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城楼上端坐的王凌耳中便听到由远处传来的轰隆之声。
仔细一听,那是数千马匹平踏大地时所传出的轰鸣!
“来了!”
王凌走到栏杆处,放眼眺望前方,但见远处地平线上,烟尘四起,有一排黑点正在逐渐靠近。
转头看向张杨,王凌问道:“你这里可有面具?”
张杨听了不由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迟疑道:“末将军中倒是有十来名南蛮,他们平日没事干就喜欢弄一些野兽图腾的面具,说是用来辟邪、守护之用。”
“哦?这箕关竟然还有南方之民?”
“他们均来自云南郡。”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帮我准备一张面具好了。”
“诺。”
在知道眼前所谓危机只是敌人故意制造之后,心中大定的张杨不由松了一口长气,即便是真的猛士,也不愿意如此就惨淡殉职。身为一名有志气的男儿,张杨自然希望自己能够更有价值地活下去。
待那群人接近之前,张杨就已经将一个外形十分夸张的木制面具交到王凌手中。
王凌看着手中的面具不由哂然,这木制面具看上去工艺粗糙,但也正是这一份独有的粗糙将这面具上面图腾的原始美感凸显得淋漓尽致。从外观上看,这应该是一头老虎,很快王凌就将面具戴了上去。
不多时,箕关外的平原上,一支约莫两千来人的队伍横排而立。
这些人并未展开攻击阵型,他们都是骑兵,并未携带攻城器械,即便是普通的县城以他们的人数都要费些周折才能拿下,至于箕关,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来者何人?”身为箕关守将的张杨日然站在城楼上对着下方的人群呼喝。
彼此之间相隔不过五百来米,由于箕关两侧均是高耸的山丘,就形同一个天然的喇叭,将张杨的话扩音而出。
不多时,一名白袍小将,提着一把银枪从队伍之中缓缓走出。
此人面容俊美,眉宇清秀倒,只是脸上带着一种倨傲之色,让人见了不有些不禁感叹一句:“年少轻狂。”
“我等乃是关东盟军,欲北上去见你家主公,速速打开城门,让我等通过。”
张杨听了,不由冷笑一声,道:“我家主公与关东诸侯素无往来,而且此前并未接到上方通知,你等若想通过,还是递上名帖,待我着人递到主公手中,请他定夺。”
“哪用如此麻烦,快些开城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如何不客气?”张杨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嘲讽之色。
“这是你自己寻死,莫怪我!”那小将伸手一撑,人当即从马背上跃下,速后朝着城楼处疾奔而来!
这个时候,已经带上面具,只流露出一双眼睛的王凌,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他同时对着身边的刘淼道:“给我战刀。”
待王凌从刘淼手中接过战刀,便对张杨小声说了一句:“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轻举妄动。”
张杨微微点头。
由于那白袍小将乃是一人独自奔来,张杨并没有下令放箭,当白袍小将跑到距离城门不过五十来米的时候,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朝着城楼处高高跃起。白袍小将这一跃虽然未到城楼,但是他却是一脚踏在了一个凸出的砖块上,随后借力再跃,眨眼间人便跃到张杨面前。
“受死!”
叫归叫,白袍小将本意是为了威吓张杨,毕竟他来是准备找王凌帮忙,而不是来找麻烦。
正当白袍小将准备跃上城楼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横亘于身前,二话不说当面便是挥刀横扫!
“当!”
这一刀去力极重,白袍小将顿觉双手发麻,同时整个人也被巨力扫飞了出去,他身体在半空之中连续翻滚几周,并且在落地之后连续后退,“噌、噌、噌”连续退了好几米之后方才站定。这个时候,白袍小将这才看清来人,发现方才张杨的位置站着一个带着古怪面具的高大男子。
见男子一言不发,只是用一双充满战意的双眼看着自己,白袍小将不由微微一笑,站在平地上对着城楼上的王凌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面具后的王凌,嘴角微微上翘,当即从几十米之高的城楼径自跃下!
“嘭!”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王凌缓缓抬起头,单手握刀,遥指白袍小将。
“哼!”白袍小将冷笑一声,对着王凌道,“我乃吴郡孙策,你是何人?”
这白袍小将的年纪和王凌相差不大,但无论是处事方式、还是为人手段都稚嫩许多。如果不是看到他刚才那一手,王凌连下来跟他打一架的兴趣都没有。其实,刚才站在城楼上,王凌已经看到了两个他想过招的人。这三人分别是刘备身边的关羽,还有一个便是曹操身后,一名抱着手中长剑,微微闭目的男子。
关羽王凌自然认识,而且以前也并肩战斗过。当时王凌对关羽的感觉是探测不到深浅,要知道刘备手下人本来就不多,但是刘备却是带着关张两兄弟硬是随着曹操与黄巾军往来拼杀,其中完全是凭借着三人强横的战斗力。
关羽为人冷漠,寡言少语,因此从他口中根本套不出什么话,但是王凌却用几坛子美酒从张飞那浑人口中得知,原来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皆是兵门弟子,其中刘备为剑门嫡系传人、关羽是刀门,而张飞则是枪门,说起来张飞和赵云在枪门之中同辈。只不过赵云父亲叛出兵门之后,与兵门中人再无往来。
王凌没有理会白袍小将,在他眼中这白袍小将不值得出手,他则是将遥指的刀尖缓缓从白袍小将身上移开,转而指向微微闭目的关羽。
在看到曹操、刘备两人的时候,王凌就知道这架是打不起来了;吕布此番带兵两千北上,估计也就是为了这两人。
即便没有与曹操、刘备两人的情谊,王凌也不可能跟他们动手,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大的间隙,目前犯不着动干戈。至于王凌为何会戴上面具,那只能说是手痒了。
王凌很清楚,此番南下进洛阳,肯定要再次面对吕布。虽然王凌觉得自己的实力较之前增进了许多,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强了多少,因此他迫切地需要通过几场战斗来体验。
如果不戴面具,这架肯定打不了。
“唬!”眼见王凌如此轻视自己,那白袍小将当即发出一声怒喝,手中银枪化成一束白光,身体为残影,疾然刺向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