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皱,王凌隔着房门问道:“什么事如此紧急?”
“启禀主公,咱们留在洛阳的探子来信,董卓兵败虎牢关,损兵折将。”
听到这个消息,王凌当即打开房门,直直地看着刘淼:“有详细战报吗?”
“事态紧急,已连传两封飞书。书信上,他只大概说了几句,大将华雄被杀,吕布受伤,已回军洛阳,现在摆出固守洛阳的姿态。”
“吕布居然受伤了,是何人所谓?”
华雄王凌并未见过,对他也无甚印象,但是吕布却不同。王凌可是真真实实和吕布动过刀枪,当时王凌可是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无法阻挡吕布那仿佛开天辟地的气势。也正是因为吕布给予自己的强大压迫感,王凌在那之后才会如此拼命。即便是现在军务如此繁忙,王凌清晨起来都会修炼。
王凌的修炼和其他人不同,由于他乃是先天绝炁之体,无法修炼炁,也自然不需要如同那些修炼秘术的人一般每日要盘坐一两个时辰,汲取天地灵气。
王凌的修炼很简单,锻炼自己的身体,不断地突破自己的极限。打个比方,王凌其中一个锻炼方式是单手撑地,整个身体笔直倒立,之后将全身之力都凝聚在食指之上,以食指为支撑点,单手做起伏。一开始王凌是以次数来计算,今天做两百个,那明天就做三百个;而到了现在,则是今天做半个小时,明天就多做一分钟,而且还要保持匀速。
由于锻炼身体的基本方式有五个,因此王凌基本上每天凌晨三点左右就起来,一个时辰半为锻炼的时间点,数个月来从未间断,即便是在急行军,王凌也会坚持。
在王凌看来,自身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也是一个安生立命的根本。虽然他现在坐拥并州,但是他的敌人却有很多,而且其中肯定有一些十分厉害的角色。一直以来,王凌都是以吕布为短期目标,是以在听到吕布受伤的时候,他十分急切地想要知道,是谁伤了吕布。
“飞书中没有提到是谁伤了吕布,不过盟军之中出现了几个悍将,名声大噪的是一个叫关羽的人,还有破虏将军之子孙策。想来应该这是两人联手伤了吕布。”
刘淼这话说得还是有些水准,他很清楚,虽然王凌如今身为并州牧,但是王凌本质上还是一个武人,武人最为看重的便是自身的实力。王凌和吕布那一战,刘淼也在场,对于吕布那恐怖的战力,刘淼也是深以为撼,当时更是惊为天人,如果不是王凌出现,恐怕那定要全军覆没。在刘淼等人心中,王凌的战力已是十分恐怖,远远超越常人,但是吕布胜在气势、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根据刘淼之后从各种渠道打听,吕布可谓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他每一枪、一戟都必要取人性命,乃是一种全力拼杀的打法。
这方面王凌也相差不多,不过在战斗经验和实力上,刘淼不得不承认王凌属于吕布。
只不过,身为王凌亲卫的刘淼很清楚,王凌在那次战斗失利之后,一直发奋苦练,为的便是能够再与那吕布拼斗一场。
见王凌不说话,刘淼又道:“主公,探子在飞书中又提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什么事?“
“董卓正在驱赶洛阳的富户和氏族。”
“躯干?是不是往西方?”
“是的。”
王凌听罢不由抬头望天,此时夜已寐,唯独天边那多彩的云霞显得艳丽无比。
难道董卓要开始火烧洛阳了?
洛阳,洛阳!
其实,王凌之所以不挥军南下,还有一个王凌不想面对的人。
虽然那个人已经死了,但是却成了王凌心中一个永恒的痛楚。
任何人对自己的第一次都会刻骨铭心,王凌也不例外。
这个人,便是何太后。
这个痛虽然不深,却让王凌永远都无法忘怀,他甚至连面对何太后尸首的勇气都没有。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使得王凌曾经在孤寂的夜里深深自责,之所以内疚、自责,是因为王凌觉得自己如果尽力去挽回,她就不会结束那如花似玉般的生命。
“唉。”
不知为何,王凌突然叹了一口气,同时对刘淼道:“今晚不是你值班,你回去休息吧。我要出去走走,你们谁都不用跟随。”
“诺。”
回话的是王凌屋中的红婵,方才在听到吕布受伤的时候,红婵的脸色也不太好,无论如何,吕布是她的师兄,而且待她亲如兄长,虽然如今彼此天各一方,但心中还是隐隐希望吕布能够安然无恙。
王凌并没有走远,而是一个人出了庭园,在自家的后花园漫步。这个宅院原本是长子城一个富户所有,后来他主动捐赠给王凌,并且无条件地资助于禁的部队,王凌投桃报李,这个人如今在长子城也算是拥有了一个相当大的产业。
入冬了,原本百花齐放的花园也显得特别寂寥。
“唉。”看着眼前这一片破败的花圃,王凌不由再叹了一口气。
王凌向来都是一个只看前方道路,而极少回顾过去的人。对他来说,过去的事情终究要过去,一个人如果永远在沉浸在过去的事物之中,那么他与死人无异。
之所以叹息,并不是因为王凌因为那件事而懊悔,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一次触动。
在王凌看来,何太后本身就是一个苦命的人——“切!不想了!”
王凌直接切断了自己在情绪上对此事的继续深入,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庭园。
然而,这个时候,王凌似有所觉,身体微微侧身,同时伸手一抓,手中便多了一个团状物。王凌抓在眼前一看,发现是一团布,布里面裹着一个石块。
转头看向布团射来的方向,在确定找不到人之后,王凌这才打开布团,入目之后,王凌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这布团上所写的信息让王凌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却同时又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半步踏进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布团上并无诸多赘述,只有一行红字:“若想解开你的心结,速来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