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甄氏的家务事,王凌自然不感兴趣,此番来冀州他本就是冲着韩馥地盘来的。
冀州诸郡形势十分复杂,王凌也只窥一豹而已。从某种程度上说,王凌是个懒人,相当懒的一个人,通常情况下,面对非常复杂的问题,他会用一种相对比较简单的方式来解决。
就如眼前冀州所存在的明暗势力一样,冀州北部诸如常山、中山两郡国肯定受到了公孙瓒的渗入,排除两郡国本身的势力不说,单单是公孙瓒就是一个让王凌感到头疼的问题。再如南边的韩馥和渤海的袁绍,这两个家伙也都不是省油的灯,灯,说到灯,此刻的王凌人已经走到甄府的前门,而门外则不停地传来哀求和惨叫声。
没错,如现在王凌所做的事情就是依照他一贯的风格,单刀直入,直接将冀州原本较为平衡的势力打乱,一旦冀州的势力平衡出现紊乱,那么平日里只是搞搞地下活动的这些牛鬼蛇神很快就会浮现到水面上来。
只有整个冀州出现混乱,那么王凌才有机会能够混水摸鱼。
甄氏六门长老如今都被王凌捆在木架子上,其中两名已经被点了天灯,那两人因为已经死去,他们身上的都被泼了灯油,刘淼就直接放火将他们点燃。王凌一出来,就看到刘淼准备点燃余外一个。
“等等!”
王凌快步走了上前,对着刘淼道:“我说三水啊,你小子怎么在这方面脑子就这么不开窍呢。”
“属下知错!”
“知你个头啊!”王凌上去,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他伸手指向还或者的甄霖三人,相比自己那另外两个因为极短恐惧而发出哀叫声的兄弟,甄霖则显得十分淡定,反正他知道自己决然没有活路,所以干脆闭目等死。
“三水,我问你,当众行刑最大的意义在哪?”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算淡然的甄霖虽然嘴角抽了一下,一种不安之感油然而生。如果说现在王凌直接给甄霖一刀,那甄霖纵然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如今的甄霖早已没有了往日嚣张跋扈,他过往的一切也都随着四肢被斩,丹田被废而烟消云散;而王凌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则是让甄霖似乎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刘淼答道:“威慑他众。”
“既然是威慑他众,那你小子难道就不会动动脑子。”
“属下知……”刘淼一时又不敢应话了。
王凌见了,不由苦笑,刘淼此人对王凌绝对忠心耿耿,为人处事也十分认真、仔细,而且心不大,这样的人作为侍卫统领再好不过。
“三子。”
“属下在!”这个时候,一个体形略微有些矮小的年轻男子快步走出。
“之前三水好像让你来执刀?”
“启禀主公,是的。”三子平日里虽然喜欢插科打诨,但是在王凌面前,他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俨然变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那现在你就在这个死尸的头上开个洞试试,可不要小看开洞,这可是一项技术活。”王凌突然看着甄霖,笑得格外得残忍。
甄霖索性闭上双眼,虽然心中惊惧,但是他也知道,这一劫他是躲不过了。在王凌的绝对战力面前,就连他身后的甄家都不敢有丝毫的举措,他还能奈何?要怪,也就怪他们六个人被欲望蒙了心,本来好好待在各自的领地里,任王凌再强,也绝对伤不到他,奈何,奈何!
“诺。”
在四周所有人的注视下,三子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小刀,这是是刘淼事先给三子准备的。跨步向前,三子来到那名已然死去的甄氏长老面前,紧紧握着手中的小刀,经过几次吞咽口水之后,他终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在那死尸的头盖骨上刻了一个洞。
当三子挑出四根手指粗细的头盖骨时,那血淋淋的头盖骨跌落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当即惊得甄霖身边另外两名兄弟大声疾呼:“不要,不要!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啊!”
王凌权当没有听到他们的惊呼,走上前,对着三子道:“洞太大了,这样一来别说是放火烧,单单只是倒下灯油就能将他们弄死。所以呢,这个洞要开小一点,灯油要慢慢地倒,倒进去的灯油流得慢,而你点火之后,那些火焰会顺着灯油逐渐流入他们的大脑,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听到这人世间最为凄惨的叫声。”
“诺。”
于是,三子又开始练习,当三子成功将口子开得只有一根手指粗细的时候,王凌让三子站在了甄霖身边那名长老的面前。可能是过于恐惧而导致情绪失控,那名长老嘴里突然胡言乱语了起来,说的话都是东拼西凑而成,没有丝毫的逻辑。
三子见了,不由顿了顿。
“三子!”王凌突然顿喝一声。
“在!”
“动手!”
“诺!”
在那长老呜呼哀嚎和不停地挣扎之中,三子快速地在长老的头盖上开了一个洞,随后从身边同伴的手里接过灯油,在头盖洞中倒入灯油的时候,三子的手抖了一下,一丝丝灯油顺着长老的脸滑了下来。
在点火的瞬间,一种仿佛不该从人类口中发出的凄厉声传荡四周,别说是普通人,纵然是王凌身边这些早已经历过不知多少次鲜血洗礼的精兵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些原本围观的群众更是吓得四处逃窜,如此恐怖的场景,怕是足以令他们终生难忘。
第一个被点天灯的长老,不过叫个二十来秒就歇菜了,可能是三子在倒灯油的时候倒过多的缘故,使得他整个头部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很快被泼了油的身体也被火焰吞没。
“嗯,到底是一门技术活,看来还这油还要倒得少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痛快!”虽然甄霖自问狠辣、阴毒,但是在王凌面前,他过往所附加在他们身上痛苦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刚才单单二十几秒的时间,甄霖就看到了这世间最残酷的刑法,那种痛楚仿佛深入骨髓,甚至就连灵魂都在一起哀嚎。
甄霖想不通,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王凌,会让王凌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残害自己。
“三子你继续点,这次油少一点,这样时间应该能够延长一些。”王凌对三子说了一句,随后慢慢地走到甄霖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甄霖,“老头,你以为我真的想这样么?嘿,说实话,其实我王凌也算是个文明人,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残酷的刑法对付我的敌人。”
“王凌,你是并州牧,而我们甄氏一族则是大半个冀州的实际掌控者,你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啊!”
听到自己最后一个兄弟在一旁惨叫,甄霖的心也颤抖了起来。不知为何,现在的他突然好想活下去!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在王凌动手之前劝说成功,一定要劝说成功!
王凌耸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哥救我,大哥!”
“王凌!王凌!王凌!你听说我,你听我说!”
那两兄弟不停喊叫,在一旁听起来倒也有趣。
面对王凌的无动于衷,甄霖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王凌!你只要不杀我,我就将我秘门弟子供你调遣,并将冀州七成粮食赠送与你!”
王凌背过身,依旧无动于衷,而这个时候王凌的耳中却是传来了甄姜的声音:“夫君,答应他吧,现在并州最欠缺的就是粮食了。”
甄姜并没有出现,她依旧和之前一样通过炁将声音搓成细线传入王凌耳中,这种技巧估计也之后鬼谷传人才会。
然而,王凌在这一刻却是笑了,他的回答却是很简单,只是走到甄霖面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甄霖,这一切都是我为我的好妻子,同时还有我的岳母做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说完,王凌冷笑一声,转身留下一句“行刑!”,人便步入甄府大门,不再理会淹没在惨叫之中的甄氏长老们。
门外惨叫就如同一场竞赛一般,甄霖和他兄弟的声音甚至能够覆盖整个甄府,那个个躲在甄府大厅之中众部族头领则个个垂着头,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可是如今敌人的战刀就搁在他们的脖子上,一旦他们有所反抗,那么顷刻间甄氏一族就会覆灭,是以整个甄氏一族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王凌独自一人在甄府的花园里走着,这个时候整个甄府上下所有人都缩在房间里,除了要紧位置有王凌的雷霆士兵把守之外,偌大的甄府走道和花园里竟空无一人。
王凌行走间,发现前方站着一个人,上前一看,原来是赵云。
赵云也自然看到了王凌,对着王凌行了一礼:“兄长。”
“这大冷的天,你在这里干什么?赏月?”抬头一看,天灰蒙蒙的,自是没有明月可赏。
赵云看向王凌,幽幽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