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县内城的城门处,王凌所乘坐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于外面奔波了一天的王凌此时只想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顺便调戏一下橙子这个小丫头,鸳鸯浴什么的,果然还是所有男人的兴趣所在啊。
一开始王凌还以为是堵车,后来想想不对,这祁县内城的城门能够同时容纳两辆马车通行,而且莫说祁县,便是整个并州都是王凌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堵车,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行为。
“三水,怎么停下来了?”
说话间,王凌的语气已经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主公,有人堵住城门,不让通行。”
“娘的,想造反啊!”王凌直接掀开车厢帘,沉着脸走出车厢。
此时王凌发现自己的马车就停在城门口的吊桥位置,那城门处同样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前后各站着两排人,这些人个个负手站立,体型魁梧,正因为他们才将整个城门都堵住。
看到王凌出来,这个时候,站在马车旁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忙走到马车的车窗处,对着车厢内小声说了几句。
“守城的将士何在!?”
王凌这一声顿喝乃是包含了气劲,声音恰如一声响雷,震得四周所有人耳膜颤动。
“末将在!”这个时候,一个体形略微肥胖的男子从王凌马车旁边的一个茶水摊里小跑着走了出来,对着王凌抱拳谄笑,“启禀主公,末将……”
“绑了!”
“啊?”那肥胖男子当即愣住了。
刘淼当即应喝,对着两边的护卫道:“陈三、胡四!”
“在!”
“将这亵职的浑人绑了!”
“诺!”
王凌身边的亲卫个个手脚麻利,陈三、胡四下马之后直接就用缰绳将该守将给绑了。
此时王凌的面色阴沉得可怕,这也是刘淼看到王凌在非战争状态下显露出如此表情,他心里打了一个突兀,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缓慢,若是在战场上,王凌这个时候可是一尊杀神!
“主公,末将冤枉啊,是那……”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说话间,王凌正对面的马车上走下一名衣着讲究、看似颇有威严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对着王凌大老远拱了拱手,面带笑意地对着王凌道:“王州牧,幸会,在下伏完。”
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的伏完,两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右嘴角微微上勾,流露出一丝邪异的笑意。
对于伏完那随意的行礼,王凌没有丝毫的理会,而是对着身边的刘淼道:“三水。”
“属下在!”
刘淼急忙从马车上跳下,对着王凌抱拳应喝。对于长期跟随在王凌身边的亲卫,刘淼对王凌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但凡看到王凌这种表情,那么就意味着,要见血了!
“前方诸人,挑唆、愚弄南门守将,占领城门,意图不轨,杀!”
“诺!”
“铮!”
十名护卫同时拔出腰间长刀,对着城门口那十来名壮汉直接奔了过去。伏完见状,急忙高喊:“莫要冲动,我乃不其候伏完,太原王乃是在下姻婿!”
没有王凌的命令,十名护卫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而伏完身边总共十八名壮汉,他们均乃伏完的护院,平日里动动棍棒呼喝一下蟊贼还行,但是面对王凌的精英,他们在分不清状况之下,直接被割喉,十八个壮汉不过在眨眼之间就被十名护卫齐齐杀死。
说句实在话,王凌不想杀人,但是眼前此事他不得不这么做。
谁都不知道,今天出了一个伏完,明天会不会来第二个。一个伏完就能让守城的千人将到城门外的茶水摊上凉快,那将来若是门面更大一点的官员呢?一旦王凌不在,岂不是等同于将偌大的一个城池拱手让给敌人?
眼见自己十八名护院血溅当场,不仅仅是伏完,四周所有人都吓到了,那名被捆绑起来的千人将也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来,他们的主公向来说一不二,对待敌人残忍,对待犯错的自己人同样也是冷酷无情。再者,自己之所以能够当上千人将完全是依靠裙带关系上来的,而且刚刚升任不到半个多月,他原来的顶头上司恰好调到太原郡内当两千人将去了,不然哪里会将守卫祁县城门这个肥差交到他手中。
要知道,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的客商要进入城池,就必须要向守卫城门的千人将缴纳一定的银钱。这个千人将就是贪图这份红利才会天天坐在城楼上,看着蓝天白云、吹着西北风,无所事事。
这个时候,王凌冷眼扫过那千人将,千人将顿时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王凌并没有开口询问,并不是说他就这样放过这个人,而是这种小货色他懒得去管,而是要将后面更大的蛀虫揪出来。
说实话,王凌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但是他愤怒心境就会越平静。统一并州不过才两个多月的时间,王凌手下就出现了如此大的漏洞,战争硝烟刚过,蛀虫马上就滋生了,如果不趁着现在对其进行彻底的根治,那么日后肯定会酿成大祸!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天下王凌也不用打了。
他自己辛辛苦苦、劳心劳力地为国为民,结果却等同于给这些王八羔子建起一个保护伞,让他们在其中逍遥快活、兴风作浪。
“回城!”
王凌冷冷如出两个字,之后连多看伏完一眼的心情都欠奉,转身进入车厢。
其实王凌若是要深究,这伏完也要被王凌关入监狱之中,只不过他没有这个兴致,如今也仅仅只是对他一个警告而已。至于伏完的幼子伏典,砍去他一只手算是对他的惩戒,至于说明日午时斩首,那只是吓吓他而已。王凌知道这伏完肯定还会来找自己,到时候让王忠出面,给他一个台阶下,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来,这是小事,但是让伏完这么一闹,使得王凌马上就警觉了起来。攘外必先安内,在根本上解决内部问题之前,王凌决定暂时放缓外扩的速度,。
直到王凌的马车远远离去,伏完这才捂着心脏靠在了墙壁上,一时难以平静。
“主公,咱们不能这样算了,少主还在他手里呢!”伏完身边的矮个子急忙出言。
“之前就曾听言这王凌目中无人、无法无天,没有想到他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伏完看了一眼四周倒在血泊之中的一众护院,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狠色,“他能杀我十八护院,我就不信他敢杀我祁县所有富户、贵族!”
回到家中,王凌自然是先洗了一个热水澡,不过他暂时没有心思调戏小丫头橙子,由着橙子和红婵服侍他洗澡,出浴之后,王凌就让刘淼叫来了廖聪。
王凌就坐在正位上,看着廖聪面色焦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末将拜见主公!”
“可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何事?”
“末将知道。”
“说吧,我想知道,那样猪一样的东西是如何当上千人将的。”王凌说话的口吻十分严肃,而且还带着一丝冷意。
廖聪也算是有些能力的人,王凌前脚刚刚离开,廖聪就已经赶到现场,并且将那千人将关押起来,同时也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得清清楚楚。
定了定心神,廖聪思索片刻,组织好言语道:“启禀主公,那千人将姓王,名惠;与主公同族、同宗。是由祁县王氏一族族长推荐入伍,入伍半月之后升为百夫长,再半月是为千夫长,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
“谁干的。”王凌的声音更冷了。
“末将不敢说。”
“我给你这个权力说!”
廖聪斟酌再三,终于开口道:“是、是主公管家,王忠。”
听到这里,王凌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偌大的客厅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静得可怕!
王忠对于王凌的忠诚那自是不用多说的,只是但凡只要是个人,他就会犯错误。王忠是王凌管家的同时,也是祁县王氏宗族的一员,如今王凌成了并州牧,那王氏一族自然而然地就会因此而坐大,即便是王凌恐怕也无法阻止,因为无论如何,在名义上他也是祁县王氏一族的成员。
华夏一族,自古讲究的就是宗庙,即便是皇帝也无法逃过。
想到这里,王凌的不禁伸手抓了抓头,顿觉一团乱麻,心中有气却撒不出来,那种感觉尤为难受!
“启禀主公。”
“你还有什么事?”王凌睁开双眼,发现廖聪并没有离开。
廖聪抱拳道:“末将在来的途中,发现有人在聚集富户和贵人,属下派人探听了一番,他们似乎是准备要向主公讨说法。”
“又是那个伏完干的?”
“是的。”
“哼!”一声冷哼,“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呵!有趣,太有趣了!我王凌正愁没有机会收拾这些人,既然他们要作死,那我就成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