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张绣转身策马狂奔而去。
王凌也没有追逐,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身边十来名杀手已经同时挥刀扑来!
眼见张绣逃离,王凌终于有些恼怒了,本来他此番作为就是为了擒住张绣,这下子竹篮打水,让自己白忙活了一场,当即只听王凌暴喝一声,一股极为暴躁的气息狂泻而出,手中裁决直接划为幻影,那十几个黑衣人在还未接触到王凌身体的时候,尽数倒飞了出去,当他们身体落地的时候,个个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此间逃跑的张绣回过头来,瞠目结舌之余,更是惊得后背一身冷汗,所谓眼见为实,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王凌的势力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那十几名黑衣人乃是身为鬼谷嫡传弟子的婶婶特意安排在张绣身边的贴身护卫,平日里杀人无形,张绣利用他们铲除异己无往而不利,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连王凌一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可见王凌的势力早已凌驾于常人之上。张绣相信,如果一开始王凌就动真格,那么他早和那十几个黑衣人一样死在这并州土地上了。
想到这里,张绣不禁有些后悔当日的冲动,本来此番带兵北上张济所挑选的乃是张济手下大将,然而自己好大喜功,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出。
王凌眼见张绣逃离,发出一声冷笑,随后骑着白虎在城墙上借力连跳,又重新回到城楼上。
王凌刚上城楼,早在一旁等候的虎子快步上前,在王凌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王凌一听,眉头不由挑了挑,随后笑道:“不错,相当不错,向来文谦自上次吃了那栾提于夫罗的亏之后,终于开始学会绕弯子了。”
身边诸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都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王凌。
而王凌并没有多说,则是对着郝昭道:“现在指挥权都交到你手里,你的任务是,在这些人的强攻之下,守住五天。当然,中间我会出手几次,不过不会太明显,毕竟总不能将他们吓跑。”
“诺!”
对于王凌的命令,郝昭向来都是无条件执行,而且绝对不会过问其他,他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有丝毫的逾越。
张绣被王凌击败之后,连同那名魁梧男子也回到了自己的阵营,随后恼羞成怒的张绣立即对自己的军队下达了攻城命令。
因为羞愤,也因为仇恨,张绣甚至不先让自己从北地郡辛苦带来的重型投石机先进行一番轰炸,而是让自己手下四万步兵发起了冲锋。西北方向的羌胡联军比之张绣的速度要慢了一些,显然他们也没有预料到张绣竟然会让步兵先发起冲锋。
为了配合张绣,羌胡联军也同样派出了四万步兵,只不过羌胡步兵和张绣那全副武装的步兵相比,着实磕碜了许多。人家凉州军是铠甲、盾牌加长刀,后方还有弓箭手掩护;而羌胡联军大部分手里头都提着破铜烂铁,也不知道是哪个垃圾堆里淘宝过来的,有的甚至是轻薄的木盾,王凌这边箭雨一阵扫射,羌胡联军便成片倒下。
城楼上,王凌见状,不由缓缓地闭上双眼,狠狠地说了一句:“他们该死!”
知道王凌性格的知道大约都猜到王凌口中“他们”所指的是栾提于夫罗和轲比能,他们二人堪称拥有联军十五万,也许他们真的有这么多人,但是其中一半以上都只是普通的羌胡百姓和他们捕捉而来的汉人奴隶。
这些人大多瘦弱无力,有些人甚至在奔跑中跌倒,直接就被身后的同伴踩死!
“郝昭。”
“末将在!”
“送他们上路!”
“诺!”
王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显得格外的沉重。
有人说战争活让人麻木,当你见惯了生死之后,就不会将人民放在眼中,视他们如草芥,而所谓的战争就是一架巨型的人肉绞肉机!
但是对于王凌来说,他是无论硬不起心肠来。虽然为了自己的胜利,他有的时候会不惜使用一些看似卑鄙的手段,以求达到胜利,但是像眼前这种让普通百姓当炮灰的手段,王凌不仅不屑,还相当之愤怒。
对于孤儿出身的王凌来说,生命的意义他虽然无法诠释,但是他格外看中。他如今之所以如此,还不都是为了那所谓的天命!
战斗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王凌反而转过身,直接进了城楼,在喊杀声和嘶吼声中躺在了城楼内所设置的床榻上休息,并渐渐进入梦乡。
说实话,这场攻城战对于郝昭而言的,打得相当轻松。王凌让郝昭守五天,这对于郝昭来说犹如探囊取物,轻松自如。
之所以如此轻松,一方面是因为张绣只是人如其名,只是一个绣花枕头,对于战术运用、战斗技巧等皆一窍不通,就知道在后方胡乱发号施令,垒得随他北上的凉州军尸堆成山。那他千辛万苦从北地郡护送而来的十几架投石车在当天夜晚就被李乐所破坏并且防火烧毁,顺便还烧死了千来人。
另一方面,就不得不说到这羌胡联军。
在以往并州西境百姓,只要一听到栾提于夫罗的名字,那叫一个寝食难安、辗转难眠,对于他们来说,这羌胡马贼大统领犹如神鬼一般的存在,是所有人的梦魇。但是呢,在郝昭看来,这些人简直就是白痴中的白痴。
虽然他们表面看上去和张绣不同,在第二天就包围了整个奢延县,并且在夜晚不停派兵进行骚扰,准备用疲敌战术。
但是郝昭是谁,这种低能的战术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小孩子在玩游戏。在郝昭的指挥下,士兵们该休息的就休息,该站岗的就站岗,甚至郝昭在听说王凌手下有一个叫曹性的神射手之后,就从刘淼手里借了过来,并且让曹性带着两千弓手设了埋伏,将栾提于夫罗一队五百多人的骚扰骑兵直接射成了刺猬!
五天太短,眨眼便过。这期间,让王凌自己讶异的是,他竟然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不得不说这些人实在没用。
“废物!”
站在城楼上,这是王凌对身前敌人的统一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