不免幽然一叹,虽说高顺为人他见着也觉得不错,只是将自己女儿嫁给这么一个大老粗,冯林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最为主要的是他怕自己女儿跟了高顺会吃苦。
“冯族长,你就不用唉声叹气了,像高将军这样的女婿,你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两杯酒入肚,郭嘉的脸上就流露出一丝丝酒意,“再说此事乃是咱们主公亲自做媒,你还用得着担心高将军日后会欺凌令爱?”
“自然不是,只是老夫……唉,女大不中留,老夫自前也询问过小女,她并不反对此婚事,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用再多言了,只是希望高将军日后多多担待。小女自幼丧母,她的成长环境较常人要严苛许多。”
高顺突然站起身,对着冯林长身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道:“还请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竭尽所能!”
“听听,这才是我并州男儿该说的话,来,高将军,满饮此杯!”说着,郭嘉又径自灌了一杯酒。
“奉孝,悠着点!哪有人像你这么喝酒的!”
王凌开口提醒郭嘉,同时打了一个响指,段六忙从身后阴暗处走了出来,附耳在王凌身边。王凌对段六小声说了几句,段六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不碍事!今日,大家高兴,来来喝酒!”
下面的官员忙举杯,而武将这边大多都是高顺所带,他们和高顺一样,同样喝的是茶,有的甚至是凉白开,这便是陷阵营铁的纪律!
待郭嘉醉意熏熏时,他才开口对着王凌道:“主公,我有一件要事禀报,同时也想征求一下主公的意见。”
“哦?什么事?”王凌略微有些意外地看着郭嘉。
郭嘉仰着头,随手指向南方:“主公可知那虎牢关外,已是杀声震天?”
对于天下大势,王凌多少还是清楚的,曹操和袁氏兄弟召集天下诸侯于陈留会盟,只是由于近来自己事情多得很,没有那个闲工夫理会此事,如果今天不是郭嘉突然提起来,王凌甚至会忘了这个一直被后世人们所津津乐道的故事。
故事,对,就是故事,所谓的三英战吕布之类的故事都是老罗胡编乱造的。王凌所知道的信息,大多都是通过游戏、小说等媒介,而且王凌所处的这个世界,似乎也与真正的历史不尽相同,所以他干脆对此也不去理会,暂时只管自己这并州一亩三分地,任他们闹得你死我活,天翻地覆。
想到这里,王凌打了一个呵欠:“他们纵然打得再欢,也闹不出个什么名堂。”
郭嘉听了不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主公有何见解,可否说与我们听听?”
“见解什么的倒是谈不上,就冲着袁绍、袁术两兄弟那尿性,我就知道这个所谓的会盟,不过是他们用来扩大兵力和势力的一个借口而已。”
“主公高见!”听到王凌这句话,郭嘉和刘晔不禁同时出声,显然他们十分赞同王凌的观点。
郭嘉接着说:“正如主公所言,袁绍和袁术两兄弟的确是以会盟为借口,趁机扩张实力。那虎牢关外,真正与董卓展开殊死搏斗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王凌听了不禁来了兴趣,当即问道:“来来,说说看,都有哪几个人?”
郭嘉看向刘晔,刘晔的记性比郭嘉要好一些,而且他行为处事调理清晰,说话不会像郭嘉那般东扯一句,西抹一段。
刘晔对着郭嘉点点头,这可是他在王凌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当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董卓如今屯兵五万大军于虎牢关,阻挡了盟军西进的路线。根据前方探子传来的消息,这几日分别有几方势力与董卓帐下猛将华雄展开了激战。这些人分别为,奋勇将军曹操、长沙太守孙坚、河内太守王匡,哦对了,这其中还有一个小势力,据说他还是中山靖王之后,名叫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