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的出现，无疑认定了王凌身份的事实，毕竟莆田之下，白虎本就极少，更何况体形还要如此巨大。
这个时候，王凌身前的李乐态度当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讶异、惊慌、狂喜等等情绪同时揉搓在一张脸上，李乐想都没想就猛然起身，对着王凌行了一个大礼：“李乐、李乐拜见使君！”
王凌突然笑了，不用多想，从李乐现在的言行举止足以证明他应是王凌的崇拜者，也就是所谓的粉丝。
身为本人的王凌也没有想到，在这并州最西的穷乡僻壤，竟然会遇到一个自己的粉丝，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是那种传说的铁杆，着实难得。
一边的杨奉见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他急忙对着王凌道：“使君，李乐一直以来都期盼着能有与你见面的一天，因此行为有些过激，还请见谅。”
王凌转头看向杨奉，笑着说：“这个时候你还能替他说话，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杨奉点点头，轻叹一声：“我与李乐虽谈不至交，但彼此也算是好友。而且李乐本性不坏，就是被郭太和韩暹蒙蔽了双眼。在下斗胆，肯定使君放李乐一条生路。”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这小子了？”王凌突然朗声一笑，随后对着李乐道：“李乐。”
“在！”一听王凌叫到自己的名字，李乐当即面色严正、笔直而立。
王凌直直地看着李乐，同时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言语颇为严肃地对着李乐说：“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要好好回答。如果你的回答能令我满意，我便收你为徒。”
“当真！？”
听到这个消息，若不是王凌有话在先，恐怕李乐整个人已经手舞足蹈起来了。
“你也不用高兴得太早，如果你的回答我不满意，我分分钟就会要了你的命。”王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随即散射出凌厉无比的杀意，他的杀意凝而不散，瞬间就将李乐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使得李乐顿觉四周犹如霜降一般，冷风飕飕。
眼见李乐如此，王凌这才开口道：“我打个比方，数日后，郭太、韩暹诸人被我擒获，白波军不是遣散就被收编，而到那个时候，我会交给你一个任务，让你亲手砍断韩暹三夫人的头颅，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包括李乐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对于他们来说王凌的话既不按常理出牌，同时也让人无所适从，因为你无论如何回答，似乎都不对。
然而，在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李乐突然对王凌道：“使君，如果真是那样，在下永远用自己的一只右手来换取三夫人的性命！三夫人虽然是羌人，但并不是所有羌人都是恶人，在下相信三夫人肯定也是逼于无奈。也许正如杨大哥所说，她一直介于栾提于夫罗和郭太之间，由她传递两者的信息。但是，我相信，她肯定是清白的，至少她的心是善良的，这一点奢延城的人都知道。使君乃是大义之人，肯定不会为难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李乐说罢，眼见王凌面无表情，当即不由在心中哀叹一声。能够成为王凌的徒弟，对于李乐来说甚至可说成是毕生心愿，只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真的不希望那长几近完美无暇的笑脸从此消失。
王凌面无表情地站在李乐面前，缓缓抬起了右手，李乐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这个时候他笑了，虽然他成不了王凌的徒弟，但是能够死在王凌手中，对于他而言，也算是是一种福分。
对于此刻的李乐来说，闭着双眼的他在等待的过程中觉得时间是何等的漫长，他在等待王凌下手的那一瞬间，他知道以王凌的手法，肯定不会让自己痛苦。
然而李乐所等待的屠刀并没有下砍，王凌的右手最终轻轻地放在了李乐的头顶，随后李乐就听到了王凌的一声朗笑：“好小子！很对我的胃口啊，从现在开始你小子就是我王凌的徒弟了！”
“啊？”
李乐猛然睁开双眼，发现四周所有人都朝着自己面露微笑。
“傻小子，你这般有情有义，使君怎么会舍得杀你。”一直以来。杨成都被郭太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之后，他与李乐并不熟悉，不过在听了李乐方才那些话之后，杨成也不由对李乐心生好感，他推了推还傻愣着的李乐，道，“还不快磕头拜师。”
“哦，哦！”
经郭太这么一说，李乐急忙对着王凌下跪。与上次相比，这次下跪李乐可是真心诚意。唐宋之前，平民就算是见到皇帝也不用下跪，更何况是他人，下跪对于汉人而言乃是一个至极的礼节，通常都是面对天地和父母长辈。
李乐拜王凌为师，此后王凌便是李乐名副其实的长辈。四周众人在祝贺李乐的同时，心中也有些羡慕。不过众人也都知道，王凌待人一向平等，无论徒弟也好，亲卫也罢，只要你认真努力，总有一天好运就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王凌的拜师礼节很简单，直接模仿后期武侠电视里三个扣头就搞定了，也没有他人所想的那般复杂。
三个响头之后，李乐对着王凌高喝：“徒儿李乐，拜见师父！”
王凌用双手将李乐扶了起来，同时将双手放在李乐的肩膀上，对着李乐语重心长道：“李乐啊，你呢是我第一个徒弟，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不过我并不希望你以此为自满，从而懈怠。”
“请师父放心，徒儿绝不辜负师父的厚望！”
看着信誓旦旦的李乐，王凌笑道：“你师父我向来不喜欢走寻常人的路，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之所以收你为徒，主要是因为在一些方面你与我有着共同的特性，而你小子也的确有着过人之处。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三水。”
“属下在！”
这个时候，王凌抬头看向营地外的平坡上：“你带人和李乐一起将那些战死的兄弟收尸。”
王凌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在他看来，李乐那些部下原本不用死，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命令，他之前完全可以让刘淼将这些人捆绑起来，如果这些人现在没有死，那又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过死者已矣，王凌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