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的心思王凌自然懂,在紫衣看来,邹楠如今乃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一直以来,邹楠待她也是亦父亦母,她在紫衣身上也算是是倾注了自己一生的心血。
本来紫衣还异常矛盾,在青靛跑来告诉他张绣乃是王凌易容的时候,紫衣当时就愣住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因此,当她找到王凌的时候,王凌已在独院里休息。
重逢之情自然是另一番滋味,眼下对于紫衣来说,王凌的出现将她的所有苦恼都化解开来,而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与王凌所扮演的张绣成婚之后,紫衣便再无遗憾,安心随王凌回并州,这也算是她替师父邹楠了结人生最大的一个心结。
谈到邹楠的心结,为了怕王凌多想,紫衣特意跟王凌提起邹楠的过去。
就如王凌所知道的那样,邹楠和橙子、甄姜的母亲,还有如今刘表的妻子蔡氏都曾同时爱上张角,最终张角选择了橙子的母亲。而伤心欲绝的邹楠离开了伤心之地,回到北地郡的富平县,那里是邹楠的老家。
回到家乡之后,邹楠一心发展家族事业,在她的支持下,邹氏一族很快就在北地郡崭露头角来,同时也因为年龄的问题,邹楠的母亲开始张罗邹楠的婚事,四处为她寻人,最终邹楠的父亲与北地郡势力最为强大的张氏一族结盟,而邹楠也顺理成章地与当时身为张氏一族嫡次子的张济成婚。
与张济成婚,对于邹楠来说不过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她的心早已成了死灰,也绝对不可能会对张济动情。因此在成婚当天往上,邹楠就与张济达成了君子协议,邹楠协助张济打败他的大哥,而成为张氏一族的少主,最终让张济完全掌控整个张氏一族。
之后的十数年时间里,邹楠一直在背后支持张济,只不过她和张济之间却只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而已。
这些年来,张济待邹楠一直很好,而张济越是如此,邹楠内心就觉得越加愧疚。所以她才准备将如同女儿一般照顾的紫衣嫁给张绣,坊间传闻张绣乃是张济叔嫂通奸的产物,其实也相差不到哪去。张济在与邹楠成婚之前,就与他的嫂子相恋了好几年,但那个女人最终还是迫于家族压力嫁给了张济的兄长。
这也是张济仇恨亲兄弟并且亲手将其斩杀的根本原因。
虽然王凌本人对张济一家这破碎不堪的感情账不感兴趣,但他毕竟也觉得自己有些亏欠紫衣,所以也就同意了。既然自己自己都不在意,那王凌也实在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
为了避免邹楠发现个中端倪,在与二女温存了一小段时间之后,二女便悄然离开了。
而接下来两天时间里,王凌很少出门,一直在家中休息,期间张济和邹楠都来过几次,只不过他们二人从不一起出现,估计是怕彼此相见尴尬。
等到第三天,张济府邸之中就开始热闹了起来,仆人们开始张灯结彩,准备张绣与紫衣的婚礼,而张济和邹楠都已经告诉王凌,婚期就定在两天后。
那之后,王凌就没有再见过紫衣,青靛倒是偷偷给王凌送过一张纸条,不过她并没有停留,只要是邹楠的眼线太过于厉害,一旦让她发现,事情则会变得极度复杂,这是王凌和紫衣都不想看到的。
所谓的婚期,其实就是王凌离开这临泾城的时间,因此之后的两天王凌索性迈出了张氏大门,四下乱逛。
不过,王凌并没有去张济的军营,对于现在的张绣来说,那里还是一个让张绣伤痛的地方,因此王凌自然不会去自揭伤疤。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凌就开始在临泾城里到处走,他也不待侍卫,毕竟在这临泾城之中张绣还是相当安全,完全不需要侍卫保护。
王凌对临泾城并不熟悉,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人的背影很熟悉,结果仔细一看,发现那人竟是张奎!
王凌本想上前叫住他,不过见他是从一间药铺里走出来,王凌并止住了脚步。
想了一下,王凌觉得自己身边似乎并没有人得病,而从张奎脸上那认真、严肃的表情,王凌不难看出,这张奎似是在做一件事十分重大的事情。
药?
和药有关的重大事情。
强烈的好奇心,让王凌悄然跟了上去。
结果这一跟,王凌发现自己竟跟着张奎又回到了张济的府邸,只不过张奎走的是偏门,而且那个位置王凌平时并没有去过。
悄然翻过墙,王凌依旧十分小心地跟在张奎身后,不弄出一丁点的声响。
张奎拿着药进了一个小院子,之后将房门牢牢关上。
张奎的房间自然不在这边,这一点王凌还是知道的,只不过这间小院的主人是谁王凌并不清楚。
王凌同样悄然贴张奎窗台外的墙壁上,透过窗叶间的缝隙朝屋内看了过去。
之间房间内坐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此时老者正在捣药,看到张奎进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药都买来了吗?”
张奎将手中的药包交给老者。
老者,打开药包,瞄了一眼,便开口道:“还差一份瘾羊藿,今天日落之前你一定要拿过来,否则制药的时间怕来不及。”
张奎点点头,说:“药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能到。”
老者点点头,就不再说话。
张奎似是不放心,站在一旁问了一句:“白先生,你说这药真的无色无味吗?邹氏会不会嗅闻得出来,她毕竟是鬼谷传人啊。”
听到这句话,王凌的眉头当即挑了挑,哟,看来这话里头含金量相当之高啊。
老者淡淡地看了张奎一眼,冷哼道:“我白七制作出来的七吟合欢露,别说是鬼谷传人,就是鬼谷本人也嗅闻不出来!哼,在那之前,恐怕还要给张太守吃些壮阳之药,否则怕抵挡不住那女人。”
“是是,既然如此,那一切都要仰仗你了。”
“你走吧,今夜来拿药。”老者很快就下了逐客令。
“好。”
张奎陪着笑脸,缓缓退了出去。
而王凌在张奎推开门的时候,人已悄然离开。